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,热闹非凡。我爸妈给的一百万嫁妆,让我成了全场焦点,
也让准婆婆一家笑开了花。酒过三巡,未婚夫搂着我的肩膀,
在我耳边用施舍般的语气说:“看在你家这么有诚意的份上,以后嫁过来,只要你守规矩,
我妈不会亏待你的。”我端着酒杯的手一顿。下一秒,我直接站上礼台,
对着麦克风宣布:“感谢各位来宾,由于三观不合,我与李先生的订婚仪式,到此结束。
”01我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宴会厅的喧嚣都凝固了。空气仿佛被抽干,
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我,视线里充满了震惊、错愕和不解。我握着麦克风的手很稳,
指尖甚至感觉不到颤抖。身后的李哲,我名义上的未婚夫,
脸上的得意笑容僵硬成一个可笑的面具。他大概还没从那句“守规矩”的恩赐中回过神来。
他的母亲,张兰,那个刚才还挽着我妈的手,一口一个“亲家母”叫得比谁都甜的女人,
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那张涂满廉价口红的嘴,
刚才还在滔滔不绝地炫耀我家的百万嫁妆。“苏晴,你疯了?”李哲终于反应过来,
一个箭步冲上台,试图从我手里抢夺麦克风。他的眼神里不再是伪装的温情,
而是被戳破颜面后的恼羞成怒。我侧身躲过,动作不大,却让他扑了个空。
两个酒店保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拦住了他,维持着基本的秩序。“苏晴,你把话说清楚!
今天是什么日子,你在这儿发什么疯!”李哲隔着保安,对我低声咆哮,
压抑的怒气让他英俊的五官都有些扭曲。台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,
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。
我能清晰地捕捉到“悔婚”、“丢人”、“苏家这女儿太任性了”之类的词句。
我的父母坐在主桌,脸色同样凝重,但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指责我,只是紧紧地盯着我,
眼神里是担忧。我没有理会李哲的咆哮,也没有去看台下那些看热闹的嘴脸。
我只是平静地举着麦克风,目光直视着台下所有宾客。“可能大家会觉得很突然,
觉得我是在开玩笑,或者是在无理取闹。”我的声音通过音响,
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,带着一种不属于我这个年纪的冷漠。“但就在刚刚,
我的未婚夫,李哲先生,亲口在我耳边告诉我,看在我家一百万嫁妆的份上,
只要我以后嫁过去‘守规矩’,他妈妈就不会亏待我。”我特意加重了“守规矩”三个字。
全场再次陷入死寂。这一次,投向李哲的目光,开始变得玩味和探究。我转过头,隔着保安,
看向脸色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白的李哲。我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、礼貌的微笑。
“所以,我想当着大家的面,请教一下李先生,您所谓的‘规矩’,具体是指什么?
”“是指婚后我的个人财产需要上交给婆婆统一管理吗?”“还是指我必须放弃自己的工作,
在家做全职主妇,伺候你们一家老小?”“又或者,是指以后逢年过节,
我必须对我那些素未谋面的远房亲戚们,有求必应,慷慨解囊?”我每问一句,
李哲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,只能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我。
这些问题,我们私下里早就因为他母亲张兰的各种暗示和要求,爆发过无数次争吵。每一次,
他都用“我妈是长辈”、“她也是为我们好”、“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”来搪塞我。今天,
我不想再体谅了。“李哲,你倒是说话啊!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沉寂。
张兰像一头发疯的母狮,挣脱了她丈夫的拉扯,疯了一样地往台上冲。
“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!我们家李哲哪里对不起你了!你家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!
订婚宴上给我们家难堪,你安的什么心!”她冲不上来,就站在台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那些刻薄恶毒的词汇,和我平日里听到的那个“知书达理”的张阿姨,判若两人。
原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,一个被金钱和贪欲蛀空了内心的刽子手。“你仗着自己有钱,
就瞧不起我们家是不是?一百万嫁妆怎么了?你嫁到我们李家,就是我们李家的人!
我儿子让你守点规矩,那是为了你好!是为了让你更好地融入我们这个家!你倒好,
还当众闹起来了!”她的话引得一部分亲戚开始附和,大概是李家的那些人。“就是,
现在的年轻人太不懂事了。”“拿了人家彩礼,收了百万嫁...哦不,这是嫁妆,
就这么闹,太不像话了。”我冷眼看着张兰的表演,心中一片冰凉。我终于看清了,
这一家子,从头到尾,看上的都不是我苏晴这个人,而是我背后的家世,
和我爸妈承诺的这笔嫁妆。他们想要的,不是一个儿媳,
而是一个能帮他们家实现阶级跨越的工具,一个可以予取予求的“扶贫”钱包。就在这时,
一双温暖的大手,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。我回头,看到了我爸沉稳而坚毅的脸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,我妈也跟了上来,挽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。
“我的女儿,做什么决定,我们都支持。”我爸的声音不高,但却充满了力量。
他从我手中拿过麦克风,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,最后落在了张兰和李哲的身上。
“关于‘规矩’,我苏某今天也表个态。”“我苏家的女儿,从小到大,
我们教她的规矩只有一条,那就是‘尊重’。尊重自己,也尊重别人。但前提是,
对方也得是个值得尊重的人。”“至于其他的规矩,我们家没有,也不需要。
她不需要为了任何人,去改变自己,委屈自己。”“今天的订婚宴,就到此为止。
所有来宾的食宿费用,由我苏家承担。给大家造成的不便,我深表歉意。”说完,
我爸把麦克风往台上一放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他拉着我,我妈挽着我,我们一家三口,
就在这数百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昂首挺胸地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。我没有回头。
我能想象到李哲和张兰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嘴脸。
我能感受到身后那些宾客们投来的各种审视、同情、嘲讽的目光。但这一切都无所谓了。
走出大门,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。“晴晴,
干得漂亮!”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面冲过来,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。是我的闺蜜,林悦。
她今天作为我的伴娘,目睹了全程。此刻她脸上没有担忧,只有兴奋和解气。
“我早就看那个凤凰男不爽了!今天这巴掌打得,**响亮!”她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。
看着她飞扬的神采,看着我爸妈坚定支持的眼神,我心中的最后一点阴霾也烟消云散。是的。
结束了。也该开始了。02第二天上午,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我趿拉着拖鞋,
从猫眼里往外看,意料之中的两张脸出现在屏幕上。李哲和他母亲张兰。
李哲手里拎着一堆包装精美的礼品盒,张兰则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、近乎讨好的表情。
和我昨天在宴会厅见到的那副嘴脸,简直判若两人。我没开门,转身回了客厅。
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见我过来,抬了抬眼皮:“谁啊?”“送外卖的,说找错门了。
”我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个苹果,狠狠咬了一口。门铃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。我妈从厨房出来,
擦着手,脸上有些不忍:“晴晴,要不还是让他们进来吧,总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,
邻居看着不好。”我还没说话,我爸就把报纸拍在了茶几上。“有什么不好的?让他们看!
我倒要看看,他们李家的脸皮到底有多厚!”门**停了,取而代代的是“砰砰”的敲门声,
以及张兰那带着哭腔的呼喊。“晴晴啊!开开门吧!让阿姨进去,阿姨给你赔罪了!
”“亲家母!开门啊!昨天都是我们的错!我们是来负荆请罪的!”我妈的脸色更难看了,
她最是要面子的人。我叹了口气,对我爸说:“爸,让他们进来吧,正好,
有些事当面说清楚。”我爸看了我一眼,确认我不是心软,才沉着脸点了点头。门一打开,
张兰立刻就想挤进来,脸上挂着两行要掉不掉的眼泪,演技浮夸得让人反胃。
李哲跟在她身后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,一副欲言又止的深情模样。我侧身让开,
但没有请他们进来的意思,只是冷冷地堵在门口。“有什么事,就在这儿说吧。我家地方小,
怕是容不下两位。”我的语气疏离又客气。张兰的表情僵了一下,随即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晴...晴晴,你别这样,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”她一边说,
一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,声音清脆。“都怪我这张破嘴!都怪我!昨天喝了点酒,
就不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了!阿姨给你道歉,你打我骂我都行,千万别因为这个,
跟李哲生分了呀!”李哲也赶紧上前一步,抓住我的手腕,满脸痛心。“晴晴,
我妈她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,没什么文化,说话直,你别往心里去。
”“我昨天也是喝多了,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守什么规矩!我们在一起这么久,
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还不清楚吗?”他开始打感情牌,
细数我们从大学相识到如今的点点滴滴。那些曾经让我觉得甜蜜的回忆,
此刻听起来却充满了算计和讽刺。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,后退一步,与他保持距离。“李哲,
你不用再演了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“昨天那句话,
你是不是喝多了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你妈是什么样的人,我现在也看清楚了。
”“我不想再跟你们家有任何牵扯,事情就到此为止吧。”我爸这时也走了过来,
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,像一座山。“我女儿的话,就是我的意思。”我爸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既然婚不订了,那按照规矩,我们家给的彩礼,还有那一百万,你们是不是应该退回来了?
”提到钱,张兰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。
“亲...亲家,你看,这事闹的......”“彩礼二十万,嫁妆一百万,
一分都不能少。”我爸斩钉截铁。张兰的脸色彻底变了,
那副伪装出来的和善面具再也挂不住了。她一**坐在地上,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“哎哟!没法活了啊!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!”“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!
那一百万……那一百万,我已经拿去给你弟弟,哦不,给李哲的弟弟付首付了啊!
”她情急之下说漏了嘴。李哲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我心中冷笑一声。果然如此。
我就说,李哲那个刚毕业、眼高手低的弟弟,怎么可能突然有钱在市中心买房。原来,
他们从一开始,就没把这笔钱当成我的嫁妆。而是当成了他们李家随意挪用的“扶贫款”,
是用来给他们家小儿子铺路的垫脚石。甚至,连“借”这个字,他们都懒得说一声。
仿佛我苏晴的钱,天生就该是他们李家的。多么理所当然。多么**至极。“付了首付?
”我爸气笑了,“张兰,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“你们这是骗婚!是诈骗!
”我妈也反应了过来,气得浑身发抖。“不是的!不是的!”李哲慌忙解释,“晴晴,
你听我说,我弟那也是没办法!他谈了个女朋友,人家非要先买房才肯结婚!我想着,
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了,你的钱,不就是我的钱吗?先挪用一下,以后我肯定会还给你的!
”“你的钱就是我的钱?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“李哲,我们只是订婚,还没结婚。
就算结婚了,我的婚前财产,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。”“你凭什么,动我的钱?
”我的质问像一把刀子,直直地**他那看似深情的伪装之下。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
眼神躲闪。地上的张兰还在撒泼打滚,
嘴里翻来覆去就是“我们没钱”、“你们这是逼死人”。看着眼前这令人作呕的一幕,
我彻底失去了和他们继续纠缠的耐心。“钱,一分不少,三天之内,还回来。
”我下了最后通牒。“否则,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,直接“砰”地一声,
关上了大门。门外,张兰的哭嚎声和李哲的辩解声还在继续。**在门上,
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。我不是心疼那一百万。我只是心疼我那几年错付的青春和感情。
竟然喂了这么一群没有人性的“吸血鬼”。03钱,李家当然没有在三天内还回来。
他们不仅没还,反而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舆论抹黑运动。一夜之间,
我成了我们这个亲戚圈子里,被公开处刑的“恶女”。
各种版本的谣言开始在七大姑八大姨的微信群里疯传。版本一:我苏晴嫌贫爱富,
订婚宴上临时变卦,就是因为李哲在宴会上说错了一句话,我觉得丢了面子,当场悔婚,
完全不顾及男方家庭的尊严。版本二:我苏晴仗着家里有钱,骄横跋扈,不仅悔婚,
还逼着李家退还彩礼和一百万嫁妆,明知李家已经用那笔钱买了房,这是要逼死人家。
版本三,也是最恶毒的一个版本:我苏晴早就移情别恋,在外面找好了下家,
这次悔婚是蓄谋已久,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甩掉李哲这个“穷小子”。
这些谣言编得有鼻子有眼,细节丰富,仿佛传播者都亲临了现场。张兰那张能颠倒黑白的嘴,
在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未来儿媳欺压、忍气吞声的受害者形象。而我,
则是一个被宠坏的、蛮横无理的富家女。一时间,我家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。
有些不明真相的远房亲戚,甚至打电话来“教育”我爸妈,说他们没有教好女儿,
做人不能这么“绝”。我妈气得好几天没吃下饭,我爸则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
整个家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。“这家人,简直就是无赖!”我妈把电话重重地摔在沙发上,
眼圈都红了。我走过去,给她倒了杯水,拍了拍她的背。“妈,别生气了,为这种人生气,
不值得。”我的内心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愤怒得多。但我知道,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。
跟一群没有底线的人对骂,只会拉低我自己的层次,并且正中他们的下怀。
他们就是想把我拖进泥潭里,用他们最擅长的泼脏水的方式,来让我妥协。“晴晴,
我们就任由他们这么污蔑你吗?”我妈不甘心地问。“当然不。”我摇了摇头,
眼神里闪过冷意。“爸,妈,你们什么都不用做,也别去跟任何人解释。他们想说,
就让他们说。”“为什么?”我妈不解。“因为,解释是最无力的辩白。
他们现在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,我们越是挣扎,他们越是得意。”我拿出手机,
拨通了林悦的电话。“悦悦,帮我个忙。”“说!刀山火海,在所不辞!
”林悦的声音永远那么有活力。“不用刀山火海。你帮我找个靠谱的**,去查一个人,
李哲。”“查他?查他什么?”“查他最近的财务状况,所有的消费记录,信贷记录,
以及他日常的社交圈子和娱乐活动。”我条理清晰地说道,“尤其是,跟‘赌’有关的一切。
”电话那头的林悦沉默了几秒,随即爆发出惊呼:“**!晴晴,你的意思是,那小子堵伯?
”“我只是有个猜测。”我淡淡地说。李哲的工资并不高,一个月一万出头,
却总是穿着各种名牌,用着最新的电子产品。我以前以为是他消费观念超前,现在想来,
漏洞百出。更重要的是,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,怎么会急着用掉一百万,
连周转的余地都没有?除非,有一个巨大的窟窿,等着他们去填。“没问题!包在我身上!
三天之内,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查出来!”林悦拍着胸脯保证。挂了电话,
我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,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。你们喜欢玩舆论战是吗?那就看看,
谁能笑到最后。两天后,林悦的电话打了过来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“晴晴,
你简直是神探!那个姓李的,不仅赌,而且赌得很大!”我心头一紧:“具体呢?
”“他从去年开始,就在一个地下的网络平台上赌球,一开始有输有赢,后来输得越来越多,
就去借了网贷。利滚利,到现在,连本带息,已经欠了快八十万了!”八十万。这个数字,
和我家的一百万嫁妆,是如此的接近。谜底,终于解开了。什么弟弟买房结婚,全都是幌子。
这场婚姻,从头到尾,就是李哲和张兰为了填补这个巨大的赌债窟窿,
而精心设计的一个骗局!我就是他们选中的那个,可以拯救他们全家的“冤大头”。
我的血液在瞬间涌上头顶,又在瞬间冷却下来。愤怒过后,是彻骨的寒意。原来,
我差一点就嫁给了一个赌徒,一个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骗子。“悦悦,把所有证据,
包括他的借贷记录,堵伯平台的流水截图,都整理好,发给我。”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你要干什么?直接报警吗?”“不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报警太便宜他了。”“我要让他,
身败名裂。”拿到证据的当天下午,我用一个匿名的邮箱账号,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,
分别发送给了十几个人。收件人包括:李哲公司的HR总监,他的直属上司,
他部门的所有同事,以及几个在行业内颇有影响力的猎头。
邮件的标题很简单:关于贵公司员工李哲先生个人品德的一些补充材料。邮件内容,
没有一句主观评价,全是证据的罗列。堵伯平台的流水截图,触目惊心的欠款总额,
以及他为了借钱,在各个网贷平台留下的卑微恳求。
我甚至“贴心”地附上了几张他订婚宴当天,
得意洋洋地向朋友炫耀自己即将“一步登天”的聊天记录截图。做完这一切,我关上电脑,
走到阳台。楼下,那辆属于李哲的二手车还停在那里。
他大概还沉浸在用舆论逼我就范的得意之中。他不会知道,一张看不见的大网,
已经悄然收紧。釜底抽薪。这才只是个开始。04李哲的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。
匿名邮件发出去的第二天,他的公司就成立了内部调查组,以“严重违反公司员工行为准则,
个人信誉存在重大问题”为由,对他进行了停职处理。这几乎等同于开除的预告。
在这个行业里,个人信誉一旦崩塌,就再无立足之地。李哲的天,塌了。他彻底疯了。
从那天下午开始,我的手机就几乎被打爆。无数个陌生号码轮番轰炸,我一个都没接,
全部拉黑。然后,是微信和短信的狂轰滥炸。内容从一开始的苦苦哀求、忏悔道歉,
逐渐演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咒骂和威胁。“苏晴!你这个毒妇!是你干的对不对!
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”“我求求你了,你放过我吧!工作是我的一切,
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!”“你把邮件撤回!你去跟我们领导解释!只要你肯帮我,
那一百万我马上想办法还给你!”“苏...晴...我警告你,你要是敢毁了我,
我也不会让你好过!你别逼我!”我看着这些文字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
直到,我收到最后一条信息。“苏晴,你别以为我没办法治你。我们在一起那么久,
你的一些照片,我手机里可还存着呢。你要是再不收手,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去,
让所有人都看看,清高的苏家大**,到底是个什么货色!”私密照?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我飞快地回忆着和他交往的每一个细节,大脑飞速运转。不。
没有。我非常确定,我从来没有和他拍过任何出格的照片。我这个人,天生就缺乏安全感,
在亲密关系里,始终保留着一份清醒和底线。所以,他是在诈我。
他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就能吓住我,让我因为害怕名誉受损而妥协。这个男人,
已经彻底没有底线了。愤怒和恶心像是两只手,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咙。我深吸一口气,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然后,我做了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。我直接回复了他的信息,
只有两个字:“你发。”发完,我截取了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,包括那条**裸的威胁。
然后,我按下了110。“喂,您好,这里是报警中心。”“您好,我要报警。
我被人用私密照片威胁和敲诈。”我的声音清晰而稳定。警察的出警速度很快。半小时后,
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就出现在了我家门口。我把整理好的所有证据,包括李哲的威胁短信,
以及我让林悦查到的那些赌债证据,全部提交给了他们。“苏女士,您放心,对于这种行为,
我们绝不姑息。”民警做了详细的笔录,表情严肃。他们走后,我给林悦打了个电话,
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。林悦在电话那头气得破口大骂:“这个畜生!**!
还敢拿私密照威胁你?他以为自己是谁?我现在就去找人卸了他两条腿!”“别冲动。
”我安抚她,“我已经报警了。让他尝尝法律的铁拳,比卸他两条腿要解气得多。
”“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照片,他就是在诈我。这种人,你越是害怕,他越是得寸进尺。
”果然,警察的上门警告,彻底击溃了李哲最后的心理防线。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,
我不仅不怕,还敢直接报警。他的骚扰电话和短信,戛然而止。世界,终于清静了。我以为,
事情会就此告一段落。但我还是低估了张兰这个女人的恶毒。儿子那边行不通,
她便亲自下场,想出了更阴损的一招。既然金钱和前途的抹黑动摇不了我,那就从名节上,
对我进行致命一击。新一轮的谣言,开始在更大的范围内扩散。这一次,不再局限于亲戚圈,
而是蔓延到了我父母的生意伙伴、我的朋友、甚至是一些我们根本不认识的人那里。
谣言的内容更加不堪入耳。说我苏晴私生活混乱,脚踏几只船,在和李哲订婚的同时,
还在外面勾搭了一个富二代。说订婚宴上的悔婚,就是我和那个富二代联手演的一出戏,
目的就是为了羞辱李家,为我的“真爱”扫清障碍。
张兰甚至找了几个所谓的“邻居”、“目击者”,言之凿凿地描述,
曾多次看到有豪车深夜在我家楼下接送我。脏水,就这么一盆一盆地,朝着我泼过来。
这一次,连我爸妈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。一些生意上的伙伴,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。
我走在小区里,都能感觉到背后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窃窃私语。我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,
扔在广场中央的囚徒,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审判。我知道,这是张兰的最后一搏。
也是最狠的一搏。她要用唾沫星子,把我淹死。要用社会舆论,把我钉在耻辱柱上,
永世不得翻身。05商业酒会的灯光璀璨得有些刺眼。水晶吊灯折射出虚伪的光芒,
照在每一张精心修饰的脸上。我挽着父亲的手臂,穿着一身得体的晚礼服,
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。这是父亲公司一年一度的客户答谢会,我不能缺席。尽管我知道,
今晚我将要面对的,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果然,没过多久,麻烦就找上门了。
几个和我母亲平时有些来往的富家太太,端着香槟,摇曳生姿地朝我走来。为首的是王太太,
她丈夫的公司和我家有业务往来。“哎呀,这不是晴晴吗?真是越来越漂亮了。
”王太太的语气带着虚假的亲热,眼神却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。“王阿姨好。
”我礼貌地点头。“晴晴啊,最近阿姨可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呢。”另一个周太太开了口,
她用扇子掩着嘴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到。“年轻人嘛,
追求个性和自由,我们都理解。不过啊,这女孩子,名节还是最重要的。你说是不是?
”她们一唱一和,话里话外的影射,像一根根细小的针,扎在我身上。
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,带着看好戏的神情。我爸的脸色沉了下来,
正要开口。我却暗中捏了捏他的手,示意他不要冲动。我微笑着,
迎上那几位太太探究的目光,正准备开口反击。就在这时,一个温润而有力的男声,
在我身后响了起来。“王太太,周太太,好久不见。”这个声音,清朗悦耳,
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。我下意识地回头。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我身后,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五官俊朗,气质儒雅。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,
目光却很锐利,正落在王太太她们的身上。那几位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太太,
在看到来人的瞬间,脸色都变了。“顾……顾总?您怎么在这儿?
”王太太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又谄媚。顾总?我有些疑惑,
这个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。“我父亲是顾明远。”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,
侧过头,对我低声解释了一句。顾明...远..。这个名字,我太熟悉了。
是我父亲最重要的生意伙伴之一,也是我们家的世交。那眼前这个人.....。
“你是......言之哥哥?”我试探着问。男人眼中的笑意加深了,
他点了点头:“是我,苏晴。好久不见,你都长这么大了。”顾言之。
那个小时候经常跟在我**后面,替我赶走欺负我的坏小子,后来全家移民去了国外,
就此断了联系的邻家大哥哥。我完全没把他和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青年才俊联系在一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