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寒露。
江城最好的酒店休息室。
水蓝面无表情,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活春宫画面。
男的卸下斯文假面,下流至极,女的浪荡无敌。
玩得很开。
男主角是她未婚夫,女主角身份未知,不过不重要。
地点是婚房主卧,她亲自挑的双人床上。
**恶心!
水蓝在心里爆出这句粗口。
此刻,外面宴会厅灯光璀璨,觥筹交错,订婚宴接近尾声。
四十分钟之前,未婚夫江致礼说公司出点事,离开前还在水蓝脸上亲了一下。
好男人人设引来亲朋好友一顿吹捧。
小两口刚订婚就这么恩爱。
江致礼走后,水蓝进来脱了高跟鞋休息。
十厘米的高跟鞋站了一晚上,累。
顺手点开手机连着的婚房监控探头,想看看结婚还差什么没准备。
这几天抽空给办了。
没想到,开出顶泼天大绿帽。
“弟妹有这癖好?”
水蓝的思绪到这儿被迫收拢,反手扣住手机,抬头看到左侧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男人。
这人她见过,不熟。
时宴,未婚夫江致礼的亲表哥。
男人身体斜靠墙,单手夹烟,神态懒散。
水蓝:“时先生不会敲门?”
时宴:“敲了,弟妹看片太投入,没听见。”
怎么感觉中间五个字味道不对。
水蓝语调平静,自证清白,顺带自揭伤疤,“云水湾的监控,时先生满意了?”
人肯定早进来了,她看到的,他一定也都看了。
家丑,扬不扬的,也都扬了。
时宴抽完一口,垂下左臂,食指轻弹,大红色地毯上瞬间落下些许银色烟灰。
“给我支烟。”水蓝眼底平淡如水,看不出什么表情,视线落在那大半根香烟上。
时宴:“没带。”
是真没带,这根是外面点的。
“这个给我。”水蓝不等他同意,伸手拿走那半根,放在嘴边,猛抽一口,“咳咳~”
咳得眼尾泛红,咳得身体颤动。
但就是想抽,越咳越抽,越抽越咳。
“第一次?”时宴挑起眼皮,用戏谑地目光睨她,“现在去捉奸还来得及,我帮你叫车。”
水蓝后知后觉,时宴丝毫不意外的反应,说明什么。
他早就知道江致礼在外面胡来。
水蓝夹着烟,动作生疏,嗓子被呛得声哑,“他在外面玩的很花,对吧。”
刚才那些辣眼睛的花样,熟练程度,一看就是老玩家。
“你也可以。”时宴淡笑,挑眉的动作不怎么正经,“不如试试睡我。”
水蓝抬起好看的双眸,眼睫乌黑如鸦羽,眉如远山含黛,肤若凝脂。
她本来就是浓颜系大美女,斩男又斩女那种。
不然江致礼也不会只见一面就狂追。
时宴倒是点醒她,江致礼做初一,她可以做十五。
水蓝:“兔子不吃窝边草。”
时宴:“窝边草干净,报复的爽感更强。”
第一个理由在水蓝看来就是个笑话。
以她从江致礼口中听到的,时宴的人设是: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
浪荡子!
不过他确实有浪的本钱,水蓝这才认真打量他。
至少一米九左右的身高,宽肩窄腰,长相俊朗。
模特身材,明星脸蛋。
难怪江致礼说,往他身上扑的女人,前赴后继。
这种情况下,干净,未必。
“戴T,你怕什么?”时宴明显看穿她在想什么,捏住马上她指间要烧到手指的烟蒂,顺手摁进烟灰缸,俯身靠过来,“你未婚夫比我脏。”
言下之意是,水蓝连江致礼那根烂黄瓜都睡过,还好意思嫌他。
水蓝怼回去,“你想多了。”
时宴没懂,嗤笑,“光我想,你不想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