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圈人人都说，我是祁、贺、陆三大世家继承人的白月光。祁晟五年挥霍资产亿万，
为我打造豪华城堡。贺丞屿因我废了双腿，至今未娶。而陆迟，更是不惜与家人决裂，
也要版衣佛门为我烧香祈福。那日回国接风宴，三人齐齐向我伸出手。我还未应答，
角落里一位红裙女孩却突然嗤笑出声：“笑死，传闻中京圈三大少的白月光，也不过如此。
”1那女孩的声音来得太过突兀，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。“咦？
朝黎的那双手怎么养成了这样？”“是呀，这双手哪里像是娇养大**的手，
简直比我家保姆的手还粗糙。”旁人窃窃私语，祁晟三人的手僵在了半空。我垂眸，
将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藏进衣袖。再抬眼时，女孩已然来到了我跟前。“听说你们朝家，
早在五年前就破产了？”她扬起下巴，眉眼间全是傲慢：“既然家道中落了，
就该老老实实找个能糊口的班上。”“还非得学有钱人家的**，办什么接风宴？
”“朝**，我虽然从前不认识你，但还是要好心提醒一句。
”“不适合你的圈子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朝我露出一个微笑：“别硬挤。
”众人中不知谁倒吸了一口凉气。“祁少的白月光她也敢得罪，陆贞然她是不想活了吗？
”陆贞然？她也姓陆。我颔首，同样回她一个微笑：“陆**，说完了吗？”她别开脸，
冷哼一声。我不甚在意，将视线移向旁边一直沉默的三人。恰好对上祁晟的目光，
我索性直接开口问他：“祁少，我请问今晚是谁主张的接风宴？”“阿黎，
”祁晟面露难色：“贞然她……”“你们来的又是谁的家？”“阿黎，你别这样！
”祁晟上前一步，作势要拉我的手。我侧身，避开。“抱歉，祁少爷。我家不欢迎你们，
请你们离开。”2陆迟找上门时，我正在喂昨晚赶走一群人的大功臣——花花。“阿黎，
我……”他被龇牙的花花逼停在大门外。我顺了顺花花的毛，才抬头正眼看他：“陆少爷，
有事？”“阿黎，你怎么变成了这样？”陆迟脸色难看：“以前你明明——”“陆少爷，
”我打断他，语气毫无波澜：“有事就说，不然我就让花花送客了。”花花闻言立刻俯身，
摆出前扑的姿势。“我说我说！”陆迟慌忙后退，“你先让这狗走开！”他从小就怕狗。
昨晚我放出花花的时候，我记得他是第一个跑的。“陆少爷，如果你也是来替陆贞然道歉的，
那请回。”“祁晟和贺丞屿已经来找过你了？”陆迟一下就抓住了重点。
我冷笑：“与你无关。”陆迟神色一僵，口中喃喃：“所以……我又来晚了，对吗？
”不得不说，他的确很会演。和五年前一样，像个神经病。我转身，牵上花花刚要走，
他却急忙开口：“阿黎，我知道昨晚是贞然的不对，但她是我的亲妹妹，我不可能不管她！
”我脚步一顿：“陆贞然是你亲妹？”见我回头，陆迟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是…贞然从小在孤儿院长大，吃了不少苦。她……她是有些任性，
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导她。”“阿黎，看在我这几年为你吃斋念佛的份上，
你能不能别和她计较？”为我吃斋念佛？我笑出声来：“陆迟，我又没死！你为我吃什么斋？
念什么佛？”“我——”“你一个早就版衣佛门的人，还有闲心管我们俗人的事？”“怎么？
难不成也是因为我回国，还俗了？”陆迟被我的话堵得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却还不忘为陆贞然说话：“是贞然将我从寺庙拉回家，让我还俗的。”“我欠家里太多，
不能再对不起她！”“阿黎，看在——”“滚！”话音一落，花花猛扑出去。
3祁晟这个疯子。陆迟前脚刚走，他后脚就把我堵在了玄关处。“陆迟和你说了什么？
”“他能给你的，我加倍给你！”他身子往前倾，一只手禁锢住我的双手，
把我整个人抵在墙边。“祁晟！你放开我！”祁晟非但不放，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。
“你已经躲了我五年，为什么回来了还要这样对我？”“我到底要怎么做，你才肯回头？
”我挣不开他的禁锢，仰头朝他脸上啐了一口。“少在这儿假惺惺！
当年朝家——”话未说完，他突然低头狠狠吻住我。我浑身一僵，随即手脚并用地拼命挣扎，
他却像失控一般愈发用力。直到唇齿间漫开铁锈般的腥味，他才吃痛松开。“朝黎！
”祁晟抹了一把下唇，满手鲜红，眼里全是震怒，“你竟敢咬我？！”我咬了他一大块唇肉。
看着他愕然又狼狈的模样，我扯了扯渗着血丝的嘴角：“祁晟，你再碰我试试。”“下一回，
流的可就不只是嘴上的血了。”“你真要断得这么干净？”他声音发哑，
“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，你说不要就不要了？”“情分？”“呵！”我嗤笑：“从五年前起，
我和你……就只剩下仇。”4我和祁晟三人认识，是在二十年前奶奶六十六岁的生辰宴上。
爸妈特地把他们领到我面前。“阿黎，你今后和他们好好相处。
”“将来你得从他们三个当中选一个结婚。”“啊？”我还没发话呢，
对面三个小男生却都皱起了眉：祁晟（瞪眼）：“让我和这个穿得像蛋糕一样的女生结婚？
阿姨你有没有搞错？”陆迟（低头）：“我……我还小，阿姨你找别人吧。
”贺丞屿（苦瓜脸）：“……”他们三，一个矮，一个瘦，剩下一个还是个闷葫芦。
就这……还敢嫌弃我？“谁说我要嫁给你们？
”我气得只指花花的老母亲大花赌气道：“我就算是嫁给大花，也不会和你们结婚！”“切！
你以为我们愿意？”年幼时的我们，互相看不上。却又不得不因为家族利益往来，
上同一所学校。家长们还“贴心地”为我们安排同一辆车上下学、同一个兴趣班。
就连仅剩的一点私人空间，管家王叔也会时不时敲响我的房门：“**，
三位少爷来找您玩了，朝总和夫人让您穿好衣服赶紧出来。”……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，
我和他们也就慢慢熟络了起来。祁晟比同龄人矮了一截，在学校厕所被抢走书包、泼湿头发。
我看不惯，拎着刚洗过的拖把闯进去，脏水甩了那几人一身。他们骂骂咧咧散了，
只剩祁晟红着眼眶瞪我：“谁要你多管闲事！”陆迟怕狗，
某天放学被一只脱绳的大狗追得险些摔倒。我冲过去把他拽到身后，迅速关上铁栅栏门，
隔着栏杆与龇牙的狗对峙。他喘着气，抓着我袖子的手一直在抖。
贺丞屿被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贺浚堵在礼堂后台讥讽：“你是个什么东西，也配代表学生发言？
”我第一次听见自己那么尖利的声音，当即冲出去对着贺浚大喊：“他有名字！他叫贺丞屿！
”然后，不知从哪天起，他们看我的眼神变了。变得更亮、更炙热。
我身后渐渐就多了三条沉默却固执的影子。作业本总被悄悄填满，翻墙逃课有人提前探路，
课桌里每天塞着不同花样的早餐。我的衣柜被各种奢侈品占据，
放学时总有人“顺路”陪我回家。周末也常以各种理由敲响我家门。十八岁生日宴那晚，
烟花散去后。他们先后找到独处的我，问出了同一个问题：“阿黎，
将来……我们三你会选谁？”我答不上来。祁晟张扬耀眼，陆迟温和细致，
贺丞屿沉默却可靠。他们都很好，可我心底没有任何波澜。当年父母一句笑谈，
竟被他们当了真，也成了套住我的枷锁。“我谁也不嫁。”我听见自己清晰地说。5五年前，
我二十岁。家里突遭变故。对手做局，公司资金链断裂，市值暴跌。父亲一夜白头，
母亲病倒在床。他们再一次同时站在我面前：“阿黎，我们不逼你，我们当中你选一个，
保你们朝家。”我以为，亦如当年那样。他们只是让我选择结婚对象。我信了。
我先去找祁晟。他在自己新置的公寓里，衬衫领口松开，眼神里有我陌生的权衡。“阿黎，
现在娶你，家里不会同意。”他递来一张卡，“我先把你养在外面，
等我完全掌权……”话音未落，我看见茶几上压着张女孩照片，是他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。
我一巴掌甩过去。他愣了一瞬，却猛地把我按进怀里，声音发狠：“朝黎，被我包养不好吗？
都到这一步了，你那大**的傲娇能不能先放一放？”“祁晟，**就是个王八蛋！
”我挣脱他跑下楼。陆迟的车就停在街角，他像是等了很久。车窗升起，我哽咽着哀求。
他静静听完，双手握紧方向盘，良久才低声开口：“一个亿，够不够？买断你和朝家。你肯，
我现在就打电话。”他不想娶我，只想用一个亿买断我和我们朝家。心再一次被刺痛。
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奔向了贺家。暮色里，透过雕花铁门，
我看见贺丞屿跪在庭院冷硬的石板上。贺浚站着，鞋尖抵在他的膝盖：“一个私生子，
也配跟我谈条件，动用家族资金？”夜色漫上来，裹着深秋的凉。我站在门外看了很久，
最终安静地转身离开。风很大，吹得眼睛发涩。谁也没选。路得自己走，哪怕一片漆黑。
6最后，是爸妈用性命为我铺了一条出国的路。他们原本有希望活下来的。
若不是祁晟和陆迟派人紧追不舍，我爸妈又怎会在高速路上，
为引开那两路人、让我顺利离开，而遭遇车祸。是他们害死了我的父母。这笔债，
在我心里记了整整五年。临走前，陆迟的妹妹——陆悠悠硬塞给我一张银行卡。
里面有一百万。这一百万支撑我在异国他乡熬了很长一段时间。回国第一天，
我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陆悠悠。但始终没联系上。
反而在祁晟擅作主张给我办的接风宴上见到了陆迟的另一个妹妹——陆贞然。陆迟说，
陆贞然是他的亲妹妹，从小在孤儿院长大。那陆悠悠……想到这，我心里一咯噔。
顾不上手腕上被祁晟捏痛的红印，立马掏出手机拨了出去。“帮我查一下陆家，陆贞然。
”对方速度很快，不到半小时，电话就打来了。“喂，查到了吗？”电话那头没人应答，
我再次开口：“喂？”“……阿黎，是我。”“贺丞屿？！
”……7贺丞屿约了我三天后的咖啡馆见面。说是他找到了陆悠悠，让我当面说。我应了。
挂断电话，我迅速将现在住的这栋房挂到了售卖网上。这栋小洋楼是外婆传下来的。
我妈把它给了我。家里破产那年，爸妈变卖了所有资产，唯独这栋小洋楼没卖。
它曾是我妈留给我的后路。可如今，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新住址。留下它，
只会让它成为祁晟和陆迟拿捏我的手段。在自保面前，我只能忍痛卖掉它。房子刚挂出，
立马就有人开价五千万。约了第二天看房。可我整夜未眠。这五千万，来得太过巧合。
第二天，门铃准时响起。我拉开门，看见祁晟，以及挽着他手臂的陆贞然。“你们怎么来了？
”我堵在门口，没让开。祁晟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：“我陪贞然来看房，
她看上了这栋房子。”陆贞然从他身后探出头，虽笑着对我打招呼，
但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打量。我的心猛地一沉。果然。8我侧身让他们进来，
等他们在客厅站定，才开口：“抱歉，这房子，我现在不卖了。”“什么？
”陆贞然脸上的笑瞬间垮掉，“朝黎，你耍我们玩呢？信息挂出来，价都谈好了，
现在说不卖？你出尔反尔！”祁晟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陆贞然上前一步，
手指几乎快戳到我鼻尖：“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朝家大**？你家早就破产了！
“你爸妈都死了！现在装什么清高？守着这破房子就能变回凤凰？我告诉你，烂泥就是烂泥！
”“陆贞然！”涉及到爸妈，我实在无法忍受。“怎么？我说错了吗？”她嗤笑，
“你爸妈不就是没本事，守不住家业，才落得那个下场吗？
听说死得挺惨——””啪——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她未尽的话。陆贞然捂着脸，
难以置信地瞪大眼，随即尖叫着扬起手朝我挥来：“**！你敢打我？！”“够了！
她的手在半空被祁晟牢牢攥住。“晟哥哥！”陆贞然委屈地看向祁晟。祁晟却没看她，
他的目光锁在我脸上，眉头微蹙：“阿黎，贞然说话是难听，但你出尔反尔在先。”“况且，
接风宴那晚的事，陆迟已经代她向你道过歉了，你何必一直不依不饶？”不依不饶？
我看着这两人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“祁少爷，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说完了吗？
”他眉头皱得更紧，似乎想说什么。我没给他机会。用尽全力，反手又是一巴掌，
狠狠甩在他脸上。“啪！”祁晟的脸偏向一边，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清晰的指痕。
他整个人僵住了，眸底翻涌起震惊和晦暗。陆贞然倒吸一口凉气，失声道：“你疯了！
你敢打晟——”“你也配和我说话？”我转向她，在她惊愕的目光中，抬手，
又利落地给了她一耳光。陆贞然被打得踉跄一步，捂着脸，眼里藏不住的怨毒。“滚。
”我指着大门，冷声道：“再不滚，我就报警，告你们私闯民宅，意图不轨。
看看是祁家的脸面重要，还是陆**想去局子里喝茶重要？”“朝黎！你这个**！
我跟你拼了！”陆贞然彻底失了理智，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。祁晟猛地将她拽回。
他转过头看我，下颚线绷得死紧，眼睛里有红血丝：“朝黎，你当真……要为了这栋破房子，
跟我作对到底？”我迎着他的目光，一字一顿：“祁晟，从你们踏进这里开始，
就不是房子的事了。”“这是我家。滚出去。”9和贺丞屿约在城西一家僻静的咖啡馆。
我到的时候，他已经在了。他坐在轮椅上，窗边的阳光给他周身镀了层淡金，
却暖不进他眼底。他旁边，坐着个短发利落的女孩——陆悠悠。“朝黎姐！
”陆悠悠眼睛一亮，起身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。她比五年前那个总是带着怯意的女孩，
多了份沉静的力量。“悠悠，好久不见。”我回握她，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还能见到她，真好。当年朝家倾覆，我像丧家之犬般寻求那三人帮助却屡屡受辱。
最后只有陆悠悠肯对我伸出援手。“朝黎姐，离开这里，就永远别再回来了。
”她那时眼睛红红的，语气却无比坚决。后来我能顺利出国，也多亏了她暗中周旋，
引开了部分追查的视线。这份情，我记着。“坐。”贺丞屿示意我。落座后，
我直接看向陆悠悠：“悠悠，陆贞然是怎么回事？她真是陆迟的亲妹妹？
”陆悠悠扯了扯嘴角，笑容里带点自嘲：“是啊，真千金，两年前从孤儿院找回来的。
”“我呢，是那个被抱错的假货。她回来没多久，我就自己提出来离开陆家了。”她顿了顿，
“他们答应得挺痛快。”“那你的亲生父母……”“不知道。”陆悠悠摇头，语气很平静，
“陆贞然是在孤儿院长大的。不过……”她露出一点思索的神情，“她那做派，
可半点不像孤儿院里懂得看人脸色的孩子，倒像是觉得自己天生就该众星捧月。
”陆悠悠这话，我赞同。陆贞然的傲慢和理所当然，透着一股没来由的底气。“别难过，
悠悠。”我握住她的手，“陆家那种地方，冷血无情，离开了是好事。
以后你可以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”陆悠悠却“噗嗤”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
带着点小得意：“朝黎姐，你真以为我在陆家那些年是白待的呀？
”她变戏法似的从随身包里掏出好几张不同银行的卡，在我面前晃了晃：“看！
我早就存够养老钱啦！亲情？”她收起卡，耸耸肩，“哪有我的钞票实在？
”我被她这坦率又现实的价值观弄得一愣，随即失笑。这丫头，活得比我想象中通透。
“倒是你，朝黎姐，”陆悠悠收起玩笑神色，“为什么回来了？
这里……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。”我垂下眼，搅动着咖啡：“有点事，必须回来处理。
”一件属于我们朝家的东西，我必须亲手拿回来。
一直沉默的贺丞屿忽然开口：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他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又缓缓移到自己腿上，
声音低了些：“我虽然是个残废……但或许，还有点用。”我想起当年在贺家门外，
看到他跪在贺浚面前的场景，心口微微一刺。“不用了，谢谢你的好意。
”贺丞屿眸色暗了暗，没再坚持。临走前，陆悠悠把我拉到咖啡馆外的角落，
压低声音：“朝黎姐，你还是小心点陆贞然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我还没离开陆家时，
偶然听到她自言自语，说什么‘女主’、‘男主’、‘女配’，
还说什么‘要改变故事结局’。”陆悠悠皱着眉，“最奇怪的是，
她说她是这个世界的‘女主角’。”“而且你看，她才回陆家两年，
就把陆家上下、还有祁晟哄得团团转，这女人……不简单。”女主？男主？改变结局？
我立刻联想到看过的一些小说设定。难道陆贞然把自己代入了某种情节？我点头：“嗯，
知道了。”陆悠悠又担忧地看着我：“朝黎姐，你真要跟祁晟他们……斗？他们根基太深了。
”我望向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市轮廓，轻轻笑了笑：“京圈不是人人都说，
我是他们的白月光吗？”陆悠悠：“所以呢？”我转回头，看着她：“你相不相信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