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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薇薇!”
傅长聿几步冲上舞台,单膝跪在她身边,小心地脱下她的舞鞋,满脸的心疼。
他一片片的把玻璃碎片捡出来,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了他的指尖,血珠冒了出来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,只担心的看着她。
“别怕,薇薇,没事的。”
他将她打横抱起朝门口走去,脚步又快又稳,
急诊室里,医生给叶知薇处理着伤口。
而傅长聿站在旁边,全程握着她的手,另一只手拨出个电话:
“查!调所有监控,看谁进过更衣室,是谁伤了太太!要快!”
伤口处理完毕,傅长聿却还是不放心,跪在叶知薇的脚边,一遍又一遍的检查,对着她破皮的膝盖轻轻吹着气。
“薇薇,还疼吗?”
叶知薇看着他指尖的伤口,细细密密的还在渗血。
“你的手也破了。”
傅长聿把手背到身后:“我没事的,不疼。“
“你今晚还没吃东西吧?想吃什么?我去买。”
这久违的温柔和关怀,让叶知薇鼻子一酸,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病房门就被推开了。
白宛宛提着保温桶走进来,笑了笑:
“傅总,公司那边好几个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,说有急事等您去处理。太太这边我来照顾吧,您放心。”
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,自然地坐到床边,伸手去掀叶知薇脚上的纱布:
“太太,您的脚没事吧?还疼不疼?”
在傅长聿看不到的角度,她手下一个用力,叶知薇痛得倒吸一口冷气,猛地缩回脚,皱起了眉头:
“你别碰我!”
白宛宛的手僵在半空,眼眶立刻红了:
“太太,我只是想帮忙而已......傅总每天那么多事要操心,还要照顾妈的病和点点,我真的只是想替他分担一点......”
她低下头,声音带了哭腔:“太太你每天只顾着练舞,根本不知道傅总有多累。”
傅长聿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他看了叶知薇一眼,语气克制却带着明显的不悦:
“薇薇,宛宛也是一片好意,她家里一大堆事要管,还特意来医院照顾你,你能不能懂事一点?”
“她处处为你着想,你又何必一直跟她过不去?”
叶知薇抬眼看他,难以置信。
傅长聿却走到白宛宛身边,手搭上她的肩,轻轻拍了拍:
“别哭了宛宛,我知道你委屈。妈和点点你都照顾得很好,这个家离不开你。”
白宛宛靠在他臂弯里,泪珠挂在睫毛上,我见犹怜。
傅长聿低头,声音温柔:“你先在这里陪着她,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白宛宛乖顺地点头。
他拿起外套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叶知薇一眼:“别闹了,好好休息。”
门关上了,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白宛宛擦干眼泪,转向叶知薇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玻璃碎片,是我放的。”
叶知薇瞳孔一缩,白宛宛自顾自的继续说。
“我从进傅家第一天就想好了,我要取代你当傅太太!“
“我付出这么多!照顾那个脑子不清楚的老太婆和你的儿子,可他看你的眼神还是不一样,他还是那么在乎你!”
她俯下身,手指点了点叶知薇的额头:“你,就是我最大的阻碍。”
叶知薇撑着床想坐起来,白宛宛一把按住她的肩膀,用力把她摁回去。
接着她不顾叶知薇的挣扎,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塞进轮椅里,进了电梯,来到了顶楼的天台。
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,楼顶一圈没有护栏,只有一道矮矮的水泥台。
白宛宛把轮椅推到边缘,拽起叶知薇的胳膊把她拖起来,半个身子悬在半空。
“白宛宛!你想干什么!”
白宛宛凑在她耳边笑:
“叶知薇,你说,如果一个脚受了伤的芭蕾舞演员,想不开选择了跳楼自杀,这很合理吧?”
“白宛宛!你是不是疯了!”
叶知薇立刻挣扎起来,她抬手死死抓住白宛宛的衣领,两个人拉扯着,就在叶知薇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天台时,傅长聿的声音在身后炸开
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
白宛宛的神情只慌乱了一秒,接着她瞬间松了手,反手拉住叶知薇的胳膊,换成一副拼命往回拽的姿势,声音尖利,带着哭腔:
“太太不要啊!傅总和点点都很需要你!你不要想不开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