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有一天,孩子从楼顶一跃而下,留下一封遗书,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一行字:“爸爸,我是男孩,我不是女孩。”
他想起二女儿四岁那年,沈惊潮说带孩子去做“心理辅导”,回来后女儿就开始学猫叫,拒绝用筷子,趴在地上吃猫粮,他以为是孩子贪玩,请了无数专家,都说孩子心理没有问题。
他从未想过,这一切的源头,竟是他最信任的兄弟,和他最引以为傲的“医疗事业”。
白清砚浑身颤抖,绝望与恨意撕咬着他的心脏。
他猛地抓起手术台上的手术刀,猩红的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杀意,“沈惊潮,我要杀了你!”
他扑上去,刀尖直直捅向沈惊潮的胸口。
沈惊潮尖叫着后退,花容失色:“清砚你疯了!这是科学!是进步!你懂什么!”
就在刀尖即将刺入皮肉的瞬间,刚生产完的顾婉柔扑了过来。
素来爱夫如命的她,不顾一切,徒手攥住了锋利的刀尖。
鲜血顺着她指缝滴落,她却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清砚:
“够了。”
白清砚愣住了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:“顾婉柔,你护着他?他杀了我们的儿子!他把我们的女儿变成了猫!他刚刚剪掉了我们刚出生孩子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婉柔打断他,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,甚至松开了刀尖,转身看向沈惊潮,声音温和了几分:“惊潮,没伤到吧?”
沈惊潮委屈地摇了摇头,躲到她身后,怯怯地露出半张脸。
白清砚浑身僵硬,像被雷劈中一般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。
“顾婉柔,你……你知道?”
顾婉柔转过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,没有愤怒,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理所当然。
“这一切,都是我自愿,我允许的。”
白清砚瞳孔骤缩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惊潮的实验,需要观察对象,我们的孩子,是最好的样本。”她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第一个不配合,第二个很成功,第三个从小培养,效果会更好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白清砚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,眉头甚至没有皱一下:“你不必追究他的责任,因为这件事,从一开始就是我安排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