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是真的未婚夫。
他看了宋知秋一眼,第一句就是,“我不喜欢你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没有铺垫,没有迂回,直白得像一把冷刃。
宋知秋抬眼,正视他,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
“那么今晚,是你留在这里,还是我留在这里?”
她没有纠缠,只将现实摊开。
对这场两不相愿的商业联姻,她本就没有太多期待,能相敬如宾已算不错。
这两句问话,已然表明了她的态度。
陆筠自然也听懂了。
“你留在这。”
说完这句,他看着宋知秋的眼神锐利了些,声音也冷了几分,又道:“别动不该有的心思,也别妄想培养感情。”
“我不喜欢你——是永远都不会喜欢的那种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带上。
宋知秋面色淡淡,走过去将门反锁。
这一夜,宋知秋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,她双手搭在围栏上,定定地望向远方,眼底带着淡淡的悲伤。
她悲的不是这场婚姻,悲的是身不由己的自己。
无枝可依的人从来没有选择权。
在很早之前,她就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。
……
次日清晨,餐厅里只有宋知秋和陆老夫人。
“秋秋啊,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?陆筠这小子睡相不会太差吧?”
餐桌上,老夫人突然问话。
说来也是神奇,她和陆筠这场婚姻可以说是荒唐的,也是草率的。
老夫人信神,也信算命的。
那天宋知秋骑着小电瓶去上班,一辆货车疲劳驾驶,在她身边擦肩而过。
宋知秋福大命大,只是连人带车摔倒在地,膝盖出了点血,其他的都还好。
而与此同时,恰巧在马路的另一边,老夫人正在让路边摆摊的算命先生替她算算陆筠的姻缘。
那人把陆筠的性格、生平、年龄、恋爱史说得一字不差。因此,老夫人对他说的话那是一个深信不疑。
就在她问到自家孙子的天命之女的时候,“砰”的一声,宋知秋连人带车摔在地上。
天空一声巨响,算命先生“咻”的一声,把命运之手指向了宋知秋这个天选之女。
宋知秋回话,“奶奶,昨晚我和陆筠谈过了,双方都达成了一致的意见。”
就这样,宋知秋的婚姻在这弹指间被敲定了。
阵阵微风吹过,宋知秋收回思绪,轻声回答:
“奶奶,昨晚我和陆筠谈过了,我们达成了一致。”
“先相处一个月,彼此熟悉些,到时候再睡一间房也不迟。”
老夫人心里也有数,知道这两人是硬凑在一起的,也不便逼得太紧,只应了句“也行”。
话毕,二人也没再交谈,话题到此结束。
………
正值七月,来海边度假的人多了起来,花店这段时间的生意也比较好,平时晚上八点打烊。
但如今陆筠回来了,傍晚六点整,老夫人的电话准时响起,嘱咐她“早点回家”。
宋知秋知道,她这个早点的意思就是接到电话后,立马赶回松涧庭。
简单两句挂断电话后,宋知秋把手机放进了包里,站起了身。
忽然,一阵眩晕感袭来,她揉了揉眉心,也没当一回事,只当是突然一下站起来贫血了。
半小时后,松涧庭在望。
在距离别墅还有八百米左右时,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她身侧驶过。
宋知秋抬眼间,恰逢后座的车窗在这个时候摇了下来。
男人的侧颜在此刻不经意落入眼中。
是老夫人口中的“小屿”。
宋知秋并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