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盈打了个冷颤。
人太有钱了,就容易不正常。
听说易司宸的爷爷有精神病,叔叔又是变态……一家人都不太正常。
还好易司宸是正常的。
想到易司宸身为豪门太子爷,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却偏偏对自己宠爱无度……姜盈不禁勾起唇角。
她的魅力可太强大了,对上姜染染,稳赢!
……
姜染染走进龙城机场,在一个大牌卖奢侈品包包的柜台前停了下来。
她其实不理解有钱人为什么要买这些包包,它们看上去并不轻便,而且装不了多少东西。
导购员露出职业微笑,“您好,想买个什么样的包包?”
姜染染比划着,“有没有那种又大又方便,能装很多很多东西的?”
“当然有。”导购员微笑道,“隔壁在卖拉杆箱,应该符合您的要求。”
姜染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眼睛亮了。
十分钟后,姜染染拖着一个黑色拉杆箱走出店铺。
她又拐进服装专柜,出来的时候,脚踩马丁靴,身穿黑色高领风衣,脸上带着大墨镜,走得虎虎生风。
导购员目送她的背影,由衷感叹,“这位姐是来进货的吧?”
路过贵宾休息室时,里面走出来两个人。
姜盈一眼就认出了她,“姜染染,你怎么在这儿!?”
易司宸倒是差点没认出来。
不得不承认,姜染染这身打扮酷酷的,很好看。
可惜不是他喜欢的类型,好看也没用。
姜盈道:“她肯定是来跟踪我们的,故意穿的像个特务一样!”
易司宸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就知道,这女人嘴上说什么没相中他,实际还是会对他死缠烂打,这都追到机场来了……
易司宸沉着脸,“姜染染,我说过不会娶你,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!”
姜染染:“你们有病吧?我来机场是为了买衣服。”
姜盈冷笑:“买衣服你应该去商场啊!来什么飞机场?”
“再说了,买衣服你干嘛带拉杆箱?你分明是想跟我们一起上飞机!”
姜染染懒得跟他们纠缠,拎起拉杆箱就走。
姜盈急道:“她这是要去跟你家人通风报信了!”
易司宸快步上前,一把按住姜染染的拉杆箱,“你就在这儿呆着,哪也不许去!”
姜染染:“?”
早就听说易家的人都不正常,现在来看,果然传言不虚。
姜染染皱眉,“你放手。”
易司宸俯身逼近,“别给脸不要,乖乖在这儿等着,等我跟盈盈上了飞机,你再爱去哪去哪儿……”
“你少跟我墨叽!”
姜染染不耐烦了,一巴掌呼了过去。
啪!!!
易司宸的口罩被扇飞了,露出他震惊的脸,抓着拉杆箱的手也随之松开。
姜染染拖着箱子,大步流星的走远。
易司宸顿时大怒,拔腿就追,“姜染染!你给我站住!”
旁边忽然冲出一个中年大爷,“姜染染,可算让我逮着你了!我当初就不该让你走!”
姜染染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好!这个声音,是精神病院的院长!
院长已经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,眼神里充满深仇大恨,“你把我们院的风气都带歪了,病人们都有了自己的想法,变得特别难管……你得赔!”
“我没有!你认错人了!”姜染染拎着拉杆箱就跑。
院长在身后穷追不舍,“别以为你戴上墨镜我就不认识你了!”
易司宸一愣,也赶紧追在院长后面。
二逮一,还不信逮不住这死女人!
姜盈在后面喊:“司宸哥哥!你等等我!我高跟鞋跑不动!”
姜染染仓皇逃出候机大厅,天空落下雨夹雪。
眼前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。
车身很大,古典庄重,散发着岁月感。
姜染染绕到车的另一侧,挡住身体。
院长气喘吁吁地追出机场,一脚踩在湿滑的路面上,摔了个跟头。
“姜染染,你给我滚出来!”
姜染染下意识地去拉车门。
车门居然被她拉开了。
里面没人,皮座椅散发着一股冷淡的雪松香气。
姜染染迅速抱着拉杆箱钻进了车里。
院长东张西望一圈,没看见人影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紧接着易司宸也追了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这辆车。
他脸色大变,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,转身就往机场跑。
姜染染摘掉墨镜,疑惑的望出去。
易司宸,是被这辆车吓到了吗?
……
细雨夹着雪片,汹涌地从天空落下来,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、湿漉漉的。
易经年撑着一把黑色的伞,走出机场大厅。
雨夹雪落在伞面上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伞沿遮住了他的脸,大衣领口微微竖起,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,和一张薄唇。
陆风快步跟上,“先生,这次回老宅,老爷肯定又会催您的婚事,司宸少爷四月就要结婚了,可您还没有成家……”
男人脚步未停,大衣下摆被风吹起,皮鞋碾过薄雪,声音低沉清冽,“找个女孩来,应付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陆风汗颜。
先生是要他现在去找一个姑娘,冒充未婚妻?
可是从机场到易家老宅不过半个小时车程,这么短的时间,让他上哪去找合适的人选?
陆风哭丧着脸,“是,您先上车,我马上安排。”
他看着眼前的车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——要是现在打开车门,里面直接坐着个合适的姑娘就好了。
他苦笑着摇了摇头,真是异想天开,伸手拉开后座车门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后座上确实坐着一个姑娘。
黑色风衣,马丁靴,墨镜,手边还放着一个拉杆箱。
整个人跟这辆车的内饰浑然一体,像是长在这儿似的。
陆风:“……”
姜染染:“……”
两个人大眼瞪小眼。
陆风愕然挤出一句:“你……谁?”
姜染染也很尴尬。
眼看车的主人已经回来,她赶紧解释,“对不起,我上错车了!”
说罢,抱起拉杆箱就想从另一侧车门溜走。
手腕忽然被人攥住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,手背青筋充满了成熟的力量感,腕间名表在车厢里闪过一道奢侈的暗光。
姜染染悚然仰头。
那人就站在纷飞的雪里,一手撑伞,一手攥着她的手腕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。
那是个相貌十分英俊的男人,真正意义上的顶级骨相,身形挺拔,大衣下是质地考究的衬衫领带,气度深沉冷贵。
明明是最容易让人心思荡漾的类型,姜染染却被他的眼神寒到了。
他的眼神幽深沉寂,没有任何情绪,却透着一种砭入骨髓的寒意。
姜染染吓得不敢动,就这样直勾勾的跟男人对视。
易经年看着她,半晌,淡淡吐出三个字。
“就她吧。”
姜染染:“???”
什么叫就她吧?
男人松开了她的手,姜染染连忙从车里爬出来。
刚刚他攥她的手腕那一下,像是牙齿咬了她一口,让人又心动又害怕。
“打扰了。”
姜染染强笑着留下一句道歉,就想赶紧溜。
陆风立刻拦住她,“姑娘,你运气真好,眼下有个好差事。”
姜染染:“啊?”
陆风:“我们家先生被家里催婚,想找个人冒充未婚妻,只要你愿意走一趟……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“报酬二百万。”
“二百万?”
姜染染听到钱,眼睛立刻亮起来。
陆风说:“对,很简单!就是陪先生回家见见长辈,就跟捡钱一样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