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尾随那晚,我报了警,得到一句:你一个男的怕什么

被尾随那晚,我报了警,得到一句:你一个男的怕什么

主角:林沫李雯孙志强
作者:霖皑

被尾随那晚,我报了警,得到一句:你一个男的怕什么第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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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门后的影子

周屿把工牌塞进外套兜里,手指摸到那层薄薄的塑封边角,像摸到今天最后一点“我还在上班”的证据。

电梯门合上时,楼道灯一闪,玻璃里那张脸灰得像没渲染完。手机屏幕上跳着时间:23:17。

夜风从写字楼缝隙里钻出来,带着机房冷气和路边烧烤摊的油烟味,混在一起,很像我这半年的人生,乱得有层次。

地铁站口的风更硬,吹得眼角发酸。

人群散得很快,最后一班换乘像把人从同一口锅里捞出去,各自拎着疲惫往不同方向走。出站口那块广告灯箱亮得刺眼,照出地上的水渍,像一条条不肯干的痕迹。

我沿着河边那条路走,路灯隔得远,亮一段暗一段。

脚步声从后面跟上来时,起初我以为是自己耳朵在加班后变敏感了。鞋底蹭过地面的沙粒声,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,细细地追着。

我加快一点,后面也快一点。

我停下,假装低头系鞋带。

膝盖压住裤子布料,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。我从鞋带的缝里抬眼,看见两米外一双黑鞋停住,鞋尖朝着我。

那个人没说话,站在路灯暗处,像是故意把脸藏起来。

我把鞋带系得很慢,指尖发僵,结打得歪歪扭扭。站起来时,视线装作随意地扫过去,只看到帽檐下面一截下巴,胡茬挺硬。

对方也动了,跟着我动。

河面黑得像没开机,偶尔有车从桥上过去,灯扫过水面,亮一下就没了。那一下光里,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“解释空间”。

不是“多想”,不是“误会”,也不是“我太敏感”。

那是尾随。

我拐进便利店。

玻璃门“叮咚”一声,热气扑到脸上,烤肠机的油味黏上鼻腔。收银台后面的小妹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低头刷短视频,表情平静得像这个世界没有危险。

我拿了一瓶水,站在饮料柜前,装作挑口味。冰柜的冷气往外冒,贴着掌心,像给手消毒。

玻璃门外,那个人也进来了。

帽子没摘,手机没看,像是来买空气。对方站在门口不远处,背对着收银台,眼睛从玻璃反射里盯着我。

我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。

喉结滚动时,喉咙像被砂纸擦过,咽下去很费劲。

我拨了林沫的电话。

林沫接得很快,背景里有水声,像在洗澡。

“周屿?”林沫的声音带着笑,“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,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”

“我被人跟着。”我压低声音,嘴唇贴着瓶口,像在跟水说话,“现在在便利店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水声停了。

林沫的声音收起来:“你在哪家?发定位。”

“河边那条路,桥下那家。”我说完才发现手心在出汗,瓶身被捏得发滑。

林沫吸了口气:“别出去,站在收银台旁边。你先报警。”

“我一个男的报这种警,会不会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自己先觉得荒唐。

林沫冷下来:“你管别人怎么想?你现在安全最重要。”

胸口像被人按了一下,我呼吸变浅,鼻尖撞上瓶口的冷凝水,凉得清醒。

我挂断电话,拨了110。

“您好,110报警服务台。”接线员的声音很平稳,像播天气预报。

“我被人尾随。”我尽量说得清楚,“我现在在便利店,后面那个人也进来了。”

对方问了地址、穿着、我有没有受伤。

我说没有,但我很害怕。

电话那头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那句像针一样扎过来:“你一个男的怕什么?”

那一瞬间,耳朵里像灌进了冷水,连便利店的背景音乐都变得遥远。

我张了张嘴,想骂人,想解释,想把“怕”这个字拆开给对方看。

舌尖顶着上牙龈,发麻。

“怕就是怕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很硬,像握紧的拳头,“我不认识他。他一路跟着我,从地铁站到这里。”

接线员停顿了一下,语气换回“流程”:“我们这边通知就近警力过去,你先别离开现场。对方如果有进一步行为,再及时告知。”

“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?”我忍不住问。

胸口起伏得厉害,呼吸像被什么东西卡住,吐不干净。

接线员没有回答,只重复:“请保持电话畅通。”

我把手机放回耳边,靠近收银台。

收银小妹终于抬头,眼神从我脸上扫到门口那个人,像刚意识到店里不止烤肠机在冒热气。

“要帮忙吗?”她小声问。

“报警了。”我说完才发现声音在抖,指尖掐着瓶身,指节白得发亮。

门口那个人低头滑了一下手机,又抬头看我。

隔着两排货架,我们像站在一个被玻璃罩住的舞台上,所有人都假装这是日常。

两分钟像两小时。

便利店的门再次“叮咚”响,进来的是两个穿制服的民警。

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抬手扶了扶帽檐,脸上的疲惫写得很直白。年轻一点的那个跟在后面,眼神在店里扫一圈,像在找“闹事的人”。

中年民警开口:“谁报的警?”

“我。”我抬起手,掌心还潮。

中年民警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门口那个人:“你,过来。”

门口那个人慢吞吞走过来,帽檐还是压着。

年轻民警问:“你为什么跟着他?”

那个人抬头,露出一张很普通的脸,普通到你在电梯里见过也不会记住。

“我没跟。”对方说,“我回家顺路。”

中年民警皱眉:“你们认识吗?”
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完,喉咙发紧,咽了一下才继续,“我从地铁出来就发现他在后面,拐弯他也拐,进店他也进。”

中年民警“啧”了一声,像嫌麻烦:“他也住这附近?”

那个人点头:“我就住前面小区。”

年轻民警偏头看我:“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大?看谁都像坏人。”

那句话落下来,我后背的汗一下冷了,像有人把窗户打开,寒气贴着脊梁往上爬。

我咬住下唇,咬到一点铁锈味:“我不是神经病。我不认识他。”

中年民警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夜里别自己走那种小路。真要有人对你动手,你再打电话。现在这种,没证据,我们也处理不了。”

“那他继续跟着呢?”我问。

胃里抽了一下,像空腹喝了冰水。

中年民警看了我一眼,语气不耐:“你一个大男人,跑快点不就得了?要不你叫你家人来接。”

年轻民警笑了一下,不算恶意,像在跟我“讲道理”:“以后少熬夜,熬久了容易多想。”

我站在收银台旁边,便利店的灯白得刺眼,照得我像个被审的。

门口那个人耸耸肩,转身走了。

中年民警对我说:“走了啊,有事再打。”

两人离开时,门铃又响了一声,像在给我判决。

我盯着玻璃门外的黑,看见路灯下那个人的背影停了一下。

对方回头,帽檐的影子把眼睛盖住,只剩下嘴角像笑又不像笑的弧度。

心脏猛地一沉,像被人攥住往下拽。

我抓起手机追出去一步,脚刚踏出门槛,夜风就把便利店的热气刮走,冷得我牙关发抖。

那个人不见了。

路面空荡荡,只有河边的风和远处车声,像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
我回到店里,收银小妹看着我,眼神里多了点同情。

“你要不要在店里等会儿?”她问。

“我得回家。”我说完才发现喉咙干得发疼,声音像擦出来的。

我给林沫发了定位,又发了一句:警察走了。

手机几乎立刻震动。

林沫回:“我打车过去,你别动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一个成年男人,站在便利店里,等朋友来接回家。

偏偏腿软得很诚实,脚底像踩在棉花上。

十分钟后,林沫冲进店里,头发还湿着,外套套得歪歪扭扭。

林沫抓住我的手腕:“人呢?”

“走了。”我说。

林沫的手很凉,碰到皮肤时我才发现自己手心烫得厉害,像发烧。

林沫皱着眉:“送你回去。”

回小区的路比我记忆里长。

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细,风从袖口钻进去,冷得我肩胛骨发紧。

小区门口的门禁灯坏了一半,绿光忽明忽暗。

保安室里坐着一个老头,电视开得很大,播放着综艺笑声。

林沫敲了敲窗:“师傅,麻烦帮开一下闸,我们进去。”

老头抬眼扫了我们一下,按了按钮。

电梯上行时,轿厢里只有我们呼吸声。

镜面不太干净,反射出两张脸,一张紧绷,一张气得发冷。

林沫说:“你要是觉得不对劲,就再报警。别管他们嘴贱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,喉咙发紧,吞咽时像吞下一块石头。

到家门口,楼道的声控灯没有亮。

我掏钥匙时,钥匙串在手里叮当响,响得像故意暴露。

门锁转动的一刻,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。

我猛地回头。

楼道尽头的黑里,有个影子一闪,像有人贴着墙退回了拐角。

林沫也看见了,呼吸一顿:“谁?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声控灯终于亮起来,光在墙皮上抖了一下,照出空空的楼道。

林沫压低声音:“你刚才看清了吗?”

“看不清。”我说完,手指僵硬地把门推开。

屋里一股闷味扑出来。

我把灯打开,客厅亮起来,沙发、茶几、没洗的杯子,都在原位。

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没有散。

像有人把目光留在了门外。

林沫站在门口没进来,只把声音放得很稳:“你锁好门,今晚别一个人乱跑。明天我陪你去物业调监控。”
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
胸口一热,眼眶却酸得厉害,像被风吹过的伤口。

林沫转身要走,我突然想起什么:“刚才报警那句……”

“别记。”林沫回头,眼神很硬,“记住你要活着就行。”

我点头,喉结动了一下,鼻腔发涩。

门关上后,屋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。

**在门背后,手掌贴着门板,能感觉到外面的冷从木头里渗进来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
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,只有四个字:别回头。

我盯着那行字,脊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指尖发麻,连按删除都按错了两次。

门外,楼道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,像鞋底擦过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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