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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到学校,我就看见门口停着的两辆校车。
辅导员站在最前面的那辆车前朝我招手。
“柳清,来这。”
我小跑着走近。
他脸上的笑容在看见我还红肿的脸颊时消失不见。
“你被人欺负了?”
他拉着我左右看,还看我身后有没有跟着的人。
“谁胆子这么大,敢动我们哈北的人?”
“你告诉老师,以后你绝对再也看不见他们!”
他边说边翻身侧的包。
拿出几支药膏,麻利涂在我脸上。
药膏冰凉。
我瑟缩了一下。
他立马顿住,意识到不妥,把药膏丢给一位女同学。
“你替柳清涂一下,先上车吧,项目地址是在戈壁,光路上就要半天。”
脸上痛意缓解。
我强扯出笑,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不想笑可以不笑。”
他先一步上了车,顺带拎起我的行李箱,几下放好。
我看着落空的手,鼻尖一酸。
已经很久没有人帮我提过行李箱了。
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,不用为了维持礼貌,勉强自己笑。
我上了车。
女同学动作很温柔,我一点都不痛。
她拿出一份外卖打开,把蛋羹推到我面前。
“我看你应该牙齿也肿了,这个能吃,别饿着。”
她又拿出一杯冰奶茶,贴在我脸上,“没带冰袋,先用这个冰敷。”
我慌忙想要拒绝。
邻座的同学又递过来一排消炎药和冰袋、冰敷眼罩。
“算借给你的哦,以后还我。”
她笑着朝我眨眼,随后自顾拉上眼罩睡觉了。
我抓着满满一怀的东西,眼皮又热又胀。
原来,牙疼是不用说也能看出来的;
别人的关心是不需要祈求也能得到的;
用别人的东西是不用记账,立刻就要还的。
我吸了吸鼻子,一样一样地用上。
靠在椅背上,很快睡过去。
车子停下时,已经是晚上。
我刚下车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戴着口罩走过来。
“柳清同学?”
我点头。
“跟我走。”
我攥紧衣摆,茫然看向大部队里的同学。
刚刚给我消炎药的女生做了个打气的动作,“别害怕,他们要是欺负你,就大声喊我是哈北的,校友听见会在三秒之内赶到!”
她搞怪的表情莫名让我心安。
我朝她笑笑,跟上工作人员的步伐。
进入一个类似牙医诊所的房间。
他示意我躺上去。
我不敢动。
“我现在没钱......”
他失笑,“果然和你们老师说的一样......”
“不要钱的,你的牙不治好会影响你参加实验的进度,这算是我们对你的投资?”
我看了他好几眼,还是几步上前躺下。
“放轻松,别紧张,很快就好。”
滋滋的机器声中,白色的灯圈晃眼。
晃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疼?我给你再打点麻药。”
我抹掉眼泪,“不是,是有点酸爽。”
像他说的一样,手术很快。
等我回到宿舍时,行李箱已经立在属于我的床位下。
我的床铺上铺着崭新的被子和枕头,桌上还有一盏新的台灯。
“你回来啦?牙还好吗?这些生活用品都是学校免费发的。”
还是那个开朗的女生。
她酒窝浅浅。
“我叫林向笑,我怕你手术要好久,就帮你铺上了,你放心,我洗好澡再去铺的,绝对干净......”
“谢谢你,笑笑。”
我鼓起勇气,“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吗?”
她一怔,酒窝更深,“当然!”
她是我第一个朋友。
我洗漱完躺在床上,心脏还在不受控制的跳。
这一天,真的很惊喜。
消息和通话记录全都空空如也。
他们没问我去哪了,也没问我为什么拉黑她们。
不,或许,他们根本还没发现。
我熄灭手机。
与此同时,京市。
我妈盯着屏幕上我的聊天框发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