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协议刚签半个月,我就查出怀了三胞胎。前夫全族嫌我不能生,逼着我们离婚。
现在怀上了,我却不想要了。手术台上,医生举起手术刀的瞬间,门被踹开。
前夫红着眼睛冲进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下:“孩子是我的对不对?求你,
别杀了我们的孩子!”我愣住了。他怎么知道的?更可笑的是,他身后跟着婆婆,
此刻正捂着嘴失声痛哭。当初逼我离婚最狠的人,不就是她吗?01医生举起了手术刀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我闭上眼,轻轻点头。“嗯。”半个月前,我刚和顾景洲签了离婚协议。
结婚三年,我没能生下一儿半女。他那豪门婆婆罗佩兰,用尽了法子羞辱我,逼我净身出户。
她说,他们顾家不能要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。可笑。就在昨天,我查出怀了三胞胎。
我却不想要了。这段婚姻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和爱。我只想一个人,清静地活下去。“等等!
”医生手里的刀顿住了。手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巨大的声响,震得所有人一颤。
顾景洲冲了进来。他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此刻却满是褶皱。头发凌乱,呼吸急促。
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。他死死地盯着我平坦的小腹,
像是盯着什么稀世珍宝。“不许动她!”他对医生嘶吼。然后,
在满室医护人员震惊的目光中,他几步冲到我的手术台前。扑通一声。他单膝跪下了。
这个向来高高在上、矜贵冷漠的男人,跪在了我的面前。“昭昭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
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卑微和乞求。“孩子是我的,对不对?”“求你,别伤害他们。
”“别杀了我们的孩子!”我愣住了。他怎么知道的?这件事,
我只告诉了我最好的闺蜜周妍。更让我觉得荒谬的,是他身后跟着的人。我的前婆婆,
罗佩兰。那个曾经指着我的鼻子,骂我“废物”、“占着茅坑不拉屎”的贵妇人。此刻,
她用丝质手帕捂着嘴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失声痛哭。当初逼我离婚最狠的人,
不就是她吗?现在又在这里演哪一出?真是讽刺。顾景洲见我不说话,眼里的恐惧更深了。
他伸出手,想碰碰我,又不敢。“昭昭,我们复婚好不好?”“之前是妈不对,
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。”“只要你留下孩子,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!
”他身后的罗佩兰也终于开了口,声音哽咽。“是啊,叶昭……不,昭昭,以前都是我的错!
”“我老糊涂了,我不该逼你们离婚!”“你打我骂我都行,求你把我的孙子孙女留下!
”孙子孙女?她是怎么知道不止一个的?我的脑子很乱,但心却越来越冷。看着他们,
就像在看两个陌生的小丑。我缓缓地坐起身。手术服从肩上滑落了一点,露出我清瘦的锁骨。
我平静地看着顾景洲。“顾先生。”这两个字,让他身体剧烈一震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我们结婚三年,我一直叫他景洲。“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我的声音很轻,
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心里。“第一,我们已经离婚了,我不是你太太,
也不是你们顾家的儿媳。”“第二,我肚子里的孩子,就算有,也跟你顾景洲,跟你顾家,
没有半点关系。”“第三……”我顿了顿,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。“现在,
请你们,滚出去。”02顾景洲的脸,一瞬间血色尽失。他跪在那,身体僵硬,
像是被我的话冻住了。罗佩兰的哭声也停了。她瞪大眼睛看着我,仿佛不认识我一般。
“叶昭!你疯了!”她尖叫起来。“这孩子不是景洲的,还能是谁的?!
”“你离婚半个月就怀上了,你当我们是傻子吗?!”她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。
虚伪的眼泪下面,还是那副刻薄与傲慢。我懒得跟她争辩。我只是看着顾景洲。“听见了吗?
”“这是我的手术室,我的事,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。”“出去。”我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但越是平静,就越显得决绝。顾景洲终于动了。他慢慢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颓然。
他看着我,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悔恨。“昭昭,为什么?”“为什么这么对我?
”“我知道你恨我,恨我妈,但孩子是无辜的。”我笑了。“无辜?”“顾景洲,
你跟我谈无辜?”“当初罗佩兰拿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,让我滚出顾家的时候,
你怎么不跟我谈无辜?”“她找来一堆所谓的‘名医’,说我‘宫寒体弱,天生无法生育’,
把检查报告甩在我脸上的时候,你怎么不跟我谈无辜?
”“你在外面跟你的青梅竹马周会吃饭喝酒,传出无数绯闻,让我成为整个云城笑柄的时候,
你怎么不跟我谈无辜?”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刀子,狠狠扎进他的心脏。他的脸色,
白得像一张纸。“我跟周会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艰涩地解释。“我不在乎。
”我打断他。“以前或许在乎,现在,我一点也不在乎了。”“顾景洲,婚是你们要离的,
字是我签的。我们已经两清了。”我掀开身上的薄被,准备下床。
医生和护士们都尴尬地站在一边,进退两难。“谁都不许走!
”罗佩兰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,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。“叶昭,我告诉你,
今天你要是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,我跟你没完!”“你肚子里的,是我们顾家的种!
你生也得生,不生也得生!”好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。我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顾家的种?”我从旁边的医疗台上,拿起我的手包。从里面,我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离婚协议。我把它展开,举到罗佩兰的眼前。“罗女士,看清楚了。”“白纸黑字,
我叶昭和顾景洲,婚姻关系已经解除。”“从法律上,我们就是陌生人。”“我怀谁的孩子,
想不想生,是我自己的自由。”“你,管不着。”我的目光,
又转向了门口一个闻声赶来的年轻女人。顾景洲的妹妹,顾思思。她向来最看不起我。此刻,
她抱着手臂,一脸讥讽地看着我。“嫂子,哦不,前嫂子。”她阴阳怪气地说。
“别给脸不要脸。我哥和我妈肯来找你,是给你天大的面子。”“你不就是嫌钱少吗?
开个价吧,多少钱肯把孩子生下来?”罗佩兰像是被点醒了。“对!钱!叶昭,你开个价!
”“一千万?两千万?只要你生下孩子,我给你五千万!”她们以为,钱能解决一切。以为,
我还是那个可以任由她们拿捏的软柿子。我看着她们,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跟一群蠢货,
有什么好说的。我收起离婚协议,重新看向顾景洲。“管好你的家人。
”“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,径直往外走。顾思思见我无视她,
顿时恼羞成怒。她一个箭步冲上来,伸手就想来抓我的胳膊。“你敢走!你这个**,
揣着我顾家的种还想跑!”她的手指即将碰到我的瞬间。顾景洲动了。
他一把抓住了顾思思的手腕,狠狠将她甩开。“够了!”他怒吼一声。但顾思思的另一只手,
已经不受控制地朝我的肚子挥了过来。她的嘴里还在尖叫。“我今天非打掉你肚子里的野种!
”03顾思思的手还没碰到我。一只更有力的手,从旁边伸出,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是顾景洲。他双目赤红,像一头暴怒的狮子。“顾思思,你敢动她一下试试!
”他的力气极大,顾思思疼得尖叫起来。“哥!你疯了!你为了这个女人凶我?
”“她都要给你戴绿帽子了!”“滚!”顾景洲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他用力一甩,
顾思思踉跄着撞在墙上。罗佩兰连忙跑过去扶住她,心疼地直叫。“景洲!
你怎么能对**妹动手!她也是为了你好!”一场闹剧。我冷眼旁观。走到门口,
按下了墙上的紧急呼叫铃。很快,两名医院的保安冲了过来。“这里是手术室重地,
请无关人员立刻离开!”保安厉声说道。顾思思还想撒泼。“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?
敢赶我们走?”我看向保安。“这几位情绪激动,严重扰乱医院秩序,还企图伤害病患。
”“麻烦你们,请他们出去。”保安得了指令,不再客气,
直接上前架住顾思思和还在哭哭啼啼的罗佩兰。“你们放开我!放开我!”罗佩兰挣扎着,
不甘心地看着我。“叶昭!你这个狠心的女人!你会后悔的!”我面无表情。
顾景洲没有被架走,但他也没有动。他就站在那里,深深地看着我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有痛苦,有悔恨,有不解,还有我看不懂的……恐惧。仿佛即将失去什么无可挽回的东西。
直到罗佩兰和顾思思被拖出了走廊,他才沙哑地开口。“昭昭,对不起。”“是我没用,
没有保护好你。”我不置可否。“你的道歉,我不接受。”“你也走吧。”他嘴唇动了动,
似乎还想说什么。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他最后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种偏执的坚定。
“孩子,还有你,我都要。”说完,他转身,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。整个世界,
终于清净了。给我主刀的医生走了过来,一脸为难。“叶**,这手术……”“不做了。
”医生松了口气。“那您先去病房休息一下吧。”我点点头。刚走进VIP病房,
我的手机就响了。是闺蜜周妍。“昭昭!你怎么样了?我刚下飞机!
顾景洲那帮人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她的声音火急火燎。“我没事。
”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电话那头传来周妍的咆哮。“靠!这家人还要脸吗?
逼你离婚的是他们,现在抢孩子的也是他们!”“特别是那个罗佩兰,她怎么有脸哭的啊?
”“昭昭,你千万别心软!这孩子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!”“我知道。”我轻声说。“对了,
”周妍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奇怪,“顾景洲到底怎么知道你怀孕的?”“我发誓,
我嘴巴比保险柜还牢!”我也想不通。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。顾景洲不仅知道我怀孕了,
罗佩兰甚至可能知道是多胞胎。这绝对不是巧合。“昭昭,你听我说,
”周妍的声音严肃起来,“这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你现在一个人,太危险了。
”“我马上过来,你等我。”挂了电话,我坐在病床上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云城的冬天,
总是灰蒙蒙的。就像我过去三年的婚姻。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。我以为是护士。
“请进。”门开了。走进来的人,是罗佩兰。她一个人来的。脸上的泪痕还在,
但已经恢复了贵妇人的体面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支票本。“叶昭,我们谈谈。”她走到我面前,
姿态依旧高傲。“我知道你恨我,恨顾家。”“说吧,你要什么条件,
才肯安心把孩子生下来,交给我们顾家抚养。”她以为,我还在等她的筹码。
她撕下一张支票,推到我面前。“这里是一个亿。”“只要你点头,钱立刻到账。
”“孩子出生后,你拿着钱,永远离开云城,不许再见孩子。”支票是空白的。
她让我自己填。好大的手笔。我看着那张支票,没有说话。罗佩兰以为我动心了。
她嗤笑一声,满脸轻蔑。“嫌少?”“叶昭,做人不要太贪心。
你一个被我们顾家赶出去的弃妇,能拿到这笔钱,是你祖上烧高香了。”我终于笑了。
我拿起那张支票,在指尖把玩着。然后,我抬起头,看着她。“一个亿,
就想买我的三个孩子?”罗佩兰的表情,瞬间凝固了。我的笑容,在她眼中,
冰冷得像一个恶魔。“罗女士,你的消息,太不灵通了。”“你觉得,你的孙子,
只值这个价吗?”04罗佩兰的脸,从涨红变成了铁青,最后化为一片煞白。她嘴唇哆嗦着,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是啊。我怎么知道的?这才是她最恐惧的地方。这意味着,这件事里,
有我的人。意味着,她自以为的掌控,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。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曾经把我踩在脚下,作威作福的女人,一点点崩溃。“一个亿,
就想买断我三个孩子的人生?”我轻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嘲弄。“罗女士,你是不是忘了。
”“当初,是你亲自找了云城最有名的玄学大师,给我和顾景洲算过的。”“大师说,
我叶昭,是天生的多子多福命。”“旺夫,旺家,能给你们顾家开枝散叶,带来百年兴旺。
”“是你,亲手把这份福气,推出了顾家的大门。”罗佩兰的身体晃了一下,几乎站立不稳。
这件事,是她心底最深的刺。当初为了让我进门,她找大师算过。婚后三年我一无所出,
她又觉得大师是骗子,是我克了顾家。如今,大师的预言应验了。却是在我跟顾家,
再无瓜葛的时候。这是何等的讽刺。“现在,你又想把这份福气买回去?”我站起身,
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我比她高一些,微微垂眸,便能看到她眼中的惊惶。“罗女士,你觉得,
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?”“你求神拜佛都求不来的孙子,现在在我肚子里。”“主动权,
在我手上。”我拿起那张被我捏得发皱的支票。当着她的面,一点,一点地撕碎。
纸屑从我指尖飘落,像一场绝望的雪。“这一个亿,你还是留着,多给你自己烧点纸钱吧。
”“毕竟,断子绝孙的报应,很快就要来了。”“你!”罗佩兰气得浑身发抖,
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。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“你敢动我一下试试?”我的声音不大,
却带着一股让她胆寒的戾气。“我现在肚子里怀的,可是你们顾家三代单传的唯一血脉。
”“一尸四命。”“你猜,顾景洲会不会让你给我陪葬?”她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脸上的血色,褪得一干二净。她怕了。是真的怕了。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“昭昭!”周妍冲了进来,像一只护崽的母鸡,一把将我拉到她身后。“罗佩兰!
你这个老妖婆还敢来纠缠昭昭!”“我跟你拼了!”周妍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。
罗佩兰被我刚才的话吓破了胆,又被周妍这阵势一冲,连连后退了好几步。她看着我,
眼神里是怨毒,是悔恨,更是不甘。“叶昭……你……”她你了半天,
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“你给我等着!”说完,她狼狈地转身,落荒而逃。
看着她的背影,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。等着?好啊。我等着。我倒要看看,你们顾家,
还有什么招数。“昭昭,你没事吧?她没打你吧?”周妍紧张地检查着我。“我没事。
”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。“倒是你,怎么这么快就到了?”“我一下飞机就往这赶!
魂都快吓飞了!”周妍说着,突然压低了声音。“昭昭,你实话告诉我,顾景洲他们,
到底是怎么知道你怀孕的?”“这事儿太邪门了!”我摇了摇头,眼神沉静。
“我暂时也不知道。”“但,我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我的目光,
落在了罗佩兰刚才站过的地面上。一片碎纸屑中,有一张小小的卡片,被她仓皇间掉落了。
我走过去,弯腰捡了起来。卡片很精致,上面印着一个特殊的LOGO。云城,
圣安私立医院。以及一个名字。李主任。05圣安私立医院。给我做孕检,
并诊断出三胞胎的地方。李主任,就是我的主治医生。一个看上去温和慈祥,
五十多岁的女医生。原来,是她。“我就知道有内鬼!”周妍气得直跺脚。“这帮有钱人,
真是无法无天了!拿钱就能收买医生,出卖病人隐私吗?”“昭昭,我们去告她!
让她身败名裂!”“不。”我摇了摇头,将卡片收了起来。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”我看着周妍,冷静地分析。“李医生能把消息卖给顾家一次,就能卖给他们第二次。
”“与其打草惊蛇,不如,让她成为我的眼睛。”周妍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“你想……利用她?”“没错。”我的眼神冷冽。“顾家想知道我的情况,可以,
我偏要让他们知道我想让他们知道的。”“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。”“我要让他们,
活在恐惧和猜忌里。”“我要让他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,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。
”周妍看着我,眼神里有心疼,更有敬佩。她知道,那个曾经温顺隐忍的叶昭,
已经彻底死了。“好!昭昭,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支持你!”周妍紧紧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还待在这家医院吗?太危险了!”“不待了。”“马上出院,去你那。
”“好!我马上去办出院手续!”周妍风风火火地就要走。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。
“不要用我的名字去办。”“找个护士,用现金,匿名办理。”“我们走,
不能让任何人发现。”“明白!”周妍比了个OK的手势,立刻去办了。
我迅速换下病号服,穿上自己的衣服。就在我准备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时,
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想知道顾景洲为什么会突然发疯一样冲进手术室吗?”“想知道是谁把你的孕检报告,
亲手送到顾家大宅的吗?”“想知道那个让你背了三年‘不孕’黑锅的人,到底是谁吗?
”我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在我最想知道的秘密上。
发信人,是谁?他(她)怎么会知道这么多?我立刻回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很久,
就在我以为没人会接的时候,通了。一个女人的声音,从听筒里传来。带着慵懒的笑意。
“叶昭,你好。”这个声音……我眯起了眼睛。“你是谁?”“我是谁不重要。
”女人轻笑了一声。“重要的是,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“我们见一面吧。
”“关于顾景洲,关于顾家,也关于……你那无疾而终的三年婚姻。”“我想,
你一定会感兴趣的。”“周会?”我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她的身份。顾景洲的青梅竹马,
那个总是在新闻上和他出双入对的女人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,她笑了。“叶昭,
你果然很聪明。”“没错,是我。”“明天上午十点,城西咖啡馆,我等你。”“别怕,
我没有恶意。”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。“我只是想帮你,也帮帮我自己。”“毕竟,
我们有共同的敌人,不是吗?”06挂掉电话,我的心久久无法平静。周会。
她为什么会突然联系我?她说的“共同的敌人”,指的是顾家吗?她想帮我?还是想利用我?
一个个谜团,在我脑中盘旋。“昭昭,怎么了?谁的电话?”周妍办完手续回来,
看到我脸色不对,紧张地问。我把周会的事,简单跟她说了一遍。周妍当场就炸了。“什么?
那个**?她找你干什么?”“昭昭,你可千万不能信她!这绝对是个圈套!
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”“我知道。”我点了点头,眼神却很坚定。“但我必须去。
”“为什么?”周妍不解。“因为她说的,正是我最想知道的。”我看着窗外,声音很轻。
“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“我想看看,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。”“而且,
她或许能成为我手里,最锋利的一把刀。”周妍看着我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“好吧。
但是你必须答应我,明天我陪你一起去!”“不行。”我立刻拒绝。“你不能露面。
你是我最后的底牌。”“放心,我会做好准备。”我安抚她。“现在,我们先离开这里。
”我和周妍戴上帽子和口罩,压低帽檐,从医院的消防通道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。车子驶入车流,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医院大楼,心中没有留恋。
再见了,顾家。再见了,我那可笑的过去。从今天起,我叶昭,为自己而活。
周妍的公寓在市中心,安保很好。一进门,我就彻底放松下来。“昭昭,你先去洗个澡,
好好休息一下。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周妍心疼地把我按在沙发上。我点点头,
这半天的折腾,确实让我精疲力尽。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也冲刷着我的思绪。
泡在浴缸里,手不自觉地抚上依然平坦的小腹。这里面,有我的三个宝宝。
是我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的亲人。从今以后,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他们。
任何想伤害他们的人,我都会让他,万劫不复。洗完澡出来,周妍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晚餐。
我没什么胃口,只喝了一碗汤。“昭昭,顾家那边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周妍担忧地说。
“他们找不到你,一定会发疯的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我放下碗。“所以,在他们找到我之前,
我要先给他们送一份‘大礼’。”我的手机,在此时又响了起来。以为是周会,或者顾景洲。
拿起来一看,却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我皱着眉,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?”“请问是叶昭,
叶**吗?”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声。“我是,你哪位?”“叶**您好,我姓秦,
是您哥哥派我来接您的。”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哥哥?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,哪里来的哥哥?
是顾家的人,这么快就查到这里了?“你搞错了,我没有哥哥。”我冷冷地说完,
就想挂断电话。“叶**,请等一下!”对方的语气有些急切。“您哥哥叫叶城,
他知道您刚刚经历了很不好的事情,正在云城第一医院。”“他怕您有危险,
特地让我过来保护您。”“我们的人,已经在您朋友小区的楼下了。”我的后背,
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叶城?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。他不仅知道我在医院,
还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。甚至,连我现在在周妍的小区,都知道得一清二楚!
这不是顾家的人。顾家的人,只会用蛮力,不会这么滴水不漏。这到底是谁?是敌?是友?
我的心脏狂跳起来,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我。我走到窗边,悄悄拉开窗帘的一角。
楼下,小区的路灯旁。一辆黑色的宾利,静静地停在那里。车牌号,是五个8。而在车旁,
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,正抬头仰望着我的方向。仿佛,他能精准地看到我。
07周妍在我身边,紧张得像一只炸毛的猫。“昭昭,别下去!”“这肯定是陷阱!
”“顾家的人找不到你,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骗你出去!”我摇了摇头。我的手,
依然搭在窗帘上。楼下的那个男人,站姿笔挺,气度沉稳。绝不像顾家的保镖。更重要的是,
顾景洲没有这个脑子。他的手段,向来直接而粗暴。像这种滴水不漏,
瞬间锁定我位置的行动力,他办不到。电话又响了。还是那个姓秦的男人。“叶**,
我们没有恶意。”他的声音,依旧恭敬。“您哥哥真的很担心您。”“如果您不放心,
可以只身下来,您的朋友在楼上,可以随时报警。”“我们的车,甚至不会熄火。
”他把所有的选择权,都交给了我。这份坦然,反而让我定了心。“昭昭,你不会真要去吧?
”周妍快急哭了。我转过身,拍了拍她的手。“妍妍,别怕。”我的眼神,异常平静。
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”“我想去看看,这到底是谁,在背后导演这出戏。
”“如果真是顾家的阴谋,我一个人下去,你和孩子才更安全。”周妍还想说什么,
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。我拿起外套,穿上。没有丝毫犹豫,我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周妍跟到门口,眼眶通红。“昭昭,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!”我冲她点点头,走进电梯。
电梯的镜面,映出我的脸。苍白,却坚定。电梯门打开。我走出了单元楼。那个姓秦的男人,
立刻迎了上来。他冲我微微鞠躬。“叶**。”然后,他转身,拉开了那辆宾利的后座车门。
我的心跳,在这一刻漏了一拍。我深吸一口气,弯腰坐了进去。车门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寒风。车内的暖气很足。还燃着一股淡淡的沉水香。很安神。我的身边,
坐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剪裁考究。侧脸的线条,如刀刻般分明。
鼻梁高挺,嘴唇很薄。他没有看我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。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,
却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。比顾景洲,强了不止十倍。我没有开口。他在等我。我也在等他。
许久,他才缓缓转过头。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像古井,又像寒潭。但在看到我的瞬间,
那份冰冷,似乎融化了。他拿出一张照片。递到我面前。照片已经很旧了,边角泛黄。上面,
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,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。女婴的脖子上,挂着一个长命锁。
“三十年前,你走失的时候,脖子上戴着这个。”男人开口了。他的声音,带着颤抖。
他又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,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。打开。里面,静静地躺着一个长命锁。
和照片里的,一模一样。我的呼吸,停滞了。手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脖子。那个位置,
有一个很淡的月牙形胎记。“你的左边锁骨下方,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。”男人的声音,
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敲在我的心上。这个胎记,除了我,只有孤儿院的院长知道。
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。包括顾景洲。我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他也在看着我。
眼底,是压抑了三十年的痛楚,思念,和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“昭昭……”他轻轻地叫我的名字。“我叫叶城。”“我是你的,亲哥哥。”08我的脑子,
一片空白。哥哥?我竟然有家人?泪水,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。不是悲伤。是委屈。
是这二十多年来,所有无助和孤单,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叶城显然没料到我会哭。
他有些手足无措。伸出手,想帮我擦眼泪,却又停在半空,不敢触碰我。
那双能搅动云城风云的手,此刻,却僵硬得像石头。“别哭。”他的声音,透着笨拙的温柔。
“以后,有哥哥在。”“谁都不能再欺负你。”我咬着唇,拼命点头,眼泪却流得更凶。
车子平稳地启动。不知道开了多久,最终驶入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庄园。铁门缓缓打开。里面,
是一栋灯火通明的城堡式建筑。比顾家的别墅,大了十倍不止。车子停在主楼门口。
姓秦的男人为我打开车门。叶城先一步下车,然后朝我伸出了手。我迟疑了一下,
还是把手搭了上去。他的手掌,宽大而温暖。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。“欢迎回家,昭昭。
”一进门,两排佣人整齐地鞠躬。“欢迎**回家。”声音洪亮,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。
周妍被另一辆车接了过来。她看着眼前的一切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“天哪……昭昭,
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”她拉着我,小声地问。“我好像……找到我哥了。
”我也有点做梦的感觉。叶城安排好了一切。顶级的营养师团队,
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医疗专家,还有……一群五大三粗的保镖。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住在这里。
”“这里绝对安全。”叶城看着我,眼神坚定。“顾家的人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
”他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。“这是顾家所有的资料。”“他们的发家史,所有的黑色交易,
以及……他们每个人的弱点。”我点开。里面的内容,让我心惊。顾家,
远比我想象的要肮脏。“顾景洲的父亲,当年是靠侵吞合作伙伴的资产起的家。
”“那个合作伙伴,最后家破人亡,跳楼自杀了。”“罗佩兰,嗜赌成性,
在海外欠下了巨额赌债,是顾家用钱填平的。”“顾思思,私生活混乱,
手上甚至可能沾过人命。”我越看,心越冷。这就是我曾经生活了三年的“豪门”。
“至于顾景洲……”叶城顿了顿。“他最大的弱点,就是你。”我抬起头,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不,现在是你肚子里的孩子。”叶城补充道。“我们查到,顾家老爷子,
也就是顾景洲的爷爷,当年给顾家留下过一份遗嘱。”“顾家的继承权,采用长子长孙制。
”“谁能先生下顾家的第一个嫡长孙,谁就能继承顾家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。
”“顾景洲是长子,但他一直没有孩子。”“他的堂弟们,对他虎视眈眈。”“所以,
罗佩兰才会那么着急。”“而你怀的,是三胞胎。”“只要生下来,哪怕只有一个是男孩,
顾景洲的地位,就稳如泰山。”我瞬间明白了。一切都明白了。罗佩兰的眼泪。
顾景洲的下跪。不是因为爱。不是因为悔恨。是因为利益。是因为我肚子里这三个孩子,
是他们保住荣华富贵的终极筹码!我笑出了声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何其可悲。何其荒唐。
“昭昭。”叶城轻轻按住我的肩膀。“现在,告诉我。”“你想怎么做?”“你想让他们,
怎么死?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地狱修罗般的气息。我擦干眼泪。看着他。“哥。
”我第一次,这样叫他。“我不要他们死。”“我要他们,跪在我面前,求我。
”“我要他们,把曾经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,千倍百倍地,还回来!”“我要他们,
活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里。”“生不如死。”09叶城看着我,笑了。那笑容里,是欣慰,
是纵容,更是骄傲。“好。”“都听你的。”他打了个响指。秦助理立刻递上一个加密手机。
“这个手机,可以联系到我安排在顾家身边的所有人。”“包括,那个给你做孕检的李主任。
”我的眼睛,亮了。“她也是我们的人?”“曾经不是。”叶城的语气,云淡风轻。
“但现在,是了。”“她的独生子在国外留学,欠了一大笔钱。”“我们帮他还了。
”“现在,她比任何人,都希望你能好好的。”我明白了。釜底抽薪。这才是真正的掌控。
“第一步,你想做什么?”叶城问我。我拿起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。我给李主任,
发去了一条信息。“告诉罗佩兰,我因为昨天受了惊吓,情绪波动太大,胎像不稳,
有流产迹象。”“情况,很危险。”信息,发送成功。
我仿佛已经能看到罗佩兰那张惊慌失措的脸。“接下来呢?
”“接下来……”我看向了明天的时间安排。上午十点,城西咖啡馆。周会。“哥,
你帮我查一个人。”“周会。”“顾景洲的青梅竹马。”叶城挑了挑眉。“不用查了。
”他从秦助理手里,拿过另一份文件。“她所有的资料,都在这里。”我打开文件。
比我想象的,还要精彩。周会和顾景洲,确实是青梅竹马。但周会的心机,
远比我以为的要深。当初我嫁给顾景洲,就是她一手策划的。她知道我“不能生”,
所以故意让顾景洲娶我。她想等顾景洲对我彻底失望,再以“真爱”的姿态出现,
顺理成章地嫁入顾家。而我,不过是她用来过渡的一块踏脚石。甚至,
那份我“宫寒体弱”的检查报告,都跟她脱不了关系。是她买通了医生,动了手脚。
我这三年的痛苦和屈辱,有一大半,都是拜她所赐!好。真好。我握紧了拳头,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“这个女人,明天约了我见面。”我对叶城说。“她想利用我,
对付顾家。”“因为顾家,在知道我怀孕后,就断了让她进门的心思。”叶城笑了。
“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,也想反咬一口?”“你想怎么处理她?”“一个棋子,
自然要有棋子的用法。”我嘴角一冷。“哥,你能不能,拿到她和罗佩兰之前交易的证据?
”“比如,录音,或者聊天记录?”“小事。”叶城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我今天想吃什么。
“半小时后,发到你手机上。”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?那些曾经让我束手无策的困局,
在叶城这里,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。第二天。城西咖啡馆。
我提前到了。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十点整,周会推门而入。她穿着一身名牌,妆容精致,
一如既往地优雅高贵。看到我,她眼中掠过明显的得意。在她看来,我只是一个走投无路,
可以任她拿捏的弃妇。“叶昭,你来了。”她在我的对面坐下,姿态优雅地搅动着咖啡。
“我还以为,你不敢来呢。”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“我就开门见山了。
”她放下咖啡勺,身体前倾。“我知道你恨顾家,我也恨。”“罗佩兰那个老妖婆,
过河拆桥。”“我们合作,我帮你报复他们,你把顾景洲还给我。”“怎么样?
”她似乎吃定了我。我笑了。拿出手机,按下了播放键。一段对话,清晰地在咖啡馆里响起。
是罗佩兰的声音,尖酸而刻薄。“周会,你放心,等那个不下蛋的母鸡一滚蛋,
景洲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。”“我们家景洲,心里一直只有你。”紧接着,
是周会娇滴滴的声音。“伯母,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‘照顾’叶昭的。”“保证让她,
自己主动离开。”周会的脸,唰地一下,白了。她猛地抬头,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我关掉录音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。我学着她刚才的样子,
慢条斯理地说。“周**,我想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“不是你找我合作。”“而是我,
决定要不要给你一个,当狗的机会。”我的目光,变得凌厉。“现在,跪下。”“求我。
”10周会的脸,像被冻住的画布。五官僵硬,血色尽褪。她引以为傲的优雅和镇定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