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“战火”酒吧,是本市最混乱也最**的地方。
白天,它是一个普通的酒吧,到了晚上,地下三层,就变成了血腥与荷尔蒙交织的地下拳场。
这里不问出身,只认拳头。
上一世,我为了给张月还一笔高利贷,被逼无奈来这里打过一场拳。结果可想而知,我被打断了三根肋骨,差点死在拳台上,最后还是一个叫“虎哥”的拳场经理可怜我,给了我几百块医药费。
也正是在那一晚,我清楚地记住了每一场拳赛的结果,每一个拳手的胜负。
今晚,这里将有一场爆冷的拳赛。
赔率高达一比三十。
一个绰号“疯狗”的新人,将会KO掉蝉联三届的拳王“泰山”。
而我,就是来拿走这三十倍的利润。
我走进酒吧,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让我有些不适。
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凑了过来,媚眼如丝:“帅哥,一个人?请你喝一杯?”
我面无表情地推开她,径直走向吧台。
“找虎哥。”我对酒保说。
酒保打量了我一眼,眼神有些轻蔑:“虎哥?你算老几,虎哥是你想见就见的?”
我没说话,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,放在吧台上。
酒保眼睛一亮,态度立马变了:“哥,您稍等,我这就去通报。”
很快,一个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走了过来。他就是拳场的经理,周虎,人称虎哥。
“小子,找我?”虎哥上下打量着我,眼神像刀子一样。
“虎哥。”我点点头,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,“我想打一场拳。”
虎哥愣住了,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起来,周围的几个打手也跟着哄笑。
“打拳?就你?”虎哥捏了捏我的胳膊,瘦得跟鸡爪子似的,“小子,我劝你别想不开,这里的拳头可不长眼睛,断手断脚是常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我不是来打拳的,我是来……赌拳的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,屏幕上是我证券账户的截图。
“我用我账户里的所有钱,加上未来二十个交易日的全部收益,赌今晚‘疯狗’赢。”
虎哥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“小子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用一个期货账户来做抵押?还是一个必输的局?”
今晚的重头戏,是拳王泰山对战新人疯狗。
泰山,身高一米九,体重两百斤,一身腱子肉,战绩是三十六胜零负。
疯狗,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狠角色,打法不要命,但技术和力量都远逊于泰山。
所有人都认为这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。
泰山赢的赔率,是一赔一点一。
而疯狗赢的赔率,高达一赔三十!
“我敢拿我未来的身家性命来赌,你敢不敢接?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虎哥沉默了。
他混迹江湖多年,见过的赌徒无数,但像我这样,用一个必涨的股票账户来赌一个必输的拳赛,还是头一次见。
这里面透着一股邪门。
“好!”半晌,虎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,“我接了!不过口说无凭,你要是输了,你这个账户,包括你这个人,都归我!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我收回手机。
赌局成立。
我用未来价值十三万的股票,赌了一场三十倍赔率的拳赛。
赢了,我将一步登天,拥有近四百万的启动资金。
输了,我将再次坠入深渊,万劫不复。
但我知道,我不会输。
拳赛很快开始。
拳王泰山在一片欢呼声中登场,他高举双臂,享受着观众的崇拜。
而他的对手疯狗,则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双眼通红,死死地盯着泰山。
“泰山!打死他!”
“撕碎他!”
观众们疯狂地叫嚣着。
虎哥站在我身边,冷笑道:“小子,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我没有理他,目光紧紧锁在拳台上。
第一回合,疯狗完全被泰山压制,好几次被重拳击中,摇摇欲坠。
观众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虎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。
第二回合,疯狗依然处于下风,但他像是不知疼痛,一次次倒下,又一次次爬起来,眼神里的疯狂有增无减。
泰山似乎有些不耐烦了,攻势越来越猛,也因此露出了一丝破绽。
就是现在!
我心中默念。
就在泰山一记摆拳挥空,中门大开的瞬间,一直被动挨打的疯狗,突然像猎豹一样扑了上去!
他放弃了所有防御,用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抗住了泰山的一记膝撞,同时,他那只蓄力已久的右拳,如同出膛的炮弹,狠狠地轰在了泰山的下巴上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拳王泰山那庞大的身躯,晃了晃,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蝉联三届的拳王,被一个新人,一拳KO了!
“啊!!!”
疯狗仰天长啸,发泄着胜利的狂喜。
而我身边,虎哥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和骇然。
他猛地转过头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冲他伸出手。
“虎哥,承让了。”
“十三万的本金,三十倍的赔率,三百九十万。零头不要了,给我三百八十万的现金支票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虎哥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他看着我,这个身形瘦弱、一脸平静的年轻人,第一次感到了敬畏。
这不是运气。
这是神鬼莫测的预知!
“好……好!”虎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立刻吩咐手下去办。
很快,一张三百八十万的现金支票放在了我面前。
我拿起支票,吹了吹上面仿佛还不存在的墨迹,然后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!”虎哥突然叫住了我,“小兄弟,有没有兴趣……交个朋友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