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从筠拉着青玉飞快的跑了起来,从已经人去楼空的店铺穿了过去,到了隔壁的小道上。
“不能回去,桑从远现在不在上京城,桑家那些人肯定会把我交给褚钦的。”
“更何况桑从远最是厌烦我,他就算在上京城也不会管我死活的。”
桑从筠滑腻如玉的脸颊晕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。
“殿下,其实……”
“公主在那里,快追!”青玉的话音未落,身后远远有一队穿着盔甲的侍卫追了上来。
桑从筠拉起青玉的手慌不择路的跑了起来。
转到巷口后,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侍卫们的视线之中。
“奇怪,两个小娘皮能跑到哪?”
“快找找,她们跑不远。”
桑从筠躲在堆在墙角的马草堆里。
直到他们远远跑开,才和青玉跑了出去。
桑从筠朝四周一看,这才发现她们刚才慌不择路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主路天街上。
马蹄奔跑的声音让脚下的路面震动了起来,
“靖南王殿下斩昏君,闲杂人等避让,违者立斩!”
桑从筠身体一僵,拉着青玉躲在街边门房大开的铺子里,藏在酒罐后面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。
脚下的震动越来越明显,桑从筠透过半人高的酒缸往外看,正巧看到为首的人。
褚钦骑着高头大马,穿着一身玄色盔甲,冷硬的甲片还凝着新鲜的血迹,护心镜上刻着的兽首狰狞可怖。
他右手提着染血长枪,头盔下的脸线条冷硬,眉眼间戾气横生,殷红的唇抿成一道冷冽的弧度。
周身环绕着煞气,活脱脱一副从地狱里爬出的罗刹。
桑从筠只看了一眼,就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恭迎靖南王殿下回京!”少许奔逃的百姓此时跪在街道两旁齐声高呼。
桑从筠听着他们的高呼声,却觉得像是一道道催命符。
等着大军从主街去往了皇宫的方向,桑从筠和青玉立即朝城门口的方向跑去。
“殿下,刚才抓了几个侍卫,他们说是奉令去追逃出皇宫的瑾宁公主。”
临到宫门,身后有人来报。
“哦。”褚钦殷红的唇缓缓勾了起来,笑意凉得刺骨,
“传令下去,立即封锁城门,连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。”
“把她给我抓回来。”
来人立即领命而去。
跟在他身侧的钟离佑在听到瑾宁公主时,握着缰绳的手猛的收紧,眼中恨意翻滚。
钟离佑顿了片刻,轻笑着开口,“表兄,你说她能跑出去吗?”
褚钦头也不回,声音毫无起伏,“她最好跑远一点儿,不要被我找到!”
钟离佑短促的笑了,那笑声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玩味,“还是表哥心宽。”
他就不一样了,只想将人绑回来,以报当日之辱。
桑从筠和青玉跟在四处逃散的人群后面,赶到了城门口。
“主子,你脚上是不是起水泡了?青玉背你吧!”
青玉看着桑从筠走路姿势有些怪,心疼的蹲了下去。
她家殿下金尊玉贵的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。
桑从筠忍住想要爬上去的冲动,把人拉了起来,“不行,太显眼了,我们先出城再说。”
“靖南王有令,立即封锁城门,全城缉拿瑾玉公主,任何人不得出。”一位骑着马的小将疾驰而来。
桑从筠和青玉对视一眼,朝城门冲去。
但是显然,城门守卫的动作更快,他们移动着拒马,挡开了想要出城的百姓。
桑从筠绝望的伸出了手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殿下……怎……怎么办?”青玉被吓破了胆,身体一软差点没倒在地上。
桑从筠被吓得僵立在原地,直到看到城门士兵看过来的眼神,动作僵直的拉着青玉转身就走。
一道清透如冰泉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站住!”
桑从筠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,头皮发麻,脑海里悄然浮现了两个字,完了。
她装作没有听见,默默加快了脚步。
一道黑影闪过,泛着冷光的长刀突然横在了她纤细的脖颈处。
锋利的刀风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血线。
青玉惊恐的尖叫一声,被人粗暴的拎到了一边堵住了嘴。
“瑾玉公主,故人相见,何不回头啊?”
戚璋温和的语调里句句带刺,笑意挂在嘴角,眼神却冷的像是淬了冰。
他倚在华丽的马车窗前,放下手中的书,饶有趣味的盯着那个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背影。
“还不转身?”戚璋低低的笑了起来,微微抬了抬手。
捂在青玉嘴上的手,移到了她的脖子上。
“别动手!”桑从筠立即出声阻止,而后哆哆嗦嗦的转过了身,死死的低着头。
戚璋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狼狈的样子,神情恍惚了一瞬。
眼前的人有着一副翻遍大虞朝也找不出第二张的美人面。
肩头圆润,胸脯鼓鼓却有着细软得到腰肢,丰腴秾艳。
笑起来娇憨又勾人,轻而易举的便可让男人把所有的东西捧到她跟前。
不笑时眼波流转,嬉笑怒骂间也自带一股勾人的娇媚。
可惜了,老天唯独忘记给她生一副心肝。
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过后,桑从筠听到男人带着些许压迫感的声音响起,“走近一些。”
桑从筠抖了抖,步子走的极慢,偏马车上的男子也极有耐心,便显得这份折磨更长了些。
只是就这两步路的距离,再慢也磨蹭到了。
刚刚站定,带着些许墨香的手指就挑起了桑从筠的下巴。
桑从筠避无可避的对上了一双冷棕色的眼睛,讽刺又漠然。
“公主殿……不对,虽然颁布了旨意,却没有举办封后大典。”
“按照规矩来看,是不是也可以叫您一声皇后娘娘?”
戚璋凑近了桑从筠的耳畔,温热的气息激起一片鸡皮疙瘩,
“皇后娘娘,您的皇后梦,碎了呢!开不开心?嗯?”
桑从筠长而卷翘的眼睫颤的厉害,一张脸白里透粉,声音发飘还带了丝颤音,“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不杀我?”
桑从筠怂的理所当然。
原书里她在褚钦手底下日子越来越难过,心机深沉的戚璋没少在背后插手。
不能得罪。
而且,这种事换谁来了都不可能开心吧!
小心眼,不就是分开之后去了信骂了他一通吗?
戚璋愣了一瞬,眉眼间再没半分温度,声音冷了三分:
“绑起来,带走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