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几秒过去,两人都没动,沈桃越来越惊慌,对面的男人却越来越兴味。
他盯着她,唇忽然动了动,好像在对她笑,又或者骂了什么。
他的面部轮廓被灯光照得深邃好看,但他站那儿可不是给人欣赏的,沈桃看见他忽然抬手,在脖子上划了一下,明显的挑衅手势。
她的心脏快被他那种满含笑意的眼神揪出来。
暗处太黑,她没完全看清他的样貌,只恍惚辨出他极具力量感的身材,动动手指应该就能轻松拧断她的脖子。
她想起安沙的下场,立刻仓皇地转身逃回卧室。
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明天的面试,按周砚离的手段,说不准会让她跪地上为今晚偷看的事道歉。
她紧紧裹着被子,心惊了一晚上,但还好,并没有什么人来敲她的房门。
第二天上午,管家带她去见周砚离。
她顺着铺满地毯的长廊往前走,尽头有间亮着灯的房间,门虚掩着。
咚咚。
管家礼貌敲门,知会来意:“周先生,我带新面试的佣人来见您。”
沈桃指节攥紧,放轻呼吸。
“进。”
慵懒又随性的男性嗓音从门内传来,但沈桃亲眼目睹过安沙的事,周砚离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。
如果他要找她算昨晚的账,她一样会死很惨。
推门往里走,她闻到了极淡的烟草味,混杂着很有格调的香水,主人的品味明显不错。
这里应该是书房,还有几扇精致的大窗户,复古的装修极其华丽,贵气的金属色拼命往她眼里闪,可她还没走几步,忽然不敢动了。
她看见了一头成年狮子,它也正阴狠地盯着她。
沈桃以前只在动物园里见过这种猛兽,可现在它身上没有任何束缚物,从她进门起,牙就一直龇着,抬起利爪,缓步朝她逼近。
它下一瞬就要扑上来,沈桃霎时出了一背冷汗,想开口求助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“过来。”
周砚离忽然低声喊了句。
不知道是在叫她还是在叫那只狮子,但听见主人的命令,狮子立刻翻起身体,乖乖蜷到男人的脚边。
这东西居然是人养的。
沈桃不敢东张西望,警惕地注视着狮子,余光看见周围质感厚重的古董家具,但凡拖出来一件,都能让她不眠不休地打一辈子工。
她没有抬头直视周砚离的脸,盯着他的皮鞋和西装裤脚,他笔挺有力的长腿曲着,站起来应该比想象中还高。
他旁边还坐着个年轻人,正在和他交谈,见沈桃进来,停了说话的声音。
沈桃站在原地,屏住呼吸等候发落。
房间安静得像死了人,周砚离也不知是不是在看她,掌心晃着酒杯,忽然很轻地笑了声:“成年了吗?”
还好,他暂时没提昨晚的事。
沈桃心有余悸,用当地语言谎报年龄:“24岁。”
她实际只有19岁,根本没什么社会经验,可她等不了。
周砚离任由脚下的狮子蹭他的腿,目光停在她脸上,盯着她轻颤的睫毛:“你不是本国人。”
沈桃不能暴露自己是个外来者,这不符合她的个人履历,只能继续撒谎:“我有在**生活的经历,我母亲是**人,但我大部分时间都居住在这里。”
男人拖腔带调地长长啊了声,不再说话,意味不明地扫视着她。
他的任何停顿都让沈桃心跳加快,只希望他不要太严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