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棍落下时,那根结实的乌木棍竟“咔嚓”一声,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。
岳父气喘吁吁地扔了棍子,指着门外飘雪的庭院,声音嘶哑。
“滚出去!给我跪到你想明白为止。想明白你到底是谁的妻子,谁的母亲!”
叶诗晴踉跄着起身,每一步都扯动背上的伤。
血顺着裤管滴落,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串刺目的红痕。
她推开门,然后直挺挺地跪进了冰天雪地里。
雪很快落满她的肩头,与她背上灼热的血色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。
她嘴唇冻得发紫,身体在寒风中微微发抖,却仍死死望着虚空,仿佛在对自己,也对所有人宣告:
“今天就是冻死在这里……我也要离这个婚。”
岳母哭着想冲出去,被岳父厉声喝住:
“让她继续跪!让她好好清醒清醒!”
我抱着小澄,静静看着雪中那个模糊却倔强的身影。
曾几何时,她也是这样跪在父母面前,说非我不嫁。
那时她刚创业失败,一无所有,我是唯一信她的人。
她说:“阿枫,等我成功了,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。”
雪花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原来她承诺的全世界,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只给我一个人。
我转身,不再看那场自虐式的表演。
“爸,妈,既然祖训已践。我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”
“我和叶诗晴,就此两清。”
外面雪下的很大,岳母执意要我再留一晚。
棍伤加上冻了一夜,叶诗晴在雪地里昏死过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