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,那是表情包,不是祥瑞

陛下,那是表情包,不是祥瑞

主角:裴让
作者:骂人獾

陛下,那是表情包,不是祥瑞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1-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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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座被朱红宫墙圈禁的巨大鸟笼里,每个人都在演戏。秀女们演着温良恭俭让,

太监们演着忠诚与卑微,而坐在龙椅上的那位,演着圣明与威严。

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脂粉味和陈腐的墨香,虚伪得让人想吐。我叫郝运,

一个除了活着什么都不想干的咸鱼穿越者。我也在演,只不过我演的是“烂泥扶不上墙”。

在这场名为“大雍选秀”的生死局里,所有人都在拼命展示才艺争取留牌子,

而我只想用一张丑出天际的简笔画,换一张回老家种红薯的单程票。

我以为这是我逃离皇权的开始,却万万没想到,这也是我招惹上那个疯子的开端。

当那个拥有着全天下最冰冷眼眸的男人,指着我画的那只死鱼眼火柴人,

声音嘶哑地说出“懂我”二字时,我知道,我完了。这哪里是选妃,

这分明是一场关于“谁比谁更不正常”的顶级博弈。第1章宣纸如雪,墨如凝血。

御花园的储秀阁内,四十八位秀女屏息凝神,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,

像极了无数只春蚕在啃食桑叶。我坐在角落里,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,

看着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澄心堂纸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隔壁的李尚书之女,

画了一幅《百鸟朝凤》,那凤凰画得跟真的一样,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出来啄瞎我的眼。

再隔壁的王将军之女,画了一幅《寒梅傲雪》,每一朵梅花都透着一股子“老娘很高贵,

你们不配”的傲气。我也动笔了。既然要摆烂,就要摆得彻底,摆得惊世骇俗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提笔,蘸墨,落纸。没有勾勒,没有渲染,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绘画技巧。

我在纸的中央,画了一个圆。然后在圆里点了两个黑点,那是眼睛。画了一条横线,

那是嘴巴。最后,我在圆脑袋旁边,随意支棱了几根线条,那是手。

这只手比划了一个大拇指,但大拇指是朝下的。配文:就这?这是一个标准的嘲讽表情包。

线条颤抖,构图崩坏,透着一股浓浓的廉价感和对这个世界深深的鄙视。「时辰到——」

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寂静。秀女们纷纷搁笔,脸上带着矜持而期待的微笑。我扔下笔,

甚至懒得擦去手指上沾染的墨迹,心想:稳了。这种亵渎圣听的垃圾,

不把我当场叉出去打二十大板,都算这届皇帝脾气好。裴让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。

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,上面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龙。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冷,

那种冷不是温度上的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倦。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精美的画作,

像是在看一堆死肉。「俗。」「艳。」「匠气。」他每走过一幅画,就吐出一个字。

被点评的秀女脸色煞白,摇摇欲坠。最后,他停在了我的画面前。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李尚书之女捂住了嘴,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太监总管的脸绿了,

正准备挥手叫侍卫把我拖下去。我低着头,数着地砖上的花纹,等待着那声“滚”。良久,

头顶传来一声轻笑。那笑声很低,带着一丝沙哑,像是琴弦崩断前的颤音。

「这眼里的三分薄凉,这嘴角的四分讥笑,还有这大拇指朝下的……不屈。」

裴让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,带着一股滚烫的热气,逼得我不得不抬头。

我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那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暴怒,反而燃烧着一种诡异的兴奋,

像是饿狼看到了鲜肉,又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张简陋的火柴人,

指腹在那个“就这”的配文上摩挲,仿佛在抚摸稀世珍宝。「朕在这宫里看了二十年的假面,

从未见过如此直击灵魂的真迹。」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我,

眼底泛着红血丝: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我咽了口唾沫,声音干涩:「罪女……郝运。」

「好运。」他咀嚼着这两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「留牌子。封才人,赐居碎玉轩。

」我:?陛下,那是表情包,不是祥瑞啊!第2章我入宫了。

带着满头的问号和一种“这世界是不是疯了”的荒谬感。碎玉轩是个好地方,偏僻,安静,

离冷宫只有一墙之隔。这正合我意。既然没能落选,那就争取早日被打入冷宫。

只要我表现得足够粗俗,足够恶心,足够没有规矩,

我就不信裴让那个审美畸形的皇帝还能忍。入宫第一天,晚膳。御膳房送来了十八道菜,

精致得像工艺品。我挥退了所有伺候的宫女,把一只腿翘在凳子上,一只手抓着红烧蹄髈,

吃得满嘴流油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裴让甚至没有让人通报,就这么像个鬼一样飘了进来。

我嘴里还叼着一块肉,油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衣服上。我僵硬地转过头,和他四目相对。

正常剧本里,皇帝看到妃子这副德行,应该会皱眉,嫌弃,然后拂袖而去。我期待地看着他,

甚至故意又吧唧了一下嘴。裴让站在门口,逆着光。他看着我毫无仪态的坐姿,

视线缓缓下移,落在我那只光着脚踩在凳子边缘的脚踝上。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的香气,

和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龙涎香撞在一起,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化学反应。他一步步走过来,

锦靴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。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脚。

他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那目光太有侵略性,像是要把我剥开。「朕的后宫里,

每个人吃饭都像在数米粒。」他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。我把蹄髈放下,胡乱抹了一把嘴,

破罐子破摔:「臣妾粗鄙,乡野丫头习惯了,改不了。」「粗鄙?」裴让轻笑一声。

他突然俯下身,双手撑在我的椅子扶手上,把我困在他和椅背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

那股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,我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。「这叫道法自然。」他伸出手,

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我的嘴角,抹去那一点油渍。指腹粗糙,摩擦过皮肤时引起一阵战栗。

「她们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,连啄食都要看主人的脸色。而你……」

他把沾了油渍的手指放在鼻端闻了闻,眼神晦暗不明,「你是野兽。」「只有野兽,

才会在进食时露出这种……令人着迷的贪婪。」我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

“崩”地一声断了。这皇帝,是不是有什么大病?「陛下……」我试图往后缩,

后背紧紧贴着椅背,「这只是红烧肉,不是什么哲学。」「不。」裴让直起身,

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不懂的狂热,「这是生命力。郝才人,你让朕觉得,这死气沉沉的皇宫,

终于活过来了。」「传朕旨意,郝才人率真可爱,晋婕妤。」我看着他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,

手里那块还没吃完的红烧蹄髈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第3章晋升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后宫。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狐狸精,

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媚术迷住了皇上。天地良心,我只是在他面前吃了个猪蹄,

并且没有洗手。为了挽回我岌岌可危的“被讨厌计划”,我决定加大力度。

既然吃相恶心不到他,那就从精神层面摧毁他。裴让喜欢来碎玉轩批折子。

他说御书房太冷清,只有我这里有人气儿。他坐在窗边批奏折,我就瘫在旁边的软塌上,

毫无形象地嗑瓜子。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,一边嗑一边哼哼唧唧地唱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
「大王叫我来巡山哪,伊儿哟,伊儿伊儿哟……」调子跑到了姥姥家,歌词俗不可耐。

裴让手中的朱批御笔停住了。我心中窃喜:终于受不了了吧?快骂我,快贬我,

快让我滚去刷马桶。他放下笔,转过头看我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侧脸上,

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,却照不暖他眼底的寒意。「这是什么曲子?」他问。「回陛下,

这是臣妾老家驱鬼用的调子,难登大雅之堂。」我信口胡诌。裴让站起身,缓缓走到我面前。

他把地上的瓜子皮视若无物,直接坐在了软塌边上,逼得我不得不把翘着的二郎腿收回来。

「驱鬼?」他低笑一声,身子前倾,那股凛冽的雪松味瞬间包围了我,「你驱的是什么鬼?

是朕心里的恶鬼吗?」他离得太近了。近到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,

引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。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冷漠,而是带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探究,

像是在解剖我的灵魂。「这曲调虽怪,却透着一股……看破红尘的洒脱。」

他修长的手指缠绕上我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,「大王巡山……呵,

朕巡视这江山,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圈养的小妖。」他把那缕头发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,

动作虔诚得像是在亲吻神像,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:「爱妃,你的歌声里,有自由的味道。」

我浑身僵硬,像只被蛇盯住的青蛙。这都能圆回来?这皇帝的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满分?

「陛下,臣妾只是……单纯的五音不全。」我做着最后的挣扎。裴让松开我的头发,

指尖顺着我的脸颊滑落,最后停在我的喉结处(虽然并没有)。他的手指微凉,

所过之处却像点了火。「在这个满口仁义道德、连呼吸都要按照韵律的皇宫里,

你的五音不全,便是天籁。」他凑到我耳边,声音低沉喑哑,

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:「以后,只准唱给朕听。」我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第4章我发现裴让是个抖M。不仅是抖M,

还是个拥有极强脑补能力的自我攻略型抖M。为了测试他的底线,

我开始在穿着打扮上下功夫。宫里的妃嫔们穿的都是云锦蜀绣,颜色淡雅,

讲究一个仙气飘飘。我偏不。我找出一块大红大绿的布料,那是之前太后赏下来的,

据说是用来做坐垫的。我把它裹在身上,把自己打扮成了一颗行走的圣诞树,

还是挂满了辣椒的那种。裴让来了。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,瞳孔明显震动了一下。「爱妃,

这是……」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迟疑。有机会!我挺起胸膛,

甩了甩那像红绿灯一样的袖子,大声说:「陛下,臣妾觉得这宫里太素净了,不像过日子。

臣妾就要这红红火火,这叫喜庆!」赶紧说我俗不可耐,赶紧说我辣眼睛。裴让沉默了。
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眉头微微皱起,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过了好一会儿,

他的眉头舒展开了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。「大俗即大雅。」他走过来,

伸手揽住我那红绿相间的腰肢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。「那些庸脂俗粉,

只知道穿白戴银,装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,看着就倒胃口。」他在我耳边低语,

温热的气息烫得我耳根发麻,「只有你,敢把这世俗的欲望穿在身上。」「你像一团火,

烧进了这冰冷的深宫。」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腰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

烫得我浑身一颤。「爱妃,你是在暗示朕,要……尽情燃烧吗?」神特么燃烧!

我只想让你眼睛瞎掉啊!「陛下,这布料……掉色。」我弱地提醒。裴让低笑一声,

笑声胸腔震动,传导到我的身上:「无妨。朕愿意染上你的颜色。」第二天,

尚衣局送来了几十匹大红大绿的布料,说是皇上特意吩咐的,让我随便做,随便穿。

看着满屋子的红配绿,我欲哭无泪。这哪里是宫斗,这分明是我的受难记。我越想逃,

他抓得越紧。我越想表现得像个垃圾,他越觉得我是个宝藏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……孽缘吧。

第5章平静(虽然也不怎么平静)的日子没过多久,麻烦就来了。

邻国北漠派遣使臣来访。这本来没我什么事,毕竟我只是个负责在后宫混吃等死的婕妤。

但坏就坏在,那个使臣是个杠精。听说北漠崇尚武力,但也附庸风雅。

这次来的使臣带了一道难题,说是要见识一下大雍朝的文化底蕴。

他出了一道题:画出“无声之声”。这题听着就玄乎。宫廷画师们画了瀑布,画了风吹林木,

画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离别。使臣看了直摇头,一脸“你们这群弱鸡不懂艺术”的表情,

叫嚣着大雍无人。裴让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众妃嫔瑟瑟发抖,生怕被点名。

就在这时,那个平日里最看不惯我的贵妃,突然开口了。「陛下,郝婕妤画技惊人,

曾以一幅……独特之作入了陛下的眼。不如让郝婕妤试试?」贵妃看着我,

眼里闪着恶毒的光。她是想让我当众出丑。这可是外交场合,要是丢了脸,那可是杀头的罪。

我看着贵妃,心里竟然有一丝感激。姐妹,好助攻啊!只要我在这个场合搞砸了,

裴让就算再怎么脑补,也不可能保得住我。损害国威,这可是实打实的罪名。

到时候不用我求,他肯定会把我流放三千里。流放好啊,流放虽然苦点,但起码自由啊!

我立马站了起来,一脸视死如归(其实是迫不及待):「臣妾愿往。」裴让看着我,

眼神复杂。他似乎想阻止,但当着使臣的面,又不好驳了贵妃的面子。「郝婕妤……」

他声音低沉,「尽力而为。若是不行,朕不怪你。」你看,他还是舍不得我死。

但我必须得“死”。太监铺好了纸笔。使臣双手抱胸,一脸轻蔑地看着我:「这位娘娘,

请吧。若是画不出来,也不必勉强。」我微微一笑,提起笔。无声之声是吧?

我就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叫来自互联网时代的精神污染。第6章全场寂静。

数百双眼睛盯着我手中的笔。我深吸一口气,没有丝毫犹豫,在洁白的宣纸上,

画了一个黑色的轮廓。那是一个人的剪影。然后,我在那张脸上,

画了两个瞪得像铜铃一样的大眼睛,充满了迷茫和困惑。嘴巴微张,

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一笔。我在那个人的脑袋周围,

画了三个巨大的、加粗的、充满灵魂的——问号。???这就是传说中的“黑人问号脸”。

画完收工。我把笔一扔,站在一旁,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。现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
比我刚入宫选秀那天还要安静。贵妃捂着嘴,差点笑出声来。大臣们面面相觑,

有的已经在擦冷汗了。太傅气得胡子都在抖,指着我的画手都在颤:「有辱斯文!

有辱斯文啊!」使臣愣住了。他瞪大了眼睛,盯着那幅画,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震惊,

再变成了……深思?我不慌。真的。这画怎么洗?这根本没法洗!

这可是**裸的敷衍和恶搞!裴让坐在高台上,手指紧紧扣着龙椅的扶手,指节泛白。

他看着那幅画,眼神晦暗不明。我心里窃喜:来吧,下旨吧,把我拖出去斩了,

或者贬为庶民。「这是何意?」使臣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颤抖,

「这就是大雍对‘无声之声’的解答?」我正要开口说“这只是我随便画的”,

裴让却抢先了一步。「正是。」裴让的声音沉稳有力,回荡在大殿上。他站起身,

一步步走下台阶,来到那幅画前。他没有看我,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问号脸。「使者请看。」

裴让指着那三个问号,「这画中人,张口欲言,却无声可发。为何?」

「因为面对这世间种种荒谬,种种不公,种种无法理解之事,语言已经苍白无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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