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鞋尖,碾过陈默的手指。钻心的疼。“还敢躲?”一道清脆又冰冷的女声响起,
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陈默抬起头,雨水混着额角流下的血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站在他面前的,是他资助了四年的大学生,林薇薇。那个曾经在他面前,连说话都细声细气,
永远一副怯生生模样的女孩。此刻,她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名贵衣裙,妆容精致,
挽着一个满身名牌的青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如同在看一只肮脏的流浪狗。“陈默,
你不会以为我真喜欢你吧?”林薇薇笑了起来,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,
一个穷酸的程序员,每个月把工资掰成两半给我,就以为是我的恩人了?
”1雨水冲刷着巷口的血迹,很快就变得淡薄。陈默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,
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哀鸣。林薇薇和那个叫王浩的富二代已经走了。临走前,
王浩一脚踹在他的胸口,轻蔑地吐了口唾沫。“废物,以后离薇薇远点,
不然下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。”意识在模糊,陈默的脑海里,
却不断回放着四年来的点点滴滴。四年前,他在一个公益网站上看到了林薇薇的资料。
照片上的女孩,扎着马尾,眼神清澈,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却笑得格外灿烂。
资料里说她品学兼优,却因家境贫寒,即将辍学。那一刻,刚刚在社会上立足,
每个月工资只有八千的陈默,几乎没有犹豫,就联系了平台,决定一对一资助她。
从大一到大四,整整四年。他省吃俭用,从不买新衣服,一顿外卖超过二十块都觉得奢侈。
每个月,他都会准时把四千块钱打到林薇薇的卡上,那是他工资的一半。他关心她的学习,
关心她的生活,在她偶尔流露出对城市繁华的自卑时,笨拙地安慰她。他以为,
他在守护一个纯洁的梦想。他甚至以为,他们之间,已经超越了资助者和被资助者的关系,
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。就在昨天,他还幻想着,等林薇薇毕业,他就向她表白。
多么可笑。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。今天他只是因为公司发了奖金,想给她一个惊喜,
提前一天来到她的学校。却撞见她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,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。
他冲上去质问。然后,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毒打。“供养者?”陈默咀嚼着这个词,
胸口涌起一阵腥甜,猛地咳出一口血来。原来,在她心里,
自己只是一个提供金钱的“供告者”。他挣扎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
从口袋里摸出那部用了四年的旧手机。屏幕已经裂开,但还能用。他撑起身体,
靠在湿漉漉的墙上,打开了一个社交软件。林薇薇的动态更新了。就在十分钟前。
配图是她和王浩在一家高档餐厅里的亲密合影,背景是璀璨的城市夜景。她的脸上,
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,和他记忆里那个羞涩的女孩判若两人。下面有一行文字。
“终于甩掉了那个恶心的供养者,新生活开始啦!谢谢亲爱的浩哥!
”下面一排排的点赞和评论。“薇薇,恭喜你啊,终于摆脱那个穷鬼了!”“早就该这样了,
你这么漂亮,就该配王少这样的男人。”“那个傻子不会真以为你在跟他谈恋爱吧?笑死。
”陈默的手指一僵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。是林薇薇的室友,那个曾经在他送东西来时,
对他热情地喊着“陈哥”的女孩。陈默的呼吸变得粗重,他死死地盯着屏幕,
仿佛要将那些字迹刻进骨子里。原来,所有人都知道。只有他一个人,
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。他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矿工,辛苦挖了四年的矿,
以为挖到的是珍贵的钻石。结果,在矿石被挖出来的那一刻,别人轻而易举地抢走了,
还反过来嘲笑他这个矿工有多么愚蠢和卑贱。疼痛和屈辱,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愤怒的火焰,在他的胸腔里熊熊燃烧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。他关掉社交软件,
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,打开了一个黑色的,没有任何标识的APP。APP启动,
整个手机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,只有中间有一行绿色的代码在不停地闪烁。【幽灵,
欢迎回归。】陈默看着那行字,脸上青肿的肌肉微微抽动,一个冰冷而陌生的笑容,
在他嘴角缓缓绽开。“我本想给你们体面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既然你们不要……”他抬起另一只稍微完好的手,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指令。“那就一起,
下地狱吧。”指令输入完成,他将目光投向了林薇薇那条动态的背景。那栋金碧辉煌的建筑,
是本市最顶级的商业中心——“王氏环球大厦”。王浩家的产业。陈默的手机屏幕上,
绿色的代码开始疯狂滚动,最终定格。【目标已锁定:王氏集团。】【一级入侵协议,启动。
】2三天后,市中心医院。刺鼻的消毒水味让陈默皱起了眉头。他躺在病床上,
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,胸口传来阵地钝痛。三根肋骨骨裂,轻微脑震荡,
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。这是医生的诊断。躺在这里的费用,花光了他卡里最后的一点积蓄。
一个护士走进来,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,面无表情地开口。“陈先生,
你的住院费只够今天了,如果明天还不续费,我们只能给你办理出院了。”陈默没有说话,
只是点了点头。护士撇了撇嘴,转身离去,嘴里小声嘀咕着。“被人打成这样,
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,真是可怜。”可怜?陈默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。他缓缓地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手机。这三天,他除了配合治疗,
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这部手机上。他点开一个财经新闻APP。头版头条,
一则加粗的黑体标题,无比醒目。【王氏集团遭遇神秘黑客攻击,股价三天内连续跌停,
市值蒸发近百亿!】新闻内容里,详细描述了王氏集团这三天来的惨状。
先是内部服务器被攻破,大量商业机密泄露,导致几个正在洽谈的重要合作项目瞬间泡汤。
紧接着,公司的财务系统出现巨大漏洞,股票市场上的账户被人利用规则漏洞,
进行了疯狂的恶意做空。恐慌情绪蔓延,股民们疯狂抛售。王氏集团的高层焦头烂额,
请来了国内最顶尖的网络安全团队,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。每一次的围堵,
都被对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松突破。那个神秘的攻击者,
就像一个游荡在数据海洋里的幽灵,来无影,去无踪。媒体将这次攻击的发起者,
代号为“幽灵”。陈默看着这个代号,眼神平静无波。这只是开胃菜而已。
他资助了林薇薇四年,总共花了将近二十万。这二十万,对于王氏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,
九牛一毛。但陈默要的,不是钱。他要的是,让他们感受到和他一样的痛苦,一样的绝望。
他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王浩,跪在他面前。要让那个自以为是的林薇薇,为她的所作所为,
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他切换界面,进入了那个代号“幽灵”的黑色APP。
一个加密的聊天框弹了出来。一个代号“教授”的人发来消息:“幽灵,收手吧,
王家在京都有点背景,你这样玩火,会引火烧身的。”陈默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,
回复了两个字:“不够。”“教授”似乎愣了一下,过了一会儿才回复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
王氏集团已经快被你玩残了,再下去,他们就要申请破产保护了。”陈默的目光落在窗外,
灰蒙蒙的天空,如同他此刻的心情。他回复道:“我要他们死。”简单的四个字,
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屏幕那头的“教授”沉默了。许久,
他发来一条消息:“三年前,你不辞而别,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。现在你为了一个女人,
重新动用‘幽灵’的权限,值得吗?”陈默看着这条消息,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。
冰冷的实验室,跳动的数据,还有一张张戴着面具的脸。他甩了甩头,将那些记忆压下。
“没有值不值得,只有愿不愿意。”他回复完这句,便直接关闭了聊天框。
过去的已经过去了,现在的他,只是一个被女友背叛,被人打断肋骨的,可怜的程序员。
仅此而已。病房的门被推开。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。林薇薇。
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连衣裙,脸上画着淡妆,眼眶红红的,带着一丝憔悴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正是陈默记忆中,最熟悉的样子。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,看到陈默,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。
“陈默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哽咽着,走到床边,将果篮放下。“那天……那天我不是故意的,
是王浩他逼我的,我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,陈…默就抬起了手,打断了她。
陈默静静地看着她。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看着她精湛的演技。如果是在三天前,
他一定会心疼,会立刻原谅她。但是现在,他的心里,只剩下冰冷的厌恶。“有事吗?
”陈默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林薇薇愣住了。她预想过陈默会愤怒,会咆哮,
会质问。但她唯独没有想到,他会如此平静。这种平静,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。
“我……我听说你住院了,就……就来看看你。”林…薇薇咬着嘴唇,挤出几滴眼泪,
“医药费……我帮你付了吧,你卡里应该没什么钱了。”她说着,就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
想要递给陈默。在她看来,这个穷酸的男人,最大的弱点就是钱。只要给他一点钱,
安抚一下,他就会像以前一样,像条狗一样听话。然而,陈默只是看着她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了。”他的目光,越过林薇薇,落在了她身后的门外。一个身影,正靠在墙上,
玩味地看着这一切。王浩。陈默的嘴角,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鱼儿,终于上钩了。
3.“装什么清高?”王浩双手插兜,慢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他走到林薇薇身边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挑衅地看着陈默。“我当是什么硬骨头,
原来是在这等我们呢。怎么,想讹笔钱?”林薇薇的身体僵了一下,
随即顺从地靠在王浩怀里,怯生生地看了陈默一眼,仿佛在说,你看,不是我愿意的。
陈默的视线从她那张虚伪的脸上扫过,最终落在王浩身上。“王少,别来无恙。
”他的语气很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王浩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陈默会是这种反应。
在他看来,这个被自己打断肋骨的废物,现在应该跪下来求饶才对。“你认识我?
”王浩眯起了眼睛,一丝警惕在他眼中闪过。这几天,他过得焦头烂额。
家里的公司莫名其妙被人盯上,股价暴跌,濒临破产。他父亲动用了所有关系,
都查不到对方的来路,只知道对方的代号叫“幽灵”,手段通天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
任何一丝不寻常,都让他草木皆兵。“王氏集团的太子爷,在C市谁不认识?
”陈默淡淡地说道。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,在王浩身上扫过。阿玛尼的定制西装,
百达翡丽的腕表,脚上是菲拉格慕的皮鞋。一身的行头,加起来足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。
可惜,很快就不是他的了。“算你有点眼力见。”王浩冷哼一声,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。
他觉得陈默不过是在故作镇定罢了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,随手签了个数字,
扔在陈默的病床上。“十万,医药费,精神损失费,都算在里面了。拿着钱,
以后别再出现在薇薇面前。”他的语气,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。林薇薇看到支票上的数字,
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低下头,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。陈默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。
他的目光,依然平静地落在王浩脸上。“王少,出手真是大方。”他缓缓地开口,“不过,
十万块,恐怕不够。”王浩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你什么意思?嫌少?别给脸不要脸。
”“不不不。”陈默摇了摇头,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越来越明显,“我的意思是,
你这十万块,是假的。”“什么?”王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
“**说我的支票是假的?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家银行的支票?”“当然知道。
”陈默坐直了身体,胸口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,但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。
“瑞士联合银行的现金支票,见票即付,无需密码。”他顿了顿,
看着王浩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“但可惜的是,就在一个小时前,
王氏集团在瑞士联合银行的所有对公和私人账户,都因为涉嫌参与国际洗钱活动,被冻结了。
”“所以,你这张支票,现在跟一张废纸,没什么区别。”轰!王浩的脑子,
像被一颗炸弹引爆,瞬间一片空白。账户被冻结了?怎么可能!那是王家最重要的资金渠道,
里面存放着整个家族近半的流动资金!他猛地掏出手机,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他父亲的电话。
电话刚一接通,那边就传来他父亲气急败坏的咆哮声。“你这个逆子!你死哪去了!
出大事了!我们家的海外账户全被冻结了!”王浩的手机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
屏幕瞬间碎裂。他的脸上,血色尽褪,一片惨白。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陈默,
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。“是你……是你干的?”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
他自己都觉得荒谬。一个穷酸的程序员,一个被自己随手就能打个半死的废物,
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?可是,除了这个解释,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。
为什么偏偏在他来找陈默的时候,账户被冻了?为什么陈默会知道得如此清楚?
这绝对不是巧合!陈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他只是靠在床头,静静地看着他,
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那种眼神,平静,淡漠,却又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。
王浩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神秘的代号。
“幽灵……”“你……你是‘幽灵’?!”他失声喊了出来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。
一旁的林薇薇,也彻底呆住了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她一直瞧不起的男人,
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。幽灵?那个把王氏集团搅得天翻地覆,
让王浩一家都束手无策的神秘黑客?怎么可能会是他?这个每个月省吃俭用,
把一半工资都给她的男人?这个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,
手机屏幕碎了都舍不得换的男人?这太荒唐了!陈默终于笑了。
他看着惊恐万状的王浩和一脸呆滞的林薇薇,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手。那是一双程序员的手,
指关节因为常年敲击键盘而有些粗大。但此刻,在王浩和林薇薇的眼中,这双手,
却仿佛掌控着他们命运的,死神之手。“现在,你觉得,十万块,还够吗?
”陈默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两人的心上。4.恐惧。无边的恐惧,
像冰冷的海水,瞬间将王浩淹没。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,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摇着头,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。
那个被他踩在脚下,肆意羞辱的“废物”,竟然是那个只手遮天,
将他整个家族逼入绝境的“幽灵”。这个反差太大了,大到足以击溃他所有的骄傲和理智。
林薇薇也回过神来,她脸色惨白地看着陈默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如果陈默真的是那个“幽灵”,那他以前表现出来的贫穷和窘迫,
难道都是装的?他为什么要装?是为了考验自己吗?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她心中升起。
她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会!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机会!悔恨和惊恐,像两条毒蛇,
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脏。“王少,看来你还没有想好。”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,
打破了病房里的死寂。他拿起那张被王浩扔在床上的支票,慢条斯理地撕成了两半,
然后是四半,八半……最后,他松开手,纸屑像雪花一样,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。
“既然这样,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他重新躺下,盖上被子,闭上了眼睛,
一副送客的姿态。这个动作,彻底击溃了王浩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“别!”他猛地扑到床边,
因为动作太猛,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顾不上疼痛,
双手扒着床沿,仰着头,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看着陈默。“陈哥!我错了!
我有眼不识泰山!求求你,高抬贵手,放我们王家一马吧!
”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跋扈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他很清楚,
能悄无声息地冻结他们家在瑞士银行的账户,对方的能量,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。反抗,
只有死路一条。林薇薇也反应过来,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爬到陈默的床边,拉着他的衣角,
泣不成声。“陈默……不,陈哥……我也错了……我鬼迷心窍,你原谅我好不好?
”“我们重新开始,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,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!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
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,来博取陈默的同情。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,
一个是不久前还把自己踩在脚下的富二代,一个是自己付出了四年真心的女人。陈默的心里,
没有一丝**。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。他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林薇薇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。
“当牛做马?”他轻轻地重复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。“不必了,王少有的是钱,
他会给你买最好的草料的。”林薇薇的哭声一滞,脸上血色尽褪。她听出了陈默话里的意思。
他不要她了。他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她。王浩也是个聪明人,他立刻听懂了陈默的弦外之音。
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林薇薇,像是甩开一件垃圾。“陈哥!跟她没关系!都是我!是我逼她的!
你要报复,就冲我一个人来!”他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。女人而已,
没了可以再找。但家族的产业要是完了,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。林薇薇被他推得一个趔趄,
摔倒在地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浩,这个前一秒还和她甜言蜜语的男人,此刻看她的眼神,
充满了厌恶和冰冷。“浩哥……”她颤抖着叫了一声。王浩却看都不看她一眼,
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默,等待着他的审判。陈默看着这一幕,觉得无比讽刺。
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爱情。在绝对的利益和恐惧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“冲你一个人来?
”陈默坐起身,靠在床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浩。“好啊。”他点了点头,
然后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。“第一,我要王氏集团,立刻宣布破产清算。
”王浩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宣布破产清算,就意味着王家几代人的心血,将彻底化为乌有。
“第二,”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反应,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我要你,
还有那天动手的几个人,每个人,打断自己一条腿,然后去警察局自首。
”王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这个条件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“至于第三……”陈默的目光,
终于从王浩身上移开,落在了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身上。林薇薇感受到他的目光,
身体一颤,抬起头,眼中露出一丝希冀。陈默看着她,缓缓开口。“我要她,滚出这个城市,
永不回来。”“并且,我会让她在任何一个地方,都找不到一份正式的工作,
领不到一分钱的薪水。”“我要她,回到她四年前的样子。”“不,比四年前,还要惨。
”陈默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狠狠地扎进林薇薇的心脏。他要毁了她。
不仅要毁了她的前途,还要彻底摧毁她的生活。林薇薇瘫软在地,眼神空洞,
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。王浩看着陈默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
还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出来。他知道,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“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。
”陈默的声音,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判决。“明天这个时候,
如果我没有看到我想要的结果……”他顿了顿,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。“你们王家,
就不只是破产那么简单了。”5.王浩和林薇薇是怎么离开病房的,陈默没有在意。
他只知道,他们走的时候,像是两条丧家之犬。曾经的嚣张和得意,荡然无存,
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陈默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,眼神深邃,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他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复仇而感到兴奋。相反,他的心里,空落落的。
四年的感情,四年的付出,最终换来的,就是这样一场闹剧。他赢了,但他也输了。
输掉了自己曾经最珍视的东西。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“教授”发来的消息。“幽灵,
你到底做了什么?王家动用了京里的关系,正在通过外交渠道向瑞士方面施压,但完全没用。
瑞士联合银行给出的回复是,王氏集团的账户涉及‘最高安全等级’的金融犯罪调查,
任何人都无权干涉。”“你动用了‘火种’计划的权限?”看到“火种”两个字,
陈默的瞳孔微微一缩。那是他曾经参与过的一个绝密计划的代号,
拥有着难以想象的能量和权限。三年前,他假死脱离组织,
就是为了摆脱这个计划带来的束缚。他以为,自己再也不会和那个世界有任何交集。没想到,
为了对付一个小小的王家,他还是动用了那份力量。他没有回复“教授”的问题,
只是敲下了一行字。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他将林薇薇的身份信息,发了过去。
“教授”秒回:“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?查她做什么?”陈默的目光变得冰冷。“我要知道,
她这四年里,每一笔钱的去向,每一个接触过的人,说的每一句话。”他有种直觉,
林薇薇的背叛,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。一个能在他面前伪装四年,
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女人,心机绝不可能如此浅薄。她对王浩的投怀送抱,
也许不仅仅是为了钱。“没问题,给我十分钟。”“教授”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。
陈默关掉聊天框,静静地等待着。十分钟后,一份加密文件,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。
陈默点开文件,里面的内容,让他原本平静的眼神,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。文件里,
详细记录了林薇薇大学四年的所有轨迹。她的人际交往,消费记录,
甚至包括她和室友的卧谈会录音。陈默的目光,死死地盯在了一段录音的文字转录上。
那是林薇薇和她室友的一段对话,时间是在半年前。室友:“薇薇,
你还不跟那个陈默摊牌啊?王少那边可等着你呢。”林薇薇:“着什么急?
那个傻子还有利用价值。我前几天跟他提了一句,说我弟弟想在老家县城买套房,
他还真信了,说正在努力攒钱呢。”室友:“他一个月才多少工资?等他攒够首付,
黄花菜都凉了。”林薇薇(发出一声嗤笑):“你懂什么。他不止是程序员那么简单。
我偷偷在他电脑上装过监控软件。他有时候会登录一个很奇怪的网站,在上面接一些私活。
你知道他一单赚多少吗?”室友:“多少?”林薇薇:“有一次,我看到他完成一个任务,
对方直接给他转了五十万。”室友(惊呼):“五十万?!这么多!
那他为什么还过得那么穷酸?”林薇薇:“谁知道呢,可能是有什么怪癖吧。不过这不重要,
重要的是,我知道他有个账户,里面存着他所有的积蓄。我一直在想办法套那个账户的密码。
”“前几天,他好像终于快攒够首付了,情绪很高兴,喝了点酒,我旁敲侧击,
好像套出来了。”“只要等他把钱转到我给他的那个新卡上,我就立刻把钱转走,
然后跟他分手。到时候,人财两得。”录音到这里,戛然而生。陈默的身体,
因为极致的愤怒,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感觉自己的血液,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。
原来是这样!原来,她不仅是背叛,更是处心积虑的诈骗!她早就知道自己有别的收入来源,
一直在伪装,在演戏,目的就是为了骗走自己所有的积蓄!那个所谓的“弟弟要买房”,
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谎言!他想起了那天,他喝了点酒,确实在林薇薇的引导下,
说了一些关于密码习惯的话。他想起了林薇薇前几天,确实给了他一张新的银行卡,
说是为了方便她弟弟收钱。他甚至已经准备好,就在这两天,把账户里所有的钱,
总共两百多万,全部转到那张卡里。那是他这几年来,冒着巨大的风险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