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堂兄把我踹下诛仙台,说我是世族的耻辱。临死前,死对头玄冥尊主捞起我,
冰着脸说:「金乌余孽,该死。」可下一秒,他却把我抱回秘境,亲手喂药,冷着脸哄我。
我以为他是看中我的本源。直到魔族围攻,我燃尽金乌血救他,
他红着眼替我挡下天劫:「不许死。我还没告诉你,什么叫私通玄冥。」
第一章我被人从云端狠狠踹下时,脑子里只剩一个荒唐念头。方才那块糖糕,算是白吃了。
狂风灌入喉咙,撕裂般的疼。经脉骨骼被金火焚烧碎裂,刺耳的声音混在着落的风声中,
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我艰难地睁开眼,抬眸望向云层之上。凌越站在云巅之上,一身白衣染血,
笑容温雅得一如从前。最疼爱我的表哥,这个从小到大总把最甜的那块糖糕塞给我的人。
在那一刻,他眼底淬着刺骨的杀意,冷得不像一个活人。「私通玄冥,罪该万死。」
我来不及思索,自己何时与玄冥有过半分牵扯。剧痛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,
瞬间吞没了所有意识。这是要死了吧。我闭着眼,任由身体不断下坠,坠入无边黑暗。
再睁眼时,鼻尖全是烂泥与腐叶的腥气,呛得我止不住干呕。我就这样躺在荒草丛中,
浑身骨头就像是被人打断又胡乱拼凑起来,每动一下都疼得发抖。我闭上眼,
想回忆起发生了什么。脑海里霎时刺痛,只有一片空白。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,也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是伤。就连自己的名字,我都不知道了。
一切未知让我感到害怕,浑身的疼痛,更是加剧了我心里的恐惧,眼泪控制不住的流。
就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,一股浓烈的腥风猛地扑来。一头身形庞大的凶兽从林中踏出,
獠牙泛着冷光,一双兽瞳孔锁定在我身上。恐惧让我对身体失去了掌控,僵硬的呆在原地,
只剩下急促的呼吸。我连躲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逼近。我害怕的闭上了眼睛,
浑身颤抖着等待我的死亡。下一刻,一股寒气骤然炸开。刺骨的冷意让我浑身一颤,
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。我胆颤心惊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,面前是一道修长的人影。
墨发高束玉冠,面容俊美,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川。这个男人指尖轻弹,
一道冰芒破空而出。凶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脖颈便炸开血洞,庞大身躯轰然倒地,
彻底没了气息。我瘫在泥地里,劫后余生让我控制不住地发抖。看着救命恩人朝我走来,
我费力的张开嘴:「谢……」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,我怔住了。这个男人却没有说什么,
只是目光沉沉落在我的脖颈上。我看不到那个地方,只觉得他的目光让我那一处的皮肤发烫。
我不知道的是,他看的是一道金色纹路在我皮肤下悄然亮起,灼热刺眼。
我试图把这一句道谢说完,男人脸上的冷意更深,声音更是如三尺冰窖:「金乌余孽。」
「找死。」寒芒在他指尖凝聚,那是他刚才杀死凶兽的方式。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,
他不是来救我的吗?为什么要杀我?性命面前,我顾不上自己声音好不好听,
对着他哭喊着哀求道:「别杀我,求求你,别杀我……」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,求求你……」
他越发靠近,我慌乱摇头,试图拉开距离,可本就重伤的身体根本不允许我有多余的动作。
很快,那根刺穿凶兽的冰凌就悬在我眉心前。难道还是逃不过一死吗?意料之外的是,
那根冰凌迟迟没有落下。我抬头去看冰凌的主人,他就那样垂眸看着我,目光冷冽,
看不出半分情绪。就这样僵持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下一秒我就会被冰凌刺穿。
这个冷脸的男人突然挥手消散了冰凌。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
他已经将我从泥污里捞了起来,横抱在怀里。动作生硬,没有半点温柔可言。
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只能死死攥住他的衣摆,不敢有半分挣扎。「安分跟我回秘境。」
「敢乱跑,本尊绝不留情。」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我不敢抬头,只能靠在他怀里,
又不敢太贴近。明明这个男人身上寒气很重,可他的心跳沉稳有力,一下一下,
竟奇异地抚平了我心底的慌乱。那时我还不知道。这个一见面就要杀我的男人,
是金乌一族千年不死的世仇玄冥尊主。更不知道,荒林之外,数十道杀气正循着我的血迹,
步步逼近。第二章再次醒来,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石室之中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。
身上不知被谁换了一身素白干净的衣裙,伤口已经不再疼痛。在我思索的时候,
石门被推开了。昨日那个冰冷的男人站在门口,与昨日不同的玄色衣衫,
那张脸却是依旧冷硬,生人勿近。「醒了,喝药。」
我才注意到他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,药味浓烈刺鼻,我下意识皱起眉:「好难闻……」
「不喝,丢你去寒渊喂妖。」他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。我连忙伸手去接,碗壁冰得扎手,
我忍不住「嘶」了一声,飞快缩回手。他眼眸一沉,我心里一抖又怕哪里得罪了他。
就看到他广袖轻拂,汤药之上缓缓冒出一缕温热雾气。他再次将碗递过来,
语气依旧硬邦邦:「喝。」我接过碗,惊讶不已。方才那一丝寒意已被温热取代。
我仰头一口气灌下,苦涩在舌尖炸开,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,又迅速绷了回去。等我再看他的时候,
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。或许是看我还算乖顺,他的话也多了几分:「这里是本尊的秘境。
」「你只许待在这间石室,胆敢踏出去一步,当场斩杀。」说完,他转身便要离开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我鼓起全部勇气,小声开口询问道:「那个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」
他身影微微一顿,没有回头,回答我的声音淡漠依旧:「失忆就彻底忘干净,
你只有这样才配活下去。」我心里一慌,连忙伸手想去拽住他的衣摆,
带着泣音祈求道:「我怕黑,怕一个人呆在这里,你能不能别丢下我……」石室寂静无声。
他的脚步顿住,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应我。我几乎要放弃,
悬着的手臂都已经落下。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:「本尊名叫玄烬。」「本尊会守在外殿。」
我听出了一丝妥协的意味。石门缓缓合上,石室里终究还是剩下我一个人,
我心里的不安却散去了。我清楚看到,石门合上前,他抬手轻轻一挥,
散掉了石室角落残留的几缕阴煞邪风。在我以为会有一个平静的夜晚时,
事情却不如我预料的发展。深夜,我体内有一股力量突然失控暴动,灼热爆裂。
寒气从四面八方疯狂压来,至阴之力与我体内的热意在经脉中激烈冲撞。
剧烈的疼痛让我在床上蜷缩成一团,冷汗将我的衣衫浸透。我双手抱在胸口,身体不住颤抖。
视线模糊之间,破碎的画面不断闪过。白衣染血的人影,刺向心口的利刃,
冰冷而憎恶的眼神。我无意识地呢喃道:「好冷……好痛……」
恍惚间我看到石门被人猛地被推开。一个冰冷的身影快步走到我面前,我费力抬头,
试图看清楚面前的人影。「是谁……」回答我的是侵入身体里浑厚的寒力,
一寸寸镇压住我体内暴动的热意。意识昏沉间,我下意识紧紧抓住身前人的手腕,
模糊问道:「你是谁?」又是一阵沉默。许久,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
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:「玄烬。」我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两个字,终于安心下来,沉沉睡去。
我不知道,在我睡着之后,他没有抽回手。就这样坐在床边,守了我一整夜。
万年冰封的眉眼,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,悄悄融化了一角。而秘境之外,
玄冥长老早已集结完毕。他们步步紧逼,逼他们的尊主斩妖除魔,以正世仇。
第三章在秘境石室,我足不出户待了几日,渐渐看透了一件事。玄烬这个人,
嘴比寒渊还要冷硬,心比豆腐还要软。汤药每日准时出现在门口,苦味一天比一天淡,
碗不再冰手,永远温度刚好。偶尔隔着石门我会感觉到有冷异妖邪气息靠近,
在我还未感到害怕,那些气息便会瞬间消散,一丝不留。
我还会时常听到门外传来的的争执声:「金乌孽种不能留!」「世仇不除,必成大祸!」
只是,每每说到一半,便戛然而止。我知道,是他强行压了下去。这一日,我趁他不在,
悄悄溜出了石室。我只是想看看,他到底在做什么。却没想到,玄烬就在外殿,没有离开。
他正在低头翻看着面前的石桌上摊着的陈旧卷轴。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,他的眉头紧锁,
神色凝重。我悄悄凑过去瞄了一眼,上面的文字古老,还有画着金乌与玄冥的图腾,
书页泛黄,一看便知年代久远。他突然合上卷轴,猛地抬头看我,寒气瞬间炸开,
声音冷沉的说道:「谁让你出来的!」我被他这一吓,缩了缩脖子,却没有后退。
这几日相处,我也算是了解他一些,低头看着他问道:「你在查什么?」
他语气冷硬:「与你无关。」我相信他不会对我做什么,而且他在看的东西,
显然并非如他所说的一样。「跟我有关。」我追问道:「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过去,告诉我,
为什么有人要杀我?」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看着我:「前尘是炼狱,忘干净才能活。」
我依旧没有退。就算他不说我也能从那些蛛丝马迹中,揣测出一些端倪。我是金乌族,
是与他玄冥一族有世仇的金乌族。蓦然间,我注意到他眼底泛出的青黑。心头倏忽一动,
这个冷面冷语的男人。这个男人连日镇压长老,翻阅古籍,还夜夜替我镇压火毒,挡去妖邪。
从带我踏进这玄冥秘境后,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我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哽咽:「我不怕炼狱。」「我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,
就我自己不知道。」他怔住了。周身寒气缓缓散去,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。
最终吐出了三个字给我。「再等等。」他没有告诉我真相。可那天夜里,
我在石室角落一块松动的松砖后面,发现了被他藏起的秘密。一堆密卷静静藏在那里。
有凌越与魔族往来的密信,有染血凶器的拓印,还有他密密麻麻的批注。「金乌屠玄冥事件,
凶器残留魔气。疑。」原来他在追查两族世仇的真相。一查,便是很多年。那夜,
我陷入噩梦。金梧大殿之上,凌越面带狰狞,淬毒的利刃狠狠捅进我的心口。「你的身份,
本源,这些本来就该是我的!」失去的记忆风涌入脑海,我尖叫着惊醒。
脖颈间骤然爆发出一道金光,浑身金火骤然暴窜,石室都被这力量震动。玄烬立刻冲了进来,
伸出手死死按住我,寒力狂涌,强行稳住我的气息。「灵汐。」他第一次,叫出了名字。
我终于想起了我自己的名字。暴动的气息逐渐平稳,我乏力的躺在床上,侧目看着他,
声音嘶哑的质问他:「你明明早就知道,为什么不告诉我。」他沉默片刻,终于叹了口气,
沉声开口说道:「你是金乌公主灵汐,我是玄冥尊主,至阳至阴,天生相克」
「两族千年世仇,恩怨难消。」他顿了顿,声音仿佛更重了一些。「但那些仇,可能是假的。
」我想到了那些,被他藏起来的密卷。
他从怀中拿出一本残破上古旧典:「昔年金乌与玄冥的恩怨,两族夺宝开战的记载,
处处矛盾。」「我查了三十年,只差最后一步实证。」他把典籍放在我的手上,
目光冷且幽深。「我不愿做一个被所谓恩怨摆弄之人,真相我势必要查清。」
我心里五味杂陈,没有想到他竟然背负了这么久。就在这时,门外脚步声逼近。
已经到了门前,我心里一沉。该来的,终于来了。第四章「尊主!金乌孽种必须斩之!」
「世仇不除,三界不安!」石门外,长老们的声音激烈刺耳,越来越近。玄烬站起身,
脸色冷得像刀。他没有开门,只淡淡吐出两个字:「退下。」门外安静一瞬,
随即炸开更大的喧哗。玄烬却不再理会,转身看向我,
神色是从所未有的凝重:「你神纹不稳,记忆刚复,硬碰只有死路。」「此地不宜久留。」
我看着他有些无措,即便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,却依旧无力。
我声音颤抖问道:「我还能去哪儿?」他看着我淡淡道:「弃神域,入凡尘,隐姓埋名。」
在我还在发愣的时候,他已经抬手覆上我颈间发烫的神纹,寒力缓缓渗入。
金色光芒渐渐暗淡下去,如同烧红的炭火被冷水浇灭,再也不引人注目。「从今天起,
三界没有金乌灵汐公主,只有一个孤女。」他又翻出一套粗布衣裳扔给我:「换上。」
我背过他,手忙脚乱地穿好,回头看他。让我出乎意料的是,他已经褪去尊主华袍,
换上一身寻常墨色布衣。他竟是要陪我一起入世。玄烬上下打量我一眼,
伸手把我的头发扯得凌乱,又沾了点灰抹在我脸颊上。我眉心皱起:「你是故意的吧?」
他没理我,语气冷硬的叮嘱:「记住三件事:不露金火,不提本名,不显灵光。
从今天起你叫阿灵,我是玄烬,凡间一对寻常人。」我微微一愣:「一对?」他动作一顿,
我注意到他的耳尖极快地泛红一瞬,又迅速恢复成原本的颜色:「嗯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