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许躲我,陆沉屿

不许躲我,陆沉屿

主角:陆沉屿林沅陈嘉明
作者:淡宁羽仙

不许躲我,陆沉屿第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3-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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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杯热可可,和一条匿名举报

加班楼层的灯像被谁拧紧了,白得刺眼。

我把最后一版提案拖进邮箱,手指松开鼠标那瞬间,腕骨发酸,像被人捏过一圈。

玻璃外面下雨,雨点敲在窗上,细碎得像有人在外面打字。

工位旁那盆绿植快死了,叶子垂着,土干得发白。

我拿起水杯,杯底空空,喉咙也跟着空。

“还没走?”

声音从背后压过来,很低,像雨里的一盏灯,明明不吵,偏偏能把我从疲惫里拽出来。

陆沉屿把一杯纸杯放在我桌角,杯壁冒着热气,甜味先撞进鼻腔。

我抬头,看到他领带松了一点,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,袖口露出一点冷白的腕骨。

“你不是也没走。”我把杯子往自己这边挪了一下,热气贴上脸,眼眶突然有点酸,“谢谢陆总。”

他视线在我眼下停了半秒,像在计算我昨晚睡了几个小时。

“提案我看过了。”这人把手机放到我桌面,屏幕上是我那份PPT,标注密密麻麻,“逻辑可以,案例换掉。”

我咬着杯沿,热可可烫得舌尖发麻。

“换哪个?”

“换成‘云禾’那版。”他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屏幕,“你做过,知道坑在哪。”

我哼了一声,装作不在意,心跳却因为那句“你做过”莫名快了半拍。

他总是记得。

我做过什么,喜欢什么,讨厌谁在群里用一堆感叹号,连我胃不舒服时喝温的还是热的。

这种事很小,小到不该被当成喜欢的证据。

可它偏偏会在夜里把人烫醒。

“我今晚能走吗?”我把杯子放下,指腹摩挲着纸杯边缘,纸纤维粗糙得真实,“我妈刚发消息,说让我周末回去。”

他眉峰动了一下,像被什么轻轻戳到。

“回去做什么?”

“相亲。”我笑得很轻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她说,对方条件很好,别挑。”

“你挑不挑是你的事。”他把外套搭上椅背,站得离我近了一点,雨声都被挡住了,“你不想去,就别去。”

我心口一热,下一秒又凉下去。

这句话太像“我在乎你”,又太像“我只是领导关心员工心理健康”。

我把这种暧昧咽回去,喉咙紧得像卡了一粒药。

“你说得轻松。”我低头,点开电脑准备收尾,“我不去,她能念我一整年。”

“那就让她念。”他语气很平,像在下一个不容讨价还价的决定,“你别委屈自己。”

我的手停住,指尖悬在键盘上,像突然不知道该按哪个键。

心跳撞在胸骨上,撞得发疼。

我想问一句更直接的。

你凭什么管我委不委屈。

你到底以什么身份管。

工位区的门忽然被推开,风夹着雨味钻进来。

林沅拎着伞,湿漉漉的发梢甩了两滴水,看到我们时眼神亮得夸张。

“哎哟。”她把伞收起来,故意压低声音,“陆总也在啊,难怪我们知鸢这么拼。”

我脊背一紧,热气从后颈窜上来。

“你别乱讲。”我嗓子发干,手指下意识去摸杯子,指腹被烫了一下才放开。

陆沉屿没接话,只是把我桌上的纸杯往里推了推,避开了林沅湿掉的伞尖。

那动作很小,小到像顺手。

可在别人眼里,可能就是“偏爱”的证据。

林沅笑得更暧昧,手机一晃,屏幕上的群聊弹出来。

【市场一组】有人发了一张模糊的照片:雨夜的地下车库,男人把外套披在女人肩上。

角度刁钻,光线暧昧,披外套那只手格外清晰。

照片下面一句话:“听说有人靠关系拿项目?”

我的胃猛地一沉,像被人从椅子底下抽走了一块板。

热可可的甜味忽然变得腻,腻得我想吐。

“这谁啊?”林沅装作随口,眼睛却一直盯着我,“不像你吧?你哪有这么高的追求者。”

我笑不出来,手心开始冒汗,鼠标滑了一下,屏幕晃出一串错位的窗口。

照片里那个女人,我认得出。

披外套那晚我感冒,咳得站不稳,车库冷得像冰箱。

那件外套带着清淡的木质香,罩下来时我几乎想哭。

当时我说“我自己可以”,他说“别逞强”。

他说完就走了,连多看我一眼都没给。

我以为那是克制。

现在看,像把我推到了火上烤。
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我把电脑合上,声音尽量稳,喉咙却像被砂纸磨,“明天再改。”

林沅“哦”了一声,明显没打算放过八卦。

“知鸢。”陆沉屿喊住我,声线压得很低,“照片别管。”

我脚步停住,背脊僵硬。

“怎么可能不管。”我没回头,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清醒,“那是我。”

空气安静了一秒,雨声突然变大。

他走近,停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,没有碰我,却像把我困在他的气息里。

“有人在盯你。”他说,“这两天别单独行动,下班我让司机送。”

我胸口发紧,呼吸有点乱,像被这句“有人在盯你”拧住了脖子。

“那项目怎么办?”我转过来,抬眼看他,“下周要路演,我要上台。”

他眼神暗了一下,像把什么话咽回去。

“项目我会处理。”他停顿,声音更冷,“从明天开始,你调去二组,暂时不跟我这条线。”

我脑子“嗡”地一下,耳朵里只剩血液冲撞的声音。

调组意味着什么我太清楚了。

提案是我熬出来的,客户是我谈下来的,路演是我准备了两个月的舞台。

现在一句“暂时不跟”,就把我从台上掀下去。

“你是在保护我,还是在切割我?”我盯着他,眼眶热得发痛,鼻尖却发冷,“陆总,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方式决定我的人生。”

他喉结滚了一下,像压住了什么情绪。

“听话。”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,简直像一把刀,干净利落地割开我们所有没说出口的东西。

我胸口一抽,呼吸瞬间短促,像被人按进水里。

“我不听。”我把工牌从桌上抓起,金属夹子刮过指节,疼得我手一抖,“我做得干净,我凭什么躲。”

他眼神一沉,向前半步,指尖几乎要碰到我手背,又硬生生停住。

“你不躲,就会被他们拖下水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咬牙,“你要的是项目,还是一口气?”

我咽了一下,喉咙像被热可可黏住。

项目是我想要的。

那口气也是。

还有更不该说的那件事。

我想要他。

可我不能把“想要他”说出来,一说就像承认我真的靠关系走到今天。

“我回家。”我挤出三个字,转身去按电梯。
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我看到他站在雨声里,西装外套还搭在椅背上,像故意把自己晾得更冷一点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匿名号码发来一条短信:“别装清高了,明天HR见。”

我手指发麻,电梯的金属壁映出我的脸,白得像纸。

电梯下降,我的心也跟着往下掉。

掉到一个必须选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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