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内。
喘息声交错起伏,交叠的人影投射在白色墙壁上。
摇晃,挣扎,像风中摇晃的柳枝条。
床上的女人戴着黑色眼罩,被剥夺视觉,感官**无限度放大。
下巴被男人的大拇指顶住,用力往上抬,露出纤细泛红的脖颈,青色筋脉在薄薄的肌肤下节奏混乱的跳动。
男人的指尖从她的脖颈上一寸寸滑过,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,直到指腹上传来最强烈的脉搏跳动,他才停下。
摁住那块肌肤用力摩挲,低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,“现在在你眼前的人是谁?”
话落,他又用了点劲。
身下的女人发出一声柔软的喘息。
这样的声音,是盛璟韫只有此刻才能听见的。
即便在全黑的环境下,云容依旧凭借着过于常人的空间感,精准握住他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。
指尖摩挲他无名指上冰凉的婚戒,似笑非笑,“你想象的,眼罩下的人是谁?”
这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,似乎是惹了盛璟韫不悦,掐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几分,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口,挺重的,一点没留情。
云容皱眉嘶了声,不甘示弱的在他锁骨位置回敬一口。
“你觉得我在想谁?“他喘息声粗重,指尖拂过她的眼罩,长睫低垂,眼神晦涩难懂。
“我不在乎。“喘息的语调里带着几分轻佻,红唇泛着水光,有点肿,像刚撕开包装袋的果冻,“就像你也不在乎我在想谁一样。”
男人原本温润的眉眼溢出几分寒意,云容看不见,身体却清楚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。
豆大的汗珠像夏日淅淅沥沥的小雨,裹着炽热潮湿的风,滴滴砸在她身上,烧得她浑身发烫。
……
浴室里传来水声,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亮了。
凌晨三点。
他抬手去拿眼镜,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也亮了。
云容向来不会隐藏什么,弹出的消息对话框明晃晃摆在他面前。
【姐姐,我想你了。】
他戴眼镜的动作稍有停顿,浓密睫毛下的黑眸愈发深沉。
盛璟韫锋锐的五官晕染在台灯朦胧的柔光边缘,带着些天生的冷感,薄薄的镜片遮盖住他眸中大部分的情绪。
此刻,他褪去所有伪装,隐匿在暗处的面庞覆上一层阴翳。
他知道她的手机密码。
她就是这么坦荡,坦荡到让他觉得可笑。
嗡得一声,又来消息了。
是个表情包,不解开手机看不到。
镜片后的眸光逐渐聚焦在那人的备注上。
路怀。
不仅脸长得像,就连名字都只差一个字。
老天爷真有意思。
浴室的门传来响声,他收回视线。
云容擦拭着长发走出来,由于模特的职业特性她一米七五的身高,体重却常年维持在一百斤左右,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。
有氧运动让她的身材线条更加完美,腿长比例逆天,肩宽头小,清冷的眉眼让人望而却步。
她的五官绝对是上帝最满意的工艺品。
她弯腰拿手机,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石榴香味,还在滴水的发尾擦过盛璟韫的脸。
冰冰凉凉的,刚才炙热的体温早已消失不见。
屋内的高温也悄然褪去,只剩无尽的沉默。
云容坐在梳妆镜前,背对着盛璟韫,点开路怀的消息,面无表情给他的账户转了两万。
【这周没时间,下周去看你的比赛。】
回复完,她把手机随意丢在桌子上,涂抹护肤品的间隙透过镜子看见盛璟韫坐在床边一动不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