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寻点点头，一言不发转身走了。

早课时，谢寻发现自己的蒲团上堆满了苏玉珩的衣物。

经堂里窃窃私语不断，同门弟子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。

“这不是谢师兄的位置吗？”

“什么师兄，听说他冒充命定之人。”

宁昭走进经堂时，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
她看了眼站在角落的谢寻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谢寻，来我这里。”她招手示意，待他走近后低声道，“以后莫要再说谎了。”

“喝药吧。”宁昭从弟子手中接过药碗递给他，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，“对你身体好。”

满堂佛像慈悲垂目，谢寻仰头饮尽碗中药汁。

苦，比昨日的更苦。

礼佛时分，谢寻翻开经书，一片刺目的红突然映入眼帘。

经页上满是血迹，已经干涸发黑。

“天啊！他竟敢亵渎佛经！”苏玉珩沉声发问。

所有目光瞬间聚集过来。

谢寻慌忙合上经书，却摸到一手黏腻。

“不是我。”他抬头看向宁昭，却见她眉头紧锁，眼中满是失望。

“带他去忏悔室。”宁昭转身不再看他，“今日不许进食。”

月光透过忏悔室的小窗，谢寻蜷缩在角落，心口的绞痛一阵强过一阵。

门锁轻响，宁昭端着食盒悄然而入。

“吃些东西。”她蹲下身，递来一碗热粥，“白天我也是迫于无奈。”

“如果，”谢寻打断她，声音嘶哑，“我才是真的命定之人呢？”

宁昭的手顿在半空，眉头微蹙：“别说傻话。”

“你记得我腰上的胎记吗？莲花状的。”

“谢寻。”宁昭放下粥碗，语气无奈，“玉珩手腕上的印记是经过验证的。你，别再执迷不悟了。”

谢寻看着这个相伴八年的女人，竟觉得从未真的看清过她。

“我累了。”他闭上眼，“你走吧。”

宁昭欲言又止，最终轻轻带上门离开。

脚步声渐远，谢寻忍不住呜咽出声。

谢寻被放出忏悔室时，双腿已经站不稳。

他扶着墙，勉强走出佛堂，刺眼的阳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，让他眼前一阵发黑。

宁昭站在台阶下等他，一身素白僧衣。

见他出来，她快步上前，伸手想扶他，却被他轻轻避开。

“今日我要去为陈府渡劫。”她收回手，语气平静，“你好好休息，不要惹事。”

谢寻垂眸，轻声应道：“好。”

宁昭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转身离去。

宁昭刚走，苏玉珩便带着几个弟子围了上来。

他今日穿了一身艳丽的衣袍，发间发带晃动，手腕上戴着的，正是谢寻亲手刻的那串佛珠。

“谢师兄，昨夜睡得可好？”苏玉珩笑得温柔，指尖轻轻拨弄着佛珠，“神女昨夜说这串珠子沾了佛性，放在我这里，能助我早日与她灵肉合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