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我的"男神"，也是校园里的顶级猎手。他的猎物，从来不是爱情。他的目标，

是把暗恋他的蠢货，变成他私有的**。他选中了我，用温柔当绳索。他不知道，

我留下了他永远抹不掉的罪证。1行政楼的钟刚敲过十一点，整栋楼安静得吓人。

我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墙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手机屏幕亮着，

程砚声的消息就在那儿："23:07，塞进门缝，别抬头。"还有两分钟。

我捏紧手里的牛皮纸袋，指尖发白。里面是什么，他没说，我也不问。

这一个月我学会一件事：听他的话，才能留在他身边。走廊尽头的绿灯幽幽地亮着。

我挪到那扇挂着"副院长办公室"的门前，腿有点软。蹲下身，

纸袋刚碰到门缝------"啪！"所有声控灯突然全亮了！白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
远处传来保安的吼声："谁在那儿？！"我脑子一懵，转身就跑。帆布鞋在地砖上打滑，

我差点摔了，连滚带爬冲下楼梯。三层楼，我跑得肺疼，喉咙里一股铁锈味。

直到冲进宿舍楼，躲进一楼厕所隔间，我才敢喘气。手机震了。程砚声："乖，

现在立刻回宿舍，删掉所有聊天记录。记住，你是嫉妒林迦才这么做的，和我无关。

"没有问我有没有事。没有解释为什么灯会突然全亮。我看着那个"乖"字，胃里一阵翻搅。

趴在马桶边干呕，什么也吐不出来。推开409的门时，灯还亮着。许微就坐在我书桌前，

背挺得笔直。听见声音，她慢慢转过头------眼睛是红的，手里捏着一团纸。

"你回来了。"她声音哑得厉害。我僵在门口。许微把纸摊开。是法学院的标准稿纸，

皱巴巴的，上面有字，但被涂黑了。右下角有个小小的"程"字，是程砚声的笔迹。

"我在你垃圾桶最底下找到的。"许微每个字都咬得很重，"这半个月，你半夜溜出去三次，

回来就拼命洗手。林迦被人举报学术不端那天，你躲在阳台哭了一整晚。

现在------"她站起来，纸在她手里发抖："程砚声写废的稿纸，为什么会在你这儿？

"许微往前走了一步，眼泪掉下来："陆晚筝，你到底在为他干什么？"宿舍里很静，

另外两个室友周末回家了。我看着许微通红的眼睛，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，张了张嘴。

没发出声音。许微把纸团塞进口袋，压低声音，眼泪却流得更凶："说话啊！你是不是疯了？

"我的视线越过她，落在书桌上。那里还放着上周程砚声"顺路"给我带的奶茶杯。

我没舍得扔，杯壁上贴着他可能碰过的便利贴："别太累。"三个字，我看了好多遍。

走廊里传来别的宿舍的笑声，很远。我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，

轻得像要碎掉："小微......"我停了一下，吸了口气，"我好像，回不了头了。

"2许微的手还抓着我的胳膊，攥得很紧。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喉咙发干，

那些话自己就冒出来了。"......我第一次觉得他注意到我，是在图书馆。

"那是个周四下午，我在角落写高数题，写第三遍还是错。有人把一杯热奶茶放在我桌角。

抬头就看见程砚声。法学院那个程砚声。辩论队队长，国奖常客，

照片挂在公告栏最上面的程砚声。他指了指**稿纸上的名字："陆晚筝对吗？心理系的。

"我愣住，只会点头。"别熬太狠。"他笑了笑，指指奶茶，"多买了一杯，趁热喝。

"他转身就走了，白衬衫在书架间一晃就不见了。我盯着那杯奶茶看了很久，没舍得喝，

一直到凉透。许微盯着我："然后呢？""......然后就是那天下雨了。"两周后，

我从图书馆出来，雨下得很大。我没带伞，站在屋檐下发呆。黑色雨伞忽然罩到头顶。

程砚声撑伞站在我旁边，肩头湿了一小片。"回宿舍？顺路。"那一路，

伞一直往我这边倾斜。他半个肩膀露在外面，雨水顺着衬衫往下淌。我小声说："你淋湿了。

"他侧头看我，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："没事。"到宿舍楼下，他把伞塞给我："拿着吧，

我还有一把。""那你......""跑两步就到了。"他真的转身跑进雨里，

背影很快模糊。那把伞我洗干净，晾干，收在衣柜最里面。没敢还他，怕一还，

这点联系就断了。许微的手松了点，但眼神更沉了。"还有呢？"她问，"不会就这些吧？

"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。"后来......他送了我一本书。"一个月前，

在法学院和文学院楼中间的小路上，他叫住我。他手里拿着一本旧书，蓝色封皮有点褪色，

《社会心理学导论》。"整理书柜看到的。"他把书递给我，"觉得......你会喜欢。

"我接过来，沉甸甸的。翻开扉页，贴着一张浅黄色的便利贴。他的字迹干净利落：晚筝，

这本书让我想到你。下面落款：砚声。"想到你"三个字，我盯了很久。那天晚上，

我把那张便利贴小心地揭下来，又贴回去，怕弄皱。那本书就放在我枕头边，

每晚睡前翻两页。好像这样，就能离他近一点。许微沉默了很久。"所以，"她声音很轻，

"就因为一杯奶茶，一次送伞，一本旧书，你就......"她没说下去。

窗外的路灯透进来，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我抱着膝盖，把脸埋进去。我知道很蠢。

可你知道吗？当你习惯了被所有人忽略，习惯了走在人群里也不会被多看一眼的时候，

突然有一个人，而且是那样一个人，准确叫出你的名字，分你一半的伞，

说一本书让他想到你------你会抓住的。就算那根稻草下面，是深渊。

许微终于松开了我的胳膊。她坐回椅子上，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稿纸，又放下。"陆晚筝，

"她声音很疲惫，"你知道'想到你'后面，通常跟着什么吗？"我抬起脸。

她一字一顿地说："通常是，'可以利用你'。"宿舍的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
我怀里还揣着那个没来得及处理的牛皮纸袋，边缘硌得胸口生疼。3许微那句话像电流，

**了一下我的心。"......后来呢？"她声音低下来，

"他什么时候开始让你'帮忙'的？"我攥着自己的衣角，布料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。

"送书之后......大概一周。"程砚声约我在法学院后面的小花园见面，傍晚，

没什么人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坐在长椅上，看见我时笑了笑，拍拍旁边的位置。我坐下，

隔着他一个手掌的距离。"最近忙吗？"他问，声音很温和。我摇头，其实心里跳得厉害。

他找我，从来都有事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看着远处快要落下去的太阳。"晚筝，

有件事......我不知道该不该找你。"我立刻说："你说。"他转过头看我，

眼神里有点为难。"学生会之前有个学长，姓赵，和我竞争过副主席，记得吗？"我点头。

那时候论坛里全是讨论帖，程砚声赢了。"他最近在准备保研材料。"程砚声语气平静，

"但我听到一些事......他上次负责文艺晚会，报销的账目有点问题。"他停了一下，

好像在斟酌怎么说。"我不是想害他。但他现在正在关键期，如果真有问题还往上走，

以后会出大事。"他看着我，眼睛很认真，"我只是觉得，需要有人提醒他一下。

"我的手心开始出汗。"......怎么提醒？"程砚声拿出手机，

点开校园论坛的匿名区。"不用具体说，就一句话，点到为止。让大家知道有这件事，

他自己就会警醒。"他把手机递给我。

草稿箱里已经打好了字：听说上次文艺晚会的经费报销，赵学长那边有点问题？

下面还有个模糊的配图，是一张财务表格的角落，看不清具体内容。"你发就行。

"程砚声把手机放到我手里，"用匿名模式，发完就退出，没人知道是谁。"我没接。

他看着我，忽然轻声说："晚筝，我知道这不太好。但有时候，做对的事需要一点勇气。

"他顿了顿，"而且......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。"最后那句话落进耳朵里。

只告诉你一个人。我接过手机，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很久。傍晚的风吹过来，

花园里的树叶沙沙响。按下去的时候，屏幕闪了一下。"发送成功"四个字跳出来。

程砚声拿回手机，很轻地呼出一口气，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。"谢谢你，晚筝。"他伸手，

揉了揉我的头发。动作很自然，像做过很多次。"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，对吗？

"他笑着说。我点头，喉咙发紧。那天晚上，我刷到那条帖子。已经有人回复，问具体情况，

有人@了赵学长。帖子被顶到前面，红了。我躲在被子里，手还在抖。一半是怕。

另一半......很奇怪。程砚声后来给我发了消息："他刚才联系我了，说会自查。

你帮了大忙。"又补了一句："还是你靠谱。"我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罪恶感像潮水，

一阵阵漫上来。可潮水下面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滋生------是我帮了他。

是我被他需要。是他只告诉了我一个人。许微听完，很久没说话。"就一句匿名帖子？

"她问，"后来呢？那个赵学长怎么样了？""......他保研材料审核没通过。

"我声音越来越小，"有人说是因为舆论压力，学院要避嫌。"许微倒抽一口气。"所以，

"她一字一顿，"你发的那个帖子，真的毁了一个人的前途。"不是的。我想辩解。

程砚声说只是提醒，他说这样对大家都好......可我张不开嘴。许微站起来，

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。她的肩膀在发抖。"陆晚筝，"她没回头，

"你知道什么叫'试探底线'吗？"她转过来，眼睛红得吓人。"他先让你发个帖子，

看你做不做。你做了，下次他就会让你做更过分的事。一点一点，

等到你发现不对的时候------"她指了指我怀里那个还没处理的牛皮纸袋。

"你已经在这里了。"窗外的天开始泛灰，快天亮了。我低头，

看见自己手腕上有一小道红痕，是逃跑时在楼梯扶手上刮的。程砚声的消息又跳出来，

在手机屏幕上亮着："东西处理掉了吗？别留痕迹。"我没回。许微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，

握住我冰冷的手。"告诉我，"她声音哑了，"从那个帖子开始，到今晚你要塞的举报信，

中间他还让你做过什么？"我抬起眼，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苍白，颤抖，像个鬼。

天快亮了，而我怀里还揣着要命的证据。我知道许微在等我说。可那些事，

那些一步步踩进泥里的脚印------我说不出口。4许微的手很冰，紧攥着我。

"后来......"我声音发颤，"后来就轮到林迦了。"程砚声第一次提到林迦，

是在法学院自习室。他坐在我对面，笔记本屏幕上是一份奖学金公示名单。

他指着林迦的名字："这个人，最近在和我争一个很重要的实习名额。"我抬头看他。

他表情很淡，但眼神冷。"他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。"程砚声合上电脑，"晚筝，

我需要你帮我个忙。"这次不是发帖。他让我"偶然"在图书馆听到林迦打电话。那天下午，

我坐在林迦斜后方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林迦压低声音对着手机："......那个项目数据，

导师非要我改第三遍，烦死了。"就这么一句。我跑出去告诉程砚声。他点点头："够了。

你去告诉经常在论坛发帖的那个李晴，就说你听到林迦骂导师，说得很难听。

""可是......""晚筝，"他看着我，"他骂导师是事实，对吗？

我们只是让该知道的人知道。"我去了。李晴眼睛发亮，当天晚上，

论坛就有了新帖："某林姓学霸私下辱骂导师，人品堪忧。"跟帖很快堆起来。

许微听到这里，松开我的手，她抓起自己的手机，快速划动，然后递到我眼前。

屏幕上是那个帖子，已经盖了几百楼。最新回复："听说是个暗恋程砚声的女生传出来的，

因爱生恨吧？""林迦得罪谁了？挡了谁的路？""还能是谁，程砚声呗。

"我盯着那几行字，难以置信。"看到没？"许微声音发抖，"你成了他们嘴里的疯子。

程砚声干干净净，你呢？"我闭上眼。程砚声的下一步来得很快。三天后，

他约我在空教室见面。他站在讲台边，递给我一张纸。上面是林迦的笔迹样本。"模仿这个。

"他说得很平静，"写一段话，关于学校某政策的偏激看法，落款签林迦的名字。

"我后退一步。"这......这是伪造。"我的声音在抖。程砚声走近一步，低头看我。

"晚筝，还记得赵学长吗？你那时也怕，但最后我们帮了他，对不对？"我摇头。不，

不是帮。"这次也一样。"他声音放柔，"林迦走得太偏了，需要有人拉他一把。

等他摔下来，才知道痛。"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便利贴，拿起笔快速写了几行字。

"注意'迦'字右下角写法，他习惯顿一下。""落款日期用斜杠，别用点。

""写完拍给我看，原稿销毁。"他把便利贴递给我。浅黄色，和他的笔迹。我接过时，

手抖得厉害。"晚筝，"他伸手，碰了碰我的脸，"我们是在做对的事。等这些结束，

我带你去吃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日料店，好吗？"我看着他。教室里光线昏暗，他的眼睛很亮，

像藏着星星。我点了头。那天晚上，我躲在宿舍阳台，照着便利贴上的要点，

一遍遍练林迦的签名。写废的纸撕碎冲进马桶，最后那张写得最像的，我拍了照发给程砚声。

他回了一个笑脸："很棒。"然后说："原稿销毁。"我拿着那张纸，走到洗手池边，

打开水龙头。纸被打湿，字迹晕开，变成一团模糊的墨迹。可那张便利贴，我没扔。

我不知道为什么。也许是因为上面有他的字，也许是因为他说"等这些结束"。

我把便利贴对折，夹进了那本《社会心理学导论》里。书放在枕头边，每晚都能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