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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母被乔清意气到。她抬手,眼看着耳光就要落在乔清意惨白的脸颊上。
谢忱突然出现,拦住了乔母。
“阿姨,您别和清意生气了,她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他将乔清意小心翼翼地护在身下。
又在乔母的同意后,将乔清意带到屋内说话。只是神情变得有些为难。
按规矩,新婚前夕不该见面的。哪怕坏着传统,他还是来了,只为了温茹。
“清意,温茹现在很相信要结婚的人是自己。”
“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,明天的婚礼办两次吧。”
“第一次给温茹,她走完流程就会听话回家了。第二次我们再正式结婚,不会委屈你的。”
哪怕乔清意做好离开的打算,依旧会被谢忱的话语震住。
“你说让我一个真正的未婚妻参加你的第二次婚礼?”
“谢忱!封建时期才会一个男人同时结两次婚,也只有小妾会走在后面!谢忱,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“更何况温茹她就没有病,她是装的!”
谢忱看着激动的乔清意,只有失望,说不出话来。
乔清意出国后任性了许多,屡屡刁难温茹。温茹被她气得差点发病,她却还是觉得温茹是装的。
乔清意丝毫没有对人民的同情心!
他皱眉,想起乔清意之前在工厂门口被人发现衣衫不整的事情。
“清意,别再胡搅蛮缠,这是我最后一次拜托你了。等我哄好了温茹就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。”
“而且你之前受伤,衣衫不整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。我不娶你,还有谁会愿意娶你呢?”
乔清意受过最多的委屈就是来自谢忱啊!
她看着谢忱,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年深爱自己、能让自己决定非他不嫁的男人。
她握紧拳头,半晌说了声“随意”。
温茹说得对,只要她一句话,谢忱就会立刻娶她。
谢忱只是爱温茹而不自知罢了。
婚礼当天,乔清意一早就被喊起来梳妆打扮,犹如提线木偶。
她听着喜婆嘴里说着的祝福,没有甜蜜,只有讽刺。
因为她连大红色的喜服都没有,只能暂时穿一身粉色的常服代替。
谢忱说来不及给温茹准备婚服,给她做的那一件,先让温茹穿了。
等温茹走完婚礼流程心满意足后,把衣服换下,她才能穿上。
乔清意被接到婚宴的饭店后,她逃离了人群,进入正厅。
里面的陈设都是她过去写在信里期待的样式,结合了中西方的风格。这亦是她三年留学收获的一部分。
现在有人捷足先登,抢走了她梦想的一切。
乔清意听着台上台下的祝词,不知谁喊了一声“亲一个亲一个”。
众目睽睽下,谢忱目光灼热,吻上温茹的嘴唇。
所有人尖叫欢呼。
“谢团长娶了温同志也是好事,这样温同志以后就有靠山了。”
“那乔家那位姑娘怎么办啊?”
“脾气不好,据说没少欺负温同志。她前段时间还被人看光了,谁愿意娶她啊!”
乔清意像是听不见那些话,目光定格在谢忱和温茹的吻上。她要让自己的内心痛到足以麻痹。
做好准备后,她利落地转身。
她脱掉那双漂亮却磨脚的婚鞋,赤着脚一路狂奔,像是要彻底挣脱束缚的鸟儿。
国营饭店的门口,一辆贴着喜字的轿车就停在那里,无时无刻不彰显自己的豪横。
乔清意也看见了那辆车,跑到车边,拉开了车门。
男人的声音温润,带着一抹激动:
“清意,你终于来了。”
车门再一次关上后,车子调转方向,渐渐消失在饭店的门口,与寻找乔清意的人群擦肩而过。
乔清意彻底自由。
谢忱,这辈子,你我再无瓜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