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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肆凌晨三点回到别墅。

客厅没开灯。

他扯松领带，皱眉问管家：“林满呢？”

管家愣了一下。

“林**不是和您出去了吗？”

沈肆脸色骤沉。

他推开佣人房的门。

房间空得像从来没人住过。

两个蛇皮袋不见了。

桌上只剩别墅钥匙、黑卡，还有那份三年前签下的替身合同。

合同最后一页，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
【自愿终止，互不纠缠。】

沈肆盯了半晌，忽然冷笑。

“长本事了。”

苏晚棠披着睡袍站在门口，轻声问：“林**真走了？”

沈肆拿出手机。

电话打不通。

消息没人回。

他又拨了一遍，机械女声依旧提醒号码已停机。

沈肆的脸彻底黑了。

苏晚棠走过来安慰：“她大概只是想逼你低头。你别急，等她花完钱，自然会回来。”

沈肆把合同扔回桌上。

“她离不开我。”

他说得笃定。

可这一夜，他没有睡。

天刚亮，沈肆便让助理查林满的航班。

助理很快回话：“沈总，林**凌晨六点飞了东北。”

“返程呢？”

“没有订。”

沈肆沉默几秒。

“冻结我送她的卡。”

助理迟疑道：“那些卡......林**没动过。”

沈肆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您送她的几个名牌包，她收到后没多久就卖了。首饰除了公开场合要戴的，其余也陆续折现了。”

沈肆声音发冷：“钱呢？”

助理把流水发了过来。

一笔又一笔，全汇向同一个东北小城。

植皮手术。

康复治疗。

家属院重建。

保温层、供暖管道、家具家电。

三年间，沈肆给林满的绝大部分钱，都变成了这些东西。

她没有买房，没有投资，也没有给自己留退路。

最后一笔五百万，分成十三份，当晚转得干干净净。

沈肆死死盯着屏幕。

他忽然想起林满第一次收到工资时，抱着手机笑了一整夜。

他以为她贪财。

第二个月，她问能不能提前发工资。

他让人多转了五十万，语气轻蔑地问她：“够不够？”

她点头如捣蒜。

“够够够，老板大气。”

那晚，她偷偷在楼梯间哭。

他以为她是感动。

原来那一天，姓赵的叔叔正在抢救。

助理低声问：“沈总，还要冻结吗？”

沈肆喉结滚动。

“她账户里还剩多少？”

“八千六百块。”

房门忽然被推开。

苏晚棠端着咖啡走进来。

“阿肆，她卖掉你送的礼物，说明她从来没珍惜过你的心意。”

沈肆抬起眼。

“谁允许你进来的？”

苏晚棠脚步一顿。

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
沈肆没接咖啡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

苏晚棠急忙问：“你去哪儿？”

“东北。”

“你要去找她？”

沈肆停下脚步，语气生硬。

“我只是去问清楚。”

苏晚棠眼圈瞬间红了。

“阿肆，她都主动走了，你还追过去做什么？”

沈肆没有回答。
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佣人房。

床板又窄又硬。

窗外正对着垃圾站。

昨晚，他让林满在这里等他。

而他陪着苏晚棠，在酒吧待到凌晨三点。

沈肆攥紧车钥匙。

胸口第一次生出一种陌生的慌乱。

林满这次，好像真的没打算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