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落的衣衫堪堪遮住重要部位。
他打了水进来给公子净身,掀开衣服发现?
这?怎么回事,公子和夫人圆房了!
只是大少爷明显还没有纾解。
沈容与从未觉得人生有如此狼狈的时刻。
还好他从小没有丫鬟伺候的习惯,进来的人是元宝。
在元宝进来之前,醉梦已燃尽。
痕迹也被谢悠然清扫,他并不知道公子遭遇了什么。
公子能人道对老爷夫人来说都是一大喜事。
若是公子真的醒不过来,夫人能怀上子嗣,沈家大房嫡出也不会后继无人。
元宝尽心尽力的把沈容与清洗干净,又换上干净的衣衫,收起了元帕就离开屋子。
等谢悠然梳洗完毕回来的时候,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。
她手脚麻利的爬上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。
现在天气微凉,也不知道刚刚沈容与那样会不会生病。
从被子里探出一只小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,还好,没有发热,应无大碍。
她的父亲是再世陈世美,家有娇妻。
金榜题名后趁着家乡天灾爆发动乱谎称和家人失去了联系。
榜下捉婿,在京城又娶一妻生儿育女。
借着岳家的帮助谋了个六品小官,这么多年毫无寸进。
她一直以为父亲死去,哥哥走丢,所以跟着祖母和母亲一起在村子里生活。
直到祖母去世前不忍她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老家,才告诉她父亲的下落。
原来祖母一直都知道。
她没有选择跟随父亲一起离开家乡去京城,就是因为放不下她们母女。
但她也并没有告知她们父亲还活着。
既爱她,又恨她!
她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母亲日日思念丈夫。
在孙女渴望父亲的情况下瞒着她们这么多年。
于心何忍?
前世的谢悠然不能理解,父亲独独派人接走了哥哥,留下她们母女两个在老家受苦。
是母亲一针一线绣出了他的锦绣前程。
在祖母去世后母女两人就变卖了家当上京寻夫寻父。
结果正室原配贬成妾室,嫡出的女儿变为庶出的女儿。
陈氏只得两个女儿,在生小女儿的时候伤了身体。
这才同意谢父把老家的长子接过来,记在她的名下。
她们来到京城之后就被关在了大宅院里不得进出,生死不由己。
过着下人都不如的日子。
而她的亲哥哥,她母亲的亲儿子就这样看着她们受苦。
父亲接他过来时他七岁,早就记事了。
他知道谁才是他的亲生母亲。
每次当娘偷偷地跑去找他,都换来他的嘲讽,他没有这么粗鄙的娘。
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父亲找到她,让她嫁去京城的百年世家沈家。
嫁的人还是名满京城的沈大公子。
父亲一直对她不好,怎么可能会给她找这么好的亲事?
直到谢府的嫡女谢静茹跑到她面前一通嘲讽,她才知道原来是让她去冲喜嫁给一个活死人!
就算是村里出来的,冲喜意味着什么她还是知道的。
她在家里大吵大闹,砸掉了这段时间父亲送过来的不少东西。
最终被一顶小轿抬进了沈府。
庶女的身份、进门的方式就注定了她成不了沈容与的原配正室。
他爹以她娘为要挟逼迫她嫁进沈家。
来到沈家见到沈容与躺在床上的样子怎么可能受得了。
府上除了沈母,没有一个人拿她当回事,连新婚第二天见长辈的仪式都免了。
下人丫鬟也在偷偷笑话她,笑她没规矩,笑她上不了台面。
别人的每一句嗤笑,她都加倍地还在了沈容与身上。
每天趁着人不在的时候偷偷掐掐他。
就算再不待见他,看在沈母的面上除了掐掐他胳膊也没再干什么过分的事情。
只有沈母请了先生来教她识字,教她读书,教她学规矩。
一个月后沈容与醒来,对她避而不见,她的日子就更难过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受他待见。
每天对着沈府的各种明枪暗箭,他只袖手旁观。
做出一堆的蠢事之后终被赶出沈府。
所以这一世,她选择直接圆房。
若是能生下长子,她这一世的荣华富贵都不会再成为镜中花水中月。
前世她的认知有限,直到后来临死前才知道,原来父母死亡,官员是需要丁忧的。
谢父以荒年和家人失去联系的借口停妻另娶不说,他没有给祖母丁忧。
这一世重生她还是选择和母亲一起来京城找父亲。
只是这一次她把母亲安排在了外面,不再让她出现。
她先去了谢文轩进学的书院,在人最多的时候上前唤他哥哥。
高调的让他的同窗知道,他是她同父同母的哥哥。
多年未见谢文轩还是认出了谢悠然,丫头长得越发出挑。
由于提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,大家都知道现在的陈氏是续弦。
原配正妻已死,这个是在乡下守孝的嫡长女。
父亲得知消息再生气也只能吃了这个闷亏,外边都已传遍,由不得他不认!
和前世一样当父亲再次告知她,为她寻了一桩亲事的事情。
她没有和前世一样闹,只要求三书六聘一样不差。
要求明媒正娶,开大门,迎新妇,若是沈家答应她便嫁。
所幸她这一次赌对了,沈家答应了。
等聘礼嫁妆都到以后她要求所有的聘礼必须都是她的,全部要添进她的嫁妆单子,谢父骂她痴心妄想。
经历了前一世她可太知道银子的重要,府里的下人惯会看菜下碟,捧高踩低。
她必须把这些聘礼都带走,都是她的。
拼着鱼死网破,前世他以母亲威胁她,这一世她也能以他的母亲威胁他!
父亲未给母亲丁忧,待她过门,必会禀告公公婆婆知晓。
父亲孝顺至极要为母亲丁忧。
不管他在家里如何打砸,和沈家的婚事已定,他也没有得罪沈家的勇气。
聘礼一分没少的全部添进了嫁妆单子。
今日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耗去太多时间,早上又早早起床梳妆打扮,上花轿进门拜堂。
一整天下来实是累狠了,几息时间已酣然入睡。
沈容与在新婚的当夜整夜煎熬。
这边元宝出去后,拿着东西交给了大夫人身边的徐嬷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