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把我调去欧洲的当天,她就和初恋办了婚礼。宾客三百人,我一个没见过。
她在朋友圈晒着钻戒和婚纱照,配文:「终于等到对的人。」我们的结婚证偷偷领了五年。
次日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公司,准备召开发布会公布婚讯。助理突然冲进来,
声音都在抖:「白总!不好了!那位……那位先生撤资了,五百亿全部撤走!」
她不屑一顾:「哪个先生?」助理颤抖说:「就是您让去欧洲出差的那位。」
她手里的香槟杯,直接摔在了地上。01我叫何沉。白晴妍把我调去欧洲的当天,
她就和初恋办了婚礼。手机屏幕上,是她朋友圈的最新动态。一张九宫格照片。正中央,
是她和另一个男人亲吻的特写。她穿着洁白的婚纱。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。他们身后,
是缀满鲜花的教堂。照片的配文,只有简短的一行字。「终于等到对的人。」
下面有三百多个点赞。评论区里,全是祝福。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。
我不知道她是忘记屏蔽我,还是不屑于屏蔽。我把照片一张张点开,放大。宾客三百人,
我一个没见过。她的朋友。他的朋友。唯独没有我们的朋友。也对。我们没有朋友。
我们的结婚证,是五年前偷偷领的。没有仪式。没有宾客。甚至没有一枚戒指。她说,
公司刚起步,一切从简。她说,等公司上市了,就给我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。我信了。
五年来,我为她的公司呕心沥血。从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作坊,
做到如今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。我以为,我们是夫妻,是伙伴。可到头来,在她眼里,
我似乎只是一个用顺手的工具。如今,公司上市了。她也确实办了一个盛大的婚礼。
新郎却不是我。我看着照片里那个男人。徐子墨。她的初恋。是她醉酒后,
在我怀里呢喃过无数次的名字。原来,我只是一个替代品。一个在她等待“对的人”时,
用来打理江山的工具。如今江山稳固。对的人也回来了。我这个工具,就该被丢掉了。
她把我调到欧洲,负责一个开拓项目。项目周期,三年。她甚至连一个分手的借口都懒得找。
只想用时间和距离,让我自己消失。我关掉手机。窗外,是巴黎的夜景。铁塔的灯光,
璀璨夺目。我却觉得有些刺眼。心口的位置,像是被挖空了一块。曾经的爱意,在这一刻,
被彻底粉碎。不。或许早就没有爱了。只剩下五年来的习惯和不甘。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白晴妍发来的消息。「到酒店了吗?」「那边工作刚开始会比较辛苦,你多注意身体。」
「听话。」最后两个字,像是一种施舍。一种对我这个“忠诚下属”的安抚。我没有回复。
只是将那张婚纱照,截图保存。然后,我点开通讯录。找到一个五年没有拨通过的号码。
备注是:赵叔。他是我的资产管理人。五年前,我从家族离开,隐姓埋名。将名下所有资产,
都交给了他打理。我告诉他,没有我的允许,不要主动联系我。我想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。
我想和白晴妍一起,从零开始。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。我所谓的从零开始。
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。白晴"妍的公司,启动资金是我匿名注入的。每一次濒临破产,
都是我让赵叔在背后悄悄输血。她以为是她能力出众,总能吸引到神秘的“天使投资人”。
她不知道。那个天使投资人,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。那个被她呼来喝去,
此刻被她一脚踢到欧洲的男人。我拿起手机。看着窗外的夜色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白晴妍。
你以为你赢了所有。你以为你得到了爱情,也保住了江山。但你不知道。你亲手推开的,
到底是什么。这场游戏,既然是你先不守规矩。那就别怪我,掀翻整个棋盘了。
我拨通了赵叔的电话。电话响了一声,就被接通。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。“少爷?
是您吗?”“是我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“赵叔,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02“少爷,
您尽管吩咐。”赵叔的声音里,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“五年了,我终于等到您的电话了。
”我没有和他叙旧。直接下达了指令。“清空白晴国际的所有股份。”“一分不留。
”电话那头,是长达十秒的沉默。然后,赵叔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。“少爷,您确定吗?
”“白晴国际,是您这五年投入心血最多的公司。”“我们是它最大的股东,
持股百分之四十九。”“这笔资金,超过五百亿。”“一旦我们全部撤出,
白晴国际的股价会立刻崩盘。”“甚至……会直接破产。”“我确定。”我的语气,
没有丝毫波澜。“立刻执行。”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,这笔资金的来源和去向。”“是,
少爷。”赵叔不再多问。他知道我的脾气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又补充道。
“帮我订一张最早返回国内的机票。”“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去。”“好的,我马上安排。
”挂断电话。我删除了和赵叔的通话记录。然后,将白晴妍的微信、电话,全部拉黑。
从相册里,将我们五年来的合照,一张一张地删除。直到最后一张。那是我们领证那天,
在民政局门口拍的。照片里的她,笑得很勉强。而我,笑得像个傻子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最后,按下了删除键。至此。我的世界里,
再也没有白晴妍这个人了。做完这一切。我感觉一身轻松。五年来的压抑和伪装,在这一刻,
烟消云散。何沉。欢迎回来。……第二天。国内,白晴国际总部。
白晴妍春风满面地走进公司。新婚的喜悦,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。所有员工都向她道喜。
“白总,新婚快乐!”“白总,您和徐总真是天生一对!”她微笑着点头回应。心里,
是前所未有的满足。爱情和事业,她都握在了手里。她甚至有些感谢何沉。
感谢他这五年的付出。也感谢他此刻的“识趣”。她昨晚发了消息,他没有回。她猜,
他大概是看到了自己的朋友圈。现在,应该正一个人在欧洲黯然神伤吧。这样也好。
省了她许多口舌。她走进办公室。新郎徐子墨,已经捧着一束玫瑰花在等她。“晴妍,
累不累?”徐子墨上前,给了她一个温柔的拥抱。“不累。”白晴妍靠在他怀里。“子墨,
今天我要召开一个发布会。”“正式向外界公布我们的婚讯。”“同时,我也会宣布,
由你来担任白晴国际的副总裁。”“真的吗?”徐子墨一脸惊喜。“晴妍,你对我太好了。
”“傻瓜,我们是夫妻,我的就是你的。”白晴妍抚摸着他的脸。眼神里,满是爱意。
助理小李敲门进来。“白总,记者们都到了,发布会随时可以开始。”“好。
”白晴妍整理了一下妆容。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挽着徐子墨的手,准备走向发布会现场。
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。她白晴妍,才是最终的赢家。03发布会现场。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数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,都对准了主席台。白晴妍挽着徐子墨的手,缓缓走上台。
她脸上带着从容而自信的微笑。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。台下,是白晴国际的全体高管。
他们都带着讨好的笑容,看着这位年轻的女王。白晴妍清了清嗓子。拿起话筒。
“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。”“今天,我白晴妍,有两件喜事要宣布。”她的声音,
通过麦克风,传遍了整个会场。“第一件,是我身边这位。”她深情地看了一眼徐子墨。
“徐子墨先生,从今天起,就是我的合法丈夫。”台下,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记者们的快门声,响个不停。徐子墨也配合地搂住她的腰,对着镜头微笑。
白晴妍很满意这个效果。她举起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“第二件事。”“我将任命我的丈夫,
徐子墨先生,担任白晴国际的执行副总裁。”“未来,他将和我一起,带领白晴国际,
走向新的辉煌!”话音刚落。掌声再次响起。白晴妍举起桌上的香槟杯。“下面,
让我们共同举杯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。发布会现场的大门,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助理小李,一脸煞白地冲了进来。她的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。头发凌乱,妆也花了。
“白……白总!”小李的声音,带着哭腔,在发抖。“不好了!”白晴妍的眉头,瞬间皱起。
在这么重要的场合,如此失态。她冷声呵斥道:“慌什么!”“天塌下来了?
”“是……是天塌了!”小李快要哭出来了。她冲到主席台前,附在白晴ě妍耳边,
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我们公司最大的投资方……”“刚刚……刚刚把所有资金都撤走了!”白晴妍愣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反问:“哪个投资方?”“就是那个……一直很神秘,
五年来支撑着我们公司的那个!”小李的声音,抖得更厉害了。“五百亿!”“整整五百亿,
一分钟之内,全部从我们的账户里消失了!”白晴妍的脑子,嗡的一声。五百亿。
那是白晴国际的命脉。是支撑着整个商业帝国运转的血液。没了这笔钱,公司会瞬间瘫痪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“不可能。”“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撤资?”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
”小杜带着哭腔说。“对方的律师函刚刚送到,只说……是投资策略调整。”投资策略调整?
这个理由,鬼才信!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。白晴妍的目光,扫过台下的高管。
每个人都还沉浸在喜悦中,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。她的心里,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她压低声音问小李:“那个投资人,到底是谁?”五年来,她只知道有这么一个神秘的金主。
却从未见过对方的真人。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。只知道,每一次和对方对接的,
都是何沉。何沉……一个念头,像闪电一样,划过她的脑海。她的心,猛地一沉。不会的。
不可能。他只是一个被她养着的男人。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。怎么可能和五百亿扯上关系。
她不屑地想。也许只是一个巧合。她稳了稳心神,对着小李,摆出总裁的架子。
“哪个先生这么大能耐?”她试图用轻蔑的语气,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小李看着她,
嘴唇颤抖着,说出了那个让她世界崩塌的名字。“就是……就是您让去欧洲出差的那位。
”“何先生。”白晴妍手里的香槟杯,拿不稳了。“哐当”一声。摔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碎成了无数片。金色的液体,溅了她一裙摆。她却毫无知觉。整个世界,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
她只听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何沉……何先生?五百亿?这几个词,像一把把重锤,
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。怎么可能!04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。舱门打开。
新鲜而熟悉的空气涌入。我走下舷梯。身后跟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。
赵叔已经等候多时。他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。“少爷,欢迎回来。”我点点头,坐进车里。
加长的劳斯莱斯,内饰低调而奢华。和我这五年开的那辆二手大众,天差地别。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我闭着眼睛,靠在真皮座椅上。“已经全部办妥。
”赵叔坐在我对面,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。“消息是在白晴国际的发布会现场爆出的。
”“白晴妍当场失态。”“白晴国际的股价,在开盘后三分钟内,直接跌停。
”“市值蒸发超过三百亿。”“所有合作方都在紧急联系他们,要求重新评估合作。
”“银行也派出了风险评估小组,随时准备抽贷。”平板上,是各大财经新闻的头条。
《商业神话破灭?白晴国际遭遇史上最大黑天鹅事件!》《神秘股东撤资五百亿,
白晴国际一夜回到解放前!》《新婚即破产?女总裁白晴妍面临人生最大危机!》新闻配图,
是白晴妍脸色惨白,被记者围堵在发布会现场的照片。她身边的徐子墨,
则是一脸茫然和惊慌。像个不知所措的小丑。我看着那张照片。心中没有波澜。
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这就是她放弃我,选择的“对的人”?一个连闪光灯都承受不住的男人。
“她联系你了吗?”我淡淡地问。“没有。”赵叔回答。“不过,她动用了所有的人脉,
想要查出那位‘何先生’到底是谁。”“她以为,那位何先生是另有其人。”“她还不知道,
那个何先生,就是您。”“让她查。”我睁开眼睛,看向窗外。车队正平稳地驶向市区。
熟悉的街景,飞速倒退。五年了。我终于回来了。以我本来的面目。“她会知道的。
”我端起手边的红酒,轻轻摇晃。“而且,会是以一种她最意想不到的方式。”“少爷,
接下来我们怎么做?”赵叔问。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我说。“先让她在恐慌里,再待一会儿。
”“让她感受一下,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。”“让她看清楚,她所谓的爱情,
在绝对的利益面前,是多么不堪一击。”车子停在京城最顶级的酒店门口。总统套房,
早就为我备好。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。这里,才是我的主场。
手机响起。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接通。对面传来一个女人急促而慌乱的声音。是白晴妍。
“何沉!是你吗?!”她的声音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看来,她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。
“是我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“你在哪儿?你回国了?!”她的语气,像是审问。
“这和你有关吗?”我反问。“撤资的事情,是不是你做的?!”她终于问出了口。“是。
”我没有否认。电话那头,是死一般的沉寂。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。震惊,愤怒,
不可置信。过了许久。她才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,近乎哀求的语气说。“为什么?”“何沉,
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“我们是夫妻啊!”夫妻?我差点笑出声。
在我最需要她承认我们关系的时候,她选择了隐瞒。在她和初恋举办婚礼的时候,
她忘记了我们还是夫妻。现在,公司要破产了。她终于想起来,我们是夫妻了?“白总。
”我刻意换了称呼。“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“在你和别的男人步入教堂的那一刻。
”“我们就已经不是夫妻了。”“那是假的!”她急切地辩解。
“我和子墨……那只是……只是商业联姻!”“你相信我!”商业联姻?好一个商业联姻。
朋友圈里那句“终于等到对的人”,也是商业需求吗?我懒得和她争辩。“信不信,
已经不重要了。”“白晴妍,我给过你机会。”“是你自己,没有珍惜。
”“你现在马上回来!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!”她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。
习惯了。这五年来,她一直都是这样对我说话。可惜。现在的我,不是以前那个何沉了。
“白总,你好像还没认清现在的形势。”我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“现在,不是你命令我。
”“而是我,决定你的生死。”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说完。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然后,
将她的号码,再次拉黑。我不会再给她任何直接联系我的机会。我要让她在绝望中,
一点点看着自己亲手建立的帝国,如何轰然倒塌。05白晴妍的世界,正在一寸寸地崩裂。
她疯狂地给我打电话。却只听到“您拨打的用户正忙”的提示音。她发了无数条信息。
却如同石沉大海。她想尽一切办法,动用所有关系,想要找到我的位置。结果却是一无所获。
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但我的影响力,却无处不在。白晴国际的股价,连续三天跌停。
市值缩水超过百分之七十。曾经门庭若市的公司总部,如今门可罗雀。所有合作方,
都单方面撕毁了合同。银行的催款电话,一个接一个。供应商堵在公司楼下,拉着横幅,
要求支付货款。大批员工开始递交辞职信。人心惶惶。整个白晴国际,
已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。白晴妍三天三夜没有合眼。她的脸上,
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飞扬。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疲惫和恐惧。
她召开了一次又一次的紧急会议。试图稳住局面。可每一次,都以失败告终。
没有了那五百亿的资金流。她所有的商业计划,都成了笑话。她引以为傲的人脉和手腕,
在绝对的资本面前,不堪一击。会议室里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高管们一个个垂头丧气。没有人能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。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
”白晴妍终于失控了。她将桌上的文件,狠狠地扫落在地。“平时一个个都说自己多厉害,
现在公司出事了,你们都哑巴了?”徐子墨坐在她身边。从发布会那天起,
他就一直处于懵懂的状态。他不懂什么叫撤资,也不懂什么叫股价跌停。他只知道,
原本承诺给他的副总裁位置,现在成了一个烫手山芋。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高管,
现在看他的眼神,都充满了鄙夷。他有些不耐烦了。“晴妍,你发这么大火有什么用?
”“现在最关键的,是找到何沉!”“你跟他服个软,让他把钱投回来,
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吗?”白晴妍猛地转头,死死地盯着他。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服软?她白晴妍的人生字典里,从来没有这两个字。更何况,是向那个被她抛弃的男人服软。
“你懂什么?”她的声音,冰冷刺骨。“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?”“他说撤资就撤资,
说投回来就投回来?”徐子墨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。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那不然怎么办?
”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公司破产?”“我不管,你当初答应我的,副总裁的位置,
还有公司的股份……”“够了!”白晴妍厉声打断他。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,
你还想着你的股份!”“徐子墨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这么天真?”天真?徐子墨的脸色,
瞬间变得难看。“白晴妍,你什么意思?”“你现在是嫌我帮不上忙了?”“我告诉你,
要不是为了你,我会在国外待那么多年?”“现在我一回来,你就给我这么个烂摊子?
”两人在会议室里,当着所有高管的面,大吵了起来。曾经的甜言蜜语,海誓山盟。
在危机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白晴妍的心,一点点冷下去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股份和她争吵的男人。再想想那个,五年里为她默默付出,
撑起一切的何沉。她第一次,对自己当初的选择,产生了怀疑。她以为自己选了爱情。
可这真的是爱情吗?一个只能同甘,不能共苦的男人。一个在大难临头时,
只想着自己利益的男人。这就是她放弃一切,也要等到的“对的人”?巨大的讽刺,
像一记耳光,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。她疲惫地挥了挥手。“散会吧。”高管们如蒙大赦,
纷纷逃离。徐子墨也冷哼一声,摔门而出。偌大的会议室,只剩下白晴妍一个人。
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。看着窗外的天空。灰蒙蒙的,就像她的未来。她终于意识到。
她失去的,不仅仅是五百亿。更是那个,无论她如何任性,如何苛刻,
都会无条件包容她、支持她的男人。她输了。输得一败涂地。06我在总统套房的餐厅里。
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顶级牛排。赵叔站在一旁,向我汇报着最新的情况。“少爷,
白晴妍和那个徐子墨,在公司会议上公开争吵。”“徐子墨要求白晴妍兑现股份承诺,
被拒绝后,两人不欢而散。”“根据我们安插在白晴国际内部的人汇报,
徐子墨已经开始私下联系猎头,准备跳槽了。”我拿起餐巾,擦了擦嘴角。脸上,
没有丝毫意外。这一切,都在我的预料之中。徐子墨这种人,我见得多了。趋利避害,
是他们的本能。当初他会回来,无非是看中了白晴妍的钱和地位。如今白晴国际大厦将倾。
他自然是第一个想跑的。“他跑不了。”我端起酒杯,轻轻晃动着杯中殷红的液体。“赵叔,
那份关于徐子墨的资料,准备好了吗?”“准备好了,少爷。”赵叔递上一个文件夹。
“徐子墨在国外的这几年,根本不是他自己说的什么进修、创业。
”“他一直在混迹于各大**,欠下了巨额的赌债。”“这次回国,就是被债主追杀,
走投无路了。”“他接近白晴妍,目的非常明确,就是为了钱。”我翻开文件夹。
里面是徐子墨在各个**输钱的记录。还有他和不同女人的亲密照片。以及,
几份催债的最后通牒。这个男人,从头到脚,都是一个骗局。而白晴妍,
那个自诩精明过人的女总裁。却被这么一个拙劣的骗子,骗得团团转。真是可悲,又可笑。
“把这些东西,匿名发给京城所有的主流媒体。”我合上文件夹,递还给赵叔。“记住,
要让他们看起来,像是无意中挖到的猛料。”“是,少爷。”赵叔领命。“还有。
”我补充道。“帮我安排一下。”“我要参加三天后的‘星光慈善晚宴’。”赵叔愣了一下。
“少爷,您已经五年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了。”“这次突然出现,恐怕会引起很大的轰动。
”“我就是要轰动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看着脚下的城市。“这场戏,
我当了五年的幕后观众。”“现在,也该让我这个主角,登场了。”“白晴妍,
应该也会参加吧?”我问。“按照往年的惯例,白晴国际是星光晚宴的主要赞助商之一,
她一定会出席。”赵叔回答。“不过今年……以她公司的状况,恐怕只是去走个过场。
”“那就好。”我笑了。我就是要让她去。让她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,站在台下。
亲眼看着我,站在她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。让她看清楚。她当初丢掉的,究竟是什么。
我要让她明白。有些人,一旦错过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……三天后。星光慈善晚宴。
京城最顶级的名流盛会。现场衣香鬓影,冠盖云集。白晴妍独自一人,走在红毯上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。化了精致的妆容。试图掩盖脸上的憔悴。但那黯淡的眼神,
和强撑的微笑,还是出卖了她。周围的记者,虽然还在按动快门。但闪光灯的频率,
明显比往年稀疏了许多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同情和鄙夷。这就是现实。
当你站在顶峰时,所有人都追捧你。当你跌落谷底时,所有人都恨不得上来踩一脚。
白晴妍攥紧了手心。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。她强迫自己挺直腰板,走进会场。徐子墨没有来。
今天早上,关于他滥赌、欠债、私生活混乱的丑闻,铺天盖地。他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。
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。他给我打电话,质问是不是我搞的鬼。然后,在电话里对我破口大骂。
白晴妍已经麻木了。她默默地挂断电话,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她甚至没有精力去愤怒。
她只是觉得累。前所未有的累。她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。
看着会场中央那些谈笑风生的人。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,格格不入。就在这时。会场门口,
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吸引了过去。记者们像是疯了一样,冲向门口。
闪光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白晴妍也下意识地望过去。她看到。在无数保镖的簇拥下。
一个男人,缓缓地走了进来。07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。剪裁完美,
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。露出的侧脸,线条冷硬而完美。宛如古希腊神话中,
由神明亲手雕琢出的作品。他没有理会周围疯狂的记者。径直地,一步一步,
朝着会场中心走来。他的步伐不快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仿佛君王降临。
整个会场的空气,都因为他的出现,而变得凝滞。白晴妍怔怔地看着那个身影。熟悉,
又陌生。那张脸,是她看了五年的脸。可那通身的气度,那睥睨一切的眼神。
却是她从未见过的。何沉?怎么会是他?他不是应该在欧洲的某个小旅馆里,
为了被她抛弃而黯然神伤吗?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还以这样一种……君临天下的姿态?
无数的疑问,像潮水一样,涌入白晴妍的脑海。让她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看着他越走越近。看着会场的主办方,京城商会的会长,王董。
一个年过六旬,在商界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大人物。此刻,正一路小跑,
满脸谄媚地迎了上去。“何少!”王董的声音,带着讨好和敬畏。“您能来,
真是让我们这场晚宴,蓬荜生辉啊!”何少?白晴妍的心,猛地一颤。
她听到了周围人的倒吸冷气声。和压抑不住的议论。“何少?哪个何少?”“还能是哪个?
京城里,能让王董这么低声下气的,除了那位,还能有谁?”“那位……传说中,
何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?”“天呐,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养病吗?怎么突然回来了?
”“五年了,他已经整整五年没有露过面了!”何氏家族。那个盘踞在华夏商业金字塔顶端,
神秘而古老的家族。那个资产万亿,富可敌国的存在。白晴妍只在财经杂志的传说中,
听说过这个姓氏。她做梦也想不到。这个姓氏,会和她朝夕相处了五年的丈夫,联系在一起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为什么公司成立之初,总有“天使投资人”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出现。
为什么公司的发展,会如此一帆风顺,仿佛有神明庇佑。为什么何沉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,
却总能帮她搞定那些连她都束手无策的难题。原来。根本没有什么天使投资人。
也没有什么神明庇佑。一直以来,站在她身后,为她遮风挡雨,为她铺平道路的。
就是那个被她视为累赘,被她呼来喝去,被她一脚踢开的男人。何沉。何氏家族的继承人。
何先生。何少。这几个称呼,像一道道惊雷,在白晴妍的脑海中炸开。将她所有的认知,
所有的骄傲,都炸得粉碎。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。不过是人家花钱给她玩的一个游戏。
她自以为是的成功。不过是建立在他宠溺之上的空中楼阁。而她。亲手,将这一切都毁了。
她看着我。我们的目光,在空中交汇。我看到了她眼中的震惊,悔恨,和……乞求。
我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。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然后,收回目光。
我对着王董,微微颔首。“王董客气了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的角落。
“我今天来,只是想随便看看。”说完。我便在王董和一众商界大佬的簇拥下,走向了主桌。
从始至终。我都没有再看白晴妍一眼。仿佛她所在的地方,只是一团空气。我从她身边走过。
带起的风,吹动了她礼服的裙摆。她浑身一僵。脸色,在一瞬间,变得惨白如纸。我知道。
这比任何羞辱和打骂,都让她难受。无视,才是最极致的蔑"蔑。
我就是要让她清楚地认识到。我们之间,已经隔着一道她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她曾经有机会,站在我的身边。是她自己,亲手放弃了。现在,她只能在台下,仰望我。
在尘埃里,仰望我。08我在主桌坐下。左手边是王董。右手边,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裙,
明艳动人的女人。苏晚。京城苏家的千金,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。“阿沉,
你可算回来了。”苏晚熟稔地拿起公筷,给我夹了一块点心。“这五年,我们都快想死你了。
”她的语气,亲昵而自然。我笑了笑。“有点事,耽搁了。”“什么事,
能比我们这些朋友还重要?”苏晚嗔怪地白了我一眼,风情万种。周围的大佬们,
都带着善意的笑容,看着我们互动。在他们眼里,我们是青梅竹马,是门当户对。
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我的余光,瞥见了角落里的白晴妍。她正死死地盯着这边。
盯着苏晚给我夹菜的手。盯着我脸上,那抹她从未见过的温和笑意。她的身体,在微微发抖。
我知道,嫉妒和悔恨,正在啃噬着她的心。很好。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。晚宴进行到一半。
我借口去洗手间,暂时离席。我走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上。身后,
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。“何沉!”是白晴妍的声音。她追了上来。
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。我没有回头。只是停下了脚步。“白总,有事?
”我刻意用疏离的称呼。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
”“为什么一直瞒着我?”我缓缓转过身。看着她。她化了很浓的妆。
却依然掩盖不住眼底的血丝和憔悴。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痛苦和不解。
“瞒着你?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“白晴妍,你是不是忘了?”“五年前,是我问你,
要不要和我一起,过普通人的生活。”“是你自己点头同意的。”“我给了你我的一切,
我的时间,我的精力,我的爱。”“可你呢?”我的声音,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你把我当成什么?”“一个方便使唤的下属?”“一个帮你打理公司的工具?
”“还是一个,在你等待初恋时,用来消遣的替代品?”我的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把刀子,
狠狠地插在她的心上。她的脸色,又白了几分。嘴唇翕动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“何沉,
我……”她试图解释。“我没有……”“没有?”我打断她。上前一步,逼近她。
强大的气场,让她下意识地后退。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,退无可退。我低下头。
凑到她耳边。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。“白晴妍,
你真让我觉得恶心。”“你一边享受着我给你的一切,一边在心里,想着别的男人。
”“你在我怀里,叫着徐子墨的名字时,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?”“你和他在教堂里亲吻,
在朋友圈里炫耀‘对的人’时,有没有想过,我们还没离婚?”“你把我一个人丢到欧洲,
想让我自生自灭时,有没有想过,这五年,我是怎么过来的?”她的身体,
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眼泪,终于决堤。顺着她的脸颊,滚落下来。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哽咽着。
“何沉,对不起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”“我知道错了,你回来好不好?
”“我们重新开始……”她伸手,想去抓我的衣袖。我却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,
猛地后退一步。“重新开始?”我冷笑一声。“白晴妍,你不配。
”“从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就结束了。”“你所谓的爱情,在我眼里,
一文不值。”“你引以为傲的事业,在我眼里,不过是个笑话。”“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
都是我给你的。”“我能给你,自然也能全部收回来。”我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温度。
“好好享受你接下来的人生吧。”“白总。”说完。我不再看她。转身,迈步离开。身后,
传来她压抑而绝望的哭声。我没有回头。心里,也没有波澜。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。
路是她自己选的。苦果,自然也要她自己尝。我的同情心,早在五年前,就已经用完了。
09我回到宴会厅。慈善竞拍环节,已经开始。苏晚向我招了招手。“去哪儿了?这么久。
”“见了个故人。”我淡淡地回答。在位置上坐下。台上的拍卖师,
正在声情并茂地介绍着一件拍品。一条蓝宝石项链。取名“深海之心”。硕大的宝石,
在灯光下,折射出璀璨而深邃的光芒。“‘深海之心’,起拍价,三百万!
”拍卖师高声宣布。台下,立刻有人开始举牌。“三百一十万!”“三百三十万!
”“三百五十万!”价格,在平稳地攀升。我端着酒杯,百无聊赖地看着。对这些东西,
我没什么兴趣。这时。一个熟悉的身影,回到了会场。是白晴妍。她已经补好了妆。
但红肿的眼睛,还是暴露了她刚刚哭过的事实。她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而是站在会场最后面,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。目光,却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那条项链。我记得。
五年前,我们刚在一起时。路过一家珠宝店。她曾对着一条类似的项链,驻足了很久。她说,
等我们以后有钱了,就买一条。后来,我们有钱了。我提过很多次,要给她买。她却总说,
公司用钱的地方多,不要乱花。现在想来。她不是不想要。只是不想,要我买的。
也许在她心里,只有徐子墨送的,才配得上她吧。台上,价格已经叫到了四百八十万。
拍卖师正在做最后的鼓动。“四百八十万一次!四百八十万两次!”“还有没有更高的?
”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瞬间。白晴妍,突然举起了手里的号牌。她的声音,不大,
却带着决绝。“五百万。”全场的目光,瞬间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。有惊讶,有疑惑,
有不屑。所有人都知道,白晴国际现在是什么情况。别说五百万。恐怕五十万,
她都拿不出来了。拍卖师也愣了一下。但还是专业地喊道:“这位女士出价五百万!
还有没有更高的?”会场里,一片寂静。没有人再举牌。不是出不起。
而是不想和她这个即将破产的人,扯上关系。白晴妍的脸上,露出了惨淡的笑容。
她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,证明自己还没有输。证明她白晴妍,还有站在这里的资格。
真是可笑。又可悲。我拿起桌上的号牌。随意地举了一下。甚至没有开口。身边的赵叔,
立刻心领神会。沉声报出了一个数字。“五千万。”整个会场,瞬间鸦雀无声。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,看着我们这个方向。从五百万,直接跳到五千万。
这不是竞拍。这是**裸的羞辱。白晴妍的身体,晃了一下。险些站不稳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嘴唇,因为愤怒和屈辱,而失去了血色。拍卖师的锤子,
几乎是颤抖着敲了下去。“五千万!成交!”“恭喜何先生!”台下,
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叹声。我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仿佛那五千万,不过是五千块。
苏晚凑过来,在我耳边吐气如兰。“阿沉,你买这个做什么?”“你又不戴。”我笑了笑。
拿起那只装着项链的丝绒盒子。打开。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。我亲手,
将那条价值五千万的“深海之心”,戴在了苏晚的脖子上。“送你。”我的声音,
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“配你的裙子,正好。”苏晚的眼睛,瞬间亮了。她惊喜地捂住嘴。
然后,在我脸上,轻轻地亲了一下。“谢谢你,阿沉。”全场,
再次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和掌声。所有人都认为,我们是在公开宣告关系。只有我知道。
我的目光,穿过喧闹的人群。精准地,落在了那个角落里。白晴妍的身上。她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的雕像。那条她梦寐以求的项链。
那条她不惜倾尽所有,也要拍下的项链。此刻,正戴在另一个女人的脖子上。而被我,
当成一个讨好新欢的廉价玩具。我看到。她眼里的最后光。彻底熄灭了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。猛地转身。踉踉跄跄地,逃离了会场。那背影,
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我收回目光。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酒是好酒。可惜,今晚的戏。
太无趣了。白晴妍。你比我想象的,还要脆弱。这,才只是个开始。10晚宴结束。
我送苏晚回家。车厢里,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“阿沉,你今晚,是故意的吧?
”苏晚侧着头,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她手腕上的蓝宝石项链,熠熠生辉。“故意什么?
”我明知故问。“故意气那个女人。”苏晚指了指自己的脖子。“用五千万,买个玩具,
就为了看她失魂落魄地跑出去。”“你对她,还有感情?”她的问题,很直接。我摇了摇头。
“感情?”“谈不上。”“只是,有些旧账,需要慢慢清算。”“我不喜欢欠别人的,
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。”“她欠我的,有点多。”“我要一点一点,连本带利地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