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周年结婚纪念日,江舒冉对着蛋糕虔诚许愿。
希望平安顺遂,希望早点结束异地回到沈知白身边。
最重要的,是希望和沈知白岁岁年年携手白头。
睁眼吹灭蜡烛,周围朋友发出欢呼。
江舒冉却看到沈知白视线落在手机上,很是专注。
心脏莫名骤然发紧,她问他在看什么。
沈知白这才抬头,眼中含着残存的笑意,恍然发觉蛋糕已经被切开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:“只是回了条信息。”
关闭手机时却不小心碰到,专属于女孩调皮可爱的声音泄了出来。
“沈先生,嫂子在许愿呢?怎么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,得让她多保养保养呀……”
而屏幕上,是沈知白给女孩发的江舒冉许愿照片。
空气有一瞬死寂,沈知白却淡淡笑了下:“别在意,她就是性子直,本意不是这样。无论怎样,你都是我的太太。”
男人态度坦然极了,朋友们也哈哈打趣起来:“就是,知白有多爱你,嫂子你最清楚了!”
“他是高岭之花,遇见你后却是轰轰烈烈地追了你三年!每天雷打不动站在宿舍楼下给你送早餐,就算发着高烧也不例外。”
“在一起后,更是爱你爱到骨子里。你也知道,他是堂堂沈氏总裁,日理万机,但因为你们异地,他无论多忙,每周末都会挤出时间,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去看你……”
人群中,沈知白帅得突出。身形挺拔如松,眉眼冷白锋利,只有看向江舒冉时,才有了温度,寒冰化水。
他拿出一条手链,给江舒冉戴上,低头亲吻女人白皙指尖,嗓子低沉醇厚:“舒冉,五周年快乐。我们永远如初。”
好友们再一次起哄,江舒冉却愣愣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是她喜欢的牌子,**版。她曾在沈知白面前不经意提过一句,显然,他记在了心里。
可,本应该是欣喜的一幕,江舒冉却觉得手链带来的微凉触感冻住了她,血液结成了冰霜。
“又是林以夏吗?”她看向沈知白微沉的脸,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而晃,仿佛被风一吹就散。
林以夏,是沈知白的秘书。
起初得知,是沈知白主动分享着近况:“秘书辞职了,换了个新人,性子直率,还挺有趣。”
只是潦草提了一句,那时她没有放在心上。
可后来,林以夏这三个字愈发频繁出现。
沈知白说林以夏胆大包天敢和他顶嘴,但事后会委屈巴巴主动认错。说林以夏咋咋呼呼,却总记得他有胃病,每天早上都会给他温一杯热牛奶。
沈知白带她去林以夏介绍的网红餐馆,和她看林以夏推荐的电影,给她买林以夏喜欢的奶茶。
而现在,在她许下满是关乎他们未来期盼的一分钟内,他第一时间打开了林以夏的聊天框。
甚至纵容林以夏对她的容貌评头论足。
所有如鲠在喉的细节浮出水面,江舒冉发觉自己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。
于是她再一次轻声问:“是她吗?”
“是又怎样?”沈知白声音冷下,眉梢重新结起冰川。
江舒冉想问他,林以夏在他心里算什么。
可江舒冉的朋友们见气氛不对,快速将她拉到卫生间,劝她冷静:“你们毕竟异地了五年,沈知白对别的女生有新鲜感也正常。”
江舒冉沉默着摇头,想着必须和沈知白好好谈谈。
她的爱情里,容不下第三个人。
然而,当她站在包厢外,却听见沈知白的发小调侃:“可要藏好你的以夏,别让嫂子发现了。”
“我和以夏只是上下级。”沈知白语气严肃,冷硬的下颚绷得发紧:“我不可能背叛舒冉。我爱她。”
“但是。”沈知白倏地仰头,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,辛辣味刺得他眼尾薄红:“其实,这样的日子,挺没意思的。”
“我更爱的,是五年前的江舒冉。”
江舒冉跳动的心脏被捅入冰锥,寒意彻骨,僵在原地无法动弹。
十八岁到三十岁,人生最重要的时段,她是和沈知白一起走过的。
因此,几乎在瞬间,她明白了沈知白的言下之意。
五年前,他们就在彼此身边。情爱、理想、生活……所有的一切,他们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畅谈和相拥。
可现在,因为工作,他们处于不同的城市。
他需要拼命完成繁忙工作才能挤出时间奔波万里,需要用很多语言去描述对方看不见的日常。
所以见面从喜悦变成了负担,无法跨越的地理距离变成了厌烦。
不是不爱了,而是这份爱正在被一点点消磨,剩下疲倦和一地狼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