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砚眼底瞬间亮起光,转身就要往楼顶冲。
他哥哥的直升机,到了!
可他刚跑出两步,手臂就被狠狠攥住。
顾婉柔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:“清砚,你要带孩子去哪里?”
“放开我!”白清砚拼命挣扎,“飞机是来接我的!我要带孩子去手术!你耽误了这么久,他快不行了!”
顾婉柔没有松手。
沈惊潮眉头微微一蹙,语气温柔又急切:
“清砚,孩子伤得这么重,没有基本的医疗支持,随时可能夭折的!”
他伸手想去摸孩子的额头,白清砚猛地侧身避开。
沈惊潮也不恼,反而红了眼眶,一副担忧又委屈的模样:“清砚,我知道你恨我,可孩子是无辜的,我是医生,我必须对他负责。”
他转向顾婉柔,声音轻柔:“清砚现在情绪不稳定,贸然带孩子走,孩子路上出事了怎么办?我跟他一起吧,我是产科医生,路上万一有情况,我能处理。”
顾婉柔几乎没有犹豫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白清砚浑身一震:“不行!他不准去!”
顾婉柔终于转头看向他,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他不去,你和孩子也别想走。”
语气轻描淡写,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白清砚看着怀里已经几乎没有呼吸的儿子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闭上眼,咽下了所有的恨意和不甘。
“……好。”
三人上了天台,直升机已经稳稳停在停机坪上。
螺旋桨加速旋转,机身缓缓升空。
白清砚紧紧抱着儿子,低头亲吻他冰凉的小脸,声音哽咽:“宝宝,再坚持一下……爸爸带你去手术,你会没事的……”
沈惊潮坐在他对面,目光落在孩子身上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直升机越飞越高。
沈惊潮突然捂住胸口,声音发颤:“好高啊……我恐高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身子一软,直直地往旁边倒去,眼睛一闭,晕了过去。
“惊潮!”顾婉柔猛地扑过去,将他抱进怀里。
她抬头看向驾驶员,声音冷硬,“改道,不去医院了,去城北的慈恩疗养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