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道了谢,转眼看向白婉妤,用德语轻声说。
“DiesesLiedsingeichfürdich,denichliebe(这首歌,我为深爱的你而唱)。”
说着,我拨动许久没摸过的吉他弦,悠扬的声音飘远。
我垂着眼,温柔中带着几分沙哑的歌声通过音箱传出,吸引了过往的路人。
“他的舞台在午夜街角,电线杆牵着破旧音响。
只有风在听他重复的梦想。
橙色身影停在光晕中,护目镜沾上灰蒙。
他爱她火场里的每一次呼吸。
逆着人潮,捧起零落的旋律。
两种勇敢在尘市里相遇……”
这是我和白婉妤热恋时期写的歌,所有人都知道歌词写的是一个男孩和女消防员的爱情故事,却没人知道那个男孩就是我。
再次唱起这首歌,我身在大洋彼岸,深爱的女人也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……
我强迫自己不去看白婉妤的眼神,哽咽着唱完。
最后一声音调落下,周围霎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我这才看向面前缓缓收起手机的白婉妤,想说些什么,却无从开口。
然而下一秒,我听见她用德语说了句——
“Danke(谢谢)。”
白婉妤清越而好听的语调敲在我的心上。
我浑身僵硬,弦在指间压出了红痕也没有察觉。
“你会德语?”
白婉妤面色平静:“就会这一句。”
听到她的回答,我这才松了口气。
我把吉他还给歌手,又道了谢才跟白婉妤离开。
湖边鸽子萦绕,来来往往的人步伐匆忙。
我感觉脑中的痛已经开始明显,我有些惶恐,生怕自己倒在白婉妤面前。
“你要备战比赛,早点回去休息吧,我先走了。”
我匆匆说完,转步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白婉妤叫住我,“你现在住在哪儿?”
冷汗顺着我惨白的脸颊滑落,我不敢回头:“住在朋友家,我约好一会去找他。”
话落,我加快脚步离开。
看着寒风我又高又瘦的背影,白婉妤的眼神逐渐复杂。
转过拐角,直到确定自己消失在白婉妤的视线当中,我才艰难地抓靠着路灯蹲下。
我给赵青打去电话,好在赵青来得快,在我倒在街头前来了。
赵青将人扶进车里,立刻往医院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