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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灌得很用力,药汁洒在我的嫁衣上。
不过她不知道,我的舌头底下压着一块解毒的姜**。
上轿之后,我便将药汁全都吐在了手帕上。
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城。
送亲的护卫长,是父亲的心腹,叫赵雷。
这个人我认得,侯府里凡是有些姿色却又不听话的丫鬟,最后都会神秘消失,处理这些脏活的,就是赵雷。
一连走了十日。
出了大齐的边境,进入了两国交界的缓冲区——落日峡谷。
这里荒无人烟,地势险恶,常有马匪出没。
傍晚时分,队伍在峡谷内安营扎寨。
**在马车里,闭着眼睛养神。
夜半,一阵奇异的鸟鸣声响起。
我猛地睁开眼,透过车厢的缝隙向外看去。
营地里的篝火被扑灭了,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几十个穿着黑衣、蒙着面的大汉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。
而那些原本应该护卫我的大齐士兵,竟然在赵雷的指挥下,默默退到了一边,给黑衣人让出了一条直通我马车的路。
“赵护卫,侯爷交代了,人头必须带回去交差。马车和财物,就当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费了。”
赵雷冷笑一声。
“手脚干净点。别让她叫唤。她已经是个哑巴了,不过为了稳妥,直接抹脖子。”
黑衣首领点了点头,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,一步步朝我的马车走来。
他们竟然真的打算在半路上将我截杀,伪装成遭遇马匪!
这样不仅不用背负送亲不利的罪名,还能侵吞圣上赏赐的巨额陪嫁!
安平侯,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我从袖口中滑出一把银簪。
就在黑衣首领掀开车帘,准备探头进来的那一瞬间。
我毫不犹豫地抬手,将银簪狠狠刺入了他的咽喉!
“噗嗤——”
鲜血喷溅在车帘上。
黑衣首领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外面的赵雷和剩下的黑衣人愣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!”
赵雷拔出佩刀,大步冲过来。
我掀开车帘,从马车里走了出来。
我冷冷地看着赵雷。
“赵雷,侯爷让你来杀我,就派了这么几个不中用的废物?”
赵雷像见鬼一样看着我。
“你......你的眼睛没瞎!也不是哑巴?!”
“很惊讶吗?”
我一脚将黑衣首领的尸体踢下马车。
“你们真以为,我会被你们像蠢猪一样养十五年?”
“就算你没瞎又怎样!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,今天你插翅难飞!”
赵雷回过神来,面露狰狞。
“兄弟们,一起上!剁了她!”
几十个黑衣人举起刀,朝我一拥而上。
我退回车厢,从坐垫下抽出一把早已藏好的连弩。
那是齐国进贡的机巧连弩,我用我的玉如意和看守武器库的侍卫换的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几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冲在最前面几个人的咽喉。
但对方人太多了,连弩的箭矢很快耗尽。
赵雷狞笑着逼近。
“大**,下辈子投胎,记得找个好人家!”
他举起大刀,朝着我的头颅狠狠劈下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大地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。
一阵马蹄声从峡谷另一头席卷而来!
“什么人!”
赵雷惊恐地转过头。
一面黑色玄鸟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齐国的铁骑!
为首的一人,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,手持一杆长枪。
一声暴喝响彻峡谷。
“齐国摄政王殿下迎亲!大楚护卫,为何持刀向大楚公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