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怔地看着他,记忆的碎片终于拼凑起来。
是了,七年前,我随父亲去西山围猎,确曾遇险。那时救我的是个穿着玄甲的小将军,眉眼凛冽,却笨手笨脚给我包扎伤口,绷带系得歪歪扭扭。
我那时才十三岁,疼得直掉眼泪,却还逗他:“小将军,你包扎的手法真特别。”
他脸红了,别开视线,闷声说:“你别动,快好了。”
后来父亲催我回营,我匆忙道谢离开,连他姓甚名谁都没问清。
原来是他。原来那么早,缘分就埋下了种子。
“可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沈若清了,”我喉咙发紧,“我嫁过人,还被休弃,声名狼藉。殿下何苦……”
“我苦的是这三年,”谢凛打断我,指腹轻轻摩挲我脸颊,“每次见你在宁王府受委屈,我都想冲进去把你抢出来。可我不能——你是有夫之妇,我若妄动,毁的是你的名声。”
他苦笑:“如今倒好,萧景辰亲手把你推了出来。”
外面雪还在下,簌簌地敲着窗棂。暖阁里炭火很旺,我却依旧觉得冷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。
谢凛察觉我的颤抖,松开钳制,拉过锦被裹住我。“今晚你睡这儿,我守在外间。”他顿了顿,“放心,在你点头之前,我不会碰你。”
他转身要走,我却忽然伸手,拽住了他衣袖。
他回头,眸光微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