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怀孕三月,丈夫的白月光肾衰竭了。他跪下求我:“把孩子打了,用你的肾救她,
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。”我冷静地点了点头。手术前,我让他签下净身出户协议,
并让他吞下了我准备的“补药”。他不知道,白月光怀的孩子,是他的。我更没告诉他,
我肚子里的孩子,也不是他的。1“灵灵,我求你了。”祁京寒跪在我面前,
双手死死攥着我的睡袍下摆,英俊的脸庞此刻被泪水和鼻涕糊得一塌糊涂。
“林惊语快不行了,医生说她的肾已经彻底衰竭,只有换肾才能活。”他抬起头,
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“我们俩的肾型匹配,医生说你的最合适。把孩子打了吧,
把肾给她,好不好?”我怀孕三个月,孕吐的折磨还未完全消退,
腹部刚刚显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。而我的丈夫,正跪在这里,求我杀死我们的孩子,
去救另一个女人。“祁京寒,你再说一遍。”我的声音异常平静。“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!
我保证!灵灵,只要你救了惊语,我这条命都是你的,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!
”他声泪俱下,仿佛我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。我的心,在那一瞬间,碎成了冰渣子,
又被碾成了齑粉。三年的婚姻,原来不过是一场笑话。我嫁给他时,
人人都说我陈灵灵是瞎了眼。我陈家是实打实的豪门,而他祁京寒,
不过是个家道中落的空壳少爷。可我爱他,爱他身上的清冷,爱他偶尔流露的温柔。
现在我懂了。他爱的,从来不是我陈灵灵。他爱的是陈家的滔天富贵,
是他能借此东山再起的踏板,是我这张酷似他白月光林惊语的侧脸。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,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我猛地推开他,冲进卫生间,对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。
胆汁的苦涩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。祁京寒跟了进来,笨拙地拍着我的背,
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。“灵灵,你听我说,我也是没办法……”“惊语她太可怜了,
她不能死……”我吐到眼前发黑,扶着墙壁站起来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,头发凌乱,
狼狈不堪。而她身后的男人,还在为另一个女人求情。我忽然就笑了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祁京寒被我笑得有些发毛,他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。“灵灵,你别这样,我害怕。
”我甩开他的手,擦干眼角的泪,转身看着他。“好啊。”我说。“我答应你。
”2祁京寒愣住了。他大概设想过我的一百种反应,哭闹,崩溃,歇斯底里,
唯独没有想到我会如此轻易地答应。他眼底的狂喜一闪而过,快得让我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“灵灵,你……你真的答应了?”“对。”我点点头,平静地看着他。“但是,
我有两个条件。”“别说两个,一百个我都答应!”他迫不及待地抓紧我的手,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我抽出手,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“第一,我们离婚。
”祁京寒的脸色瞬间变了。“灵灵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说了,只要你救惊语,
我一辈子报答你……”“我不需要你的报答。”我打断他,“离婚,你净身出户,
所有婚内财产,包括你用我陈家的钱盘活的公司,全部归我。
就当是我打掉孩子、捐出一颗肾的补偿。”他的嘴唇翕动着,想说什么,
却又被我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“你别无选择,祁京寒。要么,签了协议,林惊语有活路。
要么,你现在就滚出去,看着她死。”祁京寒的拳头攥得死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。许久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“好。
”我从茶几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和财产**协议,推到他面前。“现在就签。
”他拿起笔,手抖得厉害。最终,他还是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我收起文件,
心中毫无波澜。“第二个条件呢?”他问,声音嘶哑。“从今天到手术前,
为了保证我身体的最佳状态,也为了调理好这颗要移植给林惊语的肾,
你必须每天陪我一起吃我准备的‘安胎补药’。”我从厨房端出两碗黑漆漆的药汁,
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。“这是我特意找中医开的方子,固本培元,对身体大有好处。
你最近为了林惊语的事熬得不轻,也该补补。”药汁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苦味。
祁京寒看着那碗药,眉头紧锁。“必须喝?”“必须喝。”我端起自己那碗,
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,然后将空碗倒扣在桌上,“你不是说要当牛做马报答我吗?
这点苦都吃不了?”他看着我,眼中的怀疑渐渐被一种怜悯和愧疚取代。或许在他看来,
我之所以提出这些条件,不过是因为爱他爱得太深,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惩罚他,
也惩罚我自己。他以为我是在欲擒故纵,是在用这种“牺牲”来挽留他。“好,我喝。
”他端起药碗,像喝毒药一样,屏住呼吸,一口气灌了下去。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,
我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冷笑。祁京寒,这只是个开始。3接下来的日子,
我和祁京寒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他每天准时回家,陪我吃饭,
然后沉默地喝下那碗漆黑的“补药”。我的婆婆,祁京寒的母亲,
在得知我“自愿”捐肾救林惊语后,特地从老家赶了过来。她拉着我的手,老泪纵横。
“灵灵啊,真是委屈你了。是我们祁家对不起你,是京寒**!”她一边骂着儿子,
一边给我夹菜。“你放心,等惊语好了,我一定让京寒好好补偿你。你们还年轻,
孩子以后会有的。”我看着她情真意切的模样,差点就信了。如果我没有在半夜起床喝水时,
听到她在阳台上打电话的话。“哎呀,你不知道,陈灵灵那个蠢女人,真的答应了!
京寒一跪,她就什么都同意了!”“什么孩子不孩子的,一个丫头片子,打就打了呗!
哪有惊语的命重要!”“是啊是啊,等惊语好了,就让她跟京寒把婚事办了。
惊语的肚子可等不了了,那可是我们祁家的长孙!”“陈灵灵?给她点钱打发了就行了。
反正她娘家有的是钱,也不在乎我们这点。再说了,她一个捐了肾还流过产的女人,
以后还能嫁什么好人家?”冰冷的字句像淬了毒的针,一根根扎进我的心脏。我扶着墙,
才勉强没有倒下去。原来,他们都知道。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林惊语怀孕了,
还怀了祁京寒的孩子。只有我,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。
我原本还对祁京寒存留的一丝幻想,在这一刻彻底破灭。我回到房间,躺在床上,
感受着腹中微弱的生命律动。眼泪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枕巾。对不起,宝宝。
妈妈没办法让你出生在一个这样肮脏、冷血的家庭里。但妈妈保证,会为你讨回公道。
第二天,祁京寒的律师打来电话,确认财产交割事宜。我平静地处理完一切,
确保所有资产都已转到我的个人名下。挂掉电话,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
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“喂,阿彦吗?”“是我。”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温润而熟悉的男声。
“灵灵,你终于肯联系我了。”是我的男闺蜜,顾彦。也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。
4我和顾彦是发小,他也是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都反对我嫁给祁京寒的人。“灵灵,
祁京寒看中的不是你,是你们陈家的势力。你别傻了。”可惜,当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我,
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。婚后,祁京寒对我日渐冷淡。我开始怀疑,开始痛苦,
开始用酒精麻痹自己。两个多月前,在我又一次因为祁京寒的晚归而喝得酩酊大醉后,
是顾彦把我从酒吧扛回了家。那天晚上,我哭着向他诉说我的委屈和不甘。
酒精和绝望模糊了我的理智。我抱着他,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那一夜,我们越界了。
第二天醒来,看着身边熟睡的顾彦,我懊悔不已。我仓皇逃离,甚至不敢面对他。
当我发现自己怀孕时,第一个念头是打掉孩子,然后和祁京寒好好过日子。我天真地以为,
一个孩子的到来,或许能修复我们之间日益扩大的裂痕。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至极。
祁京寒的无情,婆婆的恶毒,像两记响亮的耳光,彻底打醒了我。“阿彦,我需要你帮我。
”我在电话里,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。顾彦沉默了很久。“灵灵,你真的想好了吗?
这样对你……”“我想好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只问你,帮不帮我?”“……好。
”他叹了口气,“我帮你。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支持你。”“还有,对不起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傻瓜,说什么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我早就说过,只要你需要,
我永远都在。”挂了电话,我的心前所未有地安定下来。我摸着小腹,轻声说:“宝宝,
别怕,爸爸会保护我们的。”手术的日子定在一周后。这些天,
祁京寒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好老公。他陪我散步,给我讲笑话,
甚至亲自下厨做我喜欢吃的菜。只是每天晚上,他依旧要面目狰狞地喝下那碗“补药”。
有一次,他忍不住问我:“灵灵,这药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这么苦?”我正在给他削苹果,
闻言手顿了一下,刀锋划破了指尖。一滴血珠渗了出来。他立刻紧张地抓过我的手,
把我的手指含进嘴里。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他含糊不清地说。我抽出手,看着他。
“良药苦口。这是为了你好,也是为了林惊语好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“灵灵,
等这件事过去,我们……”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我冷冷地提醒他。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,
随即化为一丝苦涩。“我知道。”他不再说话,屋子里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。
我看着他落寞的侧脸,心中毫无波澜。祁京寒,别再演戏了。你拙劣的演技,
只会让我觉得恶心。5手术前一天,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。是顾彦打来的。“灵灵,
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“好。”我挂了电话,看向坐在我对面,正襟危坐的祁京寒和他的母亲。
今天,是履行承诺的最后一步。我将一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。
“这是自愿捐献器官的知情同意书,签了吧。”婆婆拿起文件,戴上老花镜,逐字逐句地看。
祁京寒则心不在焉,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手机,似乎在等什么重要的消息。“灵灵啊,
这上面说,捐肾对身体有影响,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育……”婆婆有些迟疑。“妈。
”我看着她,似笑非笑,“您不是说,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吗?”婆婆被我噎了一下,
讪讪地笑了笑。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嘛。”“没关系,反正我也要跟祁京寒离婚了,
以后生不生孩子,也跟你们祁家没关系了。”这句话彻底堵死了婆婆的嘴。她不再多言,
催促着祁京寒签字。祁京寒心烦意乱地拿起笔,正要签名,他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是医院的电话。他接起电话,脸色瞬间大变。“什么?流产迹象?怎么会这样!
”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因为他的动作过大而向后翻倒,发出一声巨响。“我马上过去!
”他挂了电话,看都没看我们一眼,就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。婆婆也慌了神。“京寒!
出什么事了?”她追了出去,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,
看着楼下祁京寒那辆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。好戏,要开场了。没过多久,我的律师,李姐,
带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“陈**,都准备好了。”我点点头。“走吧,
去医院。别让他们等急了。”我换好衣服,拎上包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。
这里曾承载了我对爱情和婚姻最美好的幻想。如今,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恶臭。
我没有丝毫留恋,转身,关上了门。再见了,祁京寒。再见了,我愚蠢的过去。
6我们到医院的时候,肾移植科的病房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祁京寒正抓着一个医生的领子,
双目赤红地咆哮。“她为什么会流产?你们是怎么照顾病人的!”“先生,您冷静点!
是林**自己情绪太激动,不关我们的事!”医生挣扎着解释。婆婆则在一旁抱着林惊语,
哭天抢地。“我的孙子啊!我的长孙啊!这可怎么办啊!”林惊语躺在病床上,
脸色苍白如纸,哭得梨花带雨。“京寒,对不起,
我没保住我们的孩子……都怪我……”她一边哭,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。“都怪她!
是她逼你的!如果不是她,我怎么会情绪激动!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!
”她突然发疯似的要从床上扑下来打我,被祁京寒死死抱住。“惊语,你冷静点!
你身体还很虚弱!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充满了指责和怨恨。
仿佛我就是那个害死她孩子的罪魁祸首。祁京寒将林惊语安抚好,转过身,一步步向我走来。
他眼中的愧疚已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失望。“陈灵灵,你满意了?
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“惊语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,你为什么还要逼她?”我看着他,
忽然觉得无比可笑。“我逼她?祁京寒,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逼她了?
”“如果不是你逼我签那些协议,如果不是你非要闹离婚,惊语会受到**吗?
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掉吗?”他指着我的鼻子,一字一句地质问。“那个孩子,是我的!
是我祁京寒的亲骨肉!你害死了我的孩子!”“啪!”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走廊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祁京寒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“你敢打我?”“打你?
我还想杀了你!”我指着他的鼻子,积压了多日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“祁京寒,
你这个畜生!你让我打掉我的孩子,去救你的白月光和你的私生子,你还有脸在这里质问我?
”“你胡说!”婆婆尖叫着冲了过来,“什么私生子!那是我们祁家的长孙!”“长孙?
”我冷笑一声,“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,也配叫长孙?”“你!”婆婆气得浑身发抖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