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往床上看一眼,点了点头。
司铭朗了解到侄子的病情,这会不想待在这了。
他压低声音对老爷子说:“爸,我公司还有点事要忙,先走了。”
老爷子摆摆手,“去吧。”
司铭朗一走,病房就剩季宜蓁和老爷子。
老爷子对季宜蓁说:“栩儿不喜欢别人碰他身体,我请不了护工,这段时间得麻烦你了。”
“没事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季宜蓁嘴上答应,但心里在想,司栩竟然有这么个挑剔毛病?
又坐了一会儿,老爷子站起身,“我让管家给你转了五百万。”
“栩儿就交给你照顾了,辛苦。”
季宜蓁跟着起身,“爷爷,这是我分内的事情,您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其实心里乐开花,司家出手就是大方。
“不是我客气。”老爷子边说边往外走。
“是你们这代人的婚姻跟我们那一代不一样了。我这个老头子都懂。”
“栩儿这个怪毛病,不能让你来承受。”
“给你点零花钱花花,算做补偿吧。”
“门口保镖都在,有事你可以叫他们去跑腿。”
季宜蓁送老爷子到门口,“我知道的,谢谢爷爷。”
老爷子摆着手:“可以了,你进去吧。栩儿需要人照看。”
季宜蓁:“好的。爷爷。”
目送老爷子离开,季宜蓁回到病房。
司栩还在睡,她拿出手机调低音量,看财经新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听到床上有了动静。
抬头看见司栩撑着身子要起来。
她起身过去搀扶,“你要去哪儿?”
司栩有点难为情,不想说。
他要去卫生间。
但他实在头晕得厉害。估计是脑子被撞后,有点脑震荡。
季宜蓁一见他不说话,就猜到了。
“我扶你过去。”
司栩没说话,稍微借点她的力气,起身下床。
走路发飘啊,也费劲。还有点想吐。
季宜蓁知道他是真不行,便搀住他大半个身子。
司栩感受她的动作,身体越发僵硬。
他实在怀疑,他们真的是夫妻吗?
司栩忍住不适,慢慢挪到卫生间。
vip病房的卫生间很大,也很干净,没有一丝异味。
司栩走到门口,撑住墙壁,“就送我到这里吧。”
季宜蓁也不想跟进去,“好。”
然而,她一放开司栩,司栩就原地一个踉跄。
吓得她赶紧扶住他。
“司...老公,你就别逞强了。我再扶你过去一点。”
“好吧。”司栩被这声老公叫得头皮发麻。
两人走到马桶前,司栩扶住一侧的墙,“就到这里了。”
他就算打起精神强撑,也不会让她帮忙脱裤子或者辅助解决生理问题。
绝对不可能。
“行,那你撑住啊。好了叫我。”
季宜蓁也没想着要帮他下一步。
司栩不记得,但她记得啊。
他们只是协议夫妻,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也只是牵手。
牵手的原因,是婚礼,以及婚后参加宴会,他们需要演戏。
今天,是她和他最亲密的时候。
见司栩可以站稳很久,季宜蓁快步出了卫生间,顺带把门关上。
隔音很好,一点声都听不见。
她估摸着时间,等差不多了,才敲门。
“你好了吗?”
“好了,你进来吧。”依稀传来司栩的声音。
季宜蓁打开门,见司栩已经撑着墙壁,快走到门口了。
她赶紧过去接住他,发现他还洗了手。
“你可以早点叫我的。”
“不想麻烦你。”司栩说。
季宜蓁心里默默给司大佬点了个赞。
哪怕大佬失忆了,骨子里也是个好人啊。
一路扶着他回到床边。
司栩躺下来,“谢谢。”
季宜蓁在旁边的椅子坐下,顺口就说:“不用客气。我是你的老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