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贞水漫金山,救的却是法海

白素贞水漫金山,救的却是法海

主角:白素贞法海许仙
作者:我是星烬

白素贞水漫金山,救的却是法海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1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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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滔天浪里一回身金山寺,都快不叫金山寺了。那滔滔的洪水,像是发了狂的巨龙,

从长江里被凭空提起,又狠狠地朝着这江心孤屿砸下来。殿阁的飞檐翘角,早就没了影,

只剩几处最高的屋顶,像礁石一样在浑浊的黄水里苦苦支撑。钟不响了,鼓不闻了,

满耳朵都是风的嚎哭、水的怒吼,间或夹杂着僧众绝望的诵经和惊呼。天是黑的,地是黑的,

只有那无边的水,映着云层后惨淡的天光,泛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灰白。

白素贞就站在这灭世洪水的中央,一袭白衣,早已被水汽浸透,紧紧贴着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
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唯有那双眸子,亮得惊人,

里面燃着千年修为淬炼出的冰冷火焰,也烧着一个妻子、一个母亲被逼到绝境的疯狂。

素手纤纤,掐着玄奥的法诀,每一次呼吸,都牵引着万丈波涛。那水,便听她号令,

一层高过一层,朝着金山寺最高处——那座囚着她官人许仙的雷峰塔虚影——狠狠拍去。

“法海!”她的声音清越,却压过了漫天风雨,字字如冰珠,砸在每一寸空气里,

“放出我官人!否则今日,我便水漫金山,叫你这佛门清净地,永沉江底!”雷峰塔影下,

法海禅师手持擎天禅杖,身披锦襕袈裟,虽略显狼狈,身形却依旧挺得笔直如松。

他面如寒铁,眼中是毫不妥协的凛然与深切的厌恶。“妖孽!执迷不悟,逆天而行,

今日老衲便替天行道,将你永镇塔下!”他猛地将禅杖顿地,口中真言化作金色符文,

融入塔身。那雷峰塔的虚影竟又凝实了几分,散发出煌煌佛光,与滔天洪水死死抗衡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白素贞已然催动全身法力,那洪水腾起百丈之高,

化作一条狰狞的巨型水龙,张开吞天巨口,眼看就要将法海连同那佛塔虚影一口吞噬!

胜负在此一举!下方的小青看得激动不已,蛇剑紧握,恨不得也飞身加入。困在塔中的许仙,

隔着窗隙,望见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和爱妻决绝的身影,早已心痛如绞,泪流满面。然而,

就在水龙即将噬下的瞬间——“呃啊——!”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,竟从法海口中溢出。

并非外力所伤,而是他周身原本纯正恢弘的佛光,

突然从内部迸发出无数道细微的、扭曲的黑色裂痕!那裂痕仿佛是他信念的龟裂,

又似某种深埋的毒火猛然反噬。他手中的金钵“嗡嗡”剧颤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

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狰狞痛苦的妖魔面孔,挣扎欲出!这变故来得太突然,太诡异。

法海的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眉心一点黑气迅速蔓延,他那双坚毅冷酷的眼睛里,

头一次出现了难以名状的痛苦、混乱,以及……一丝深深的恐惧。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

而是对自己坚守一切的崩塌的恐惧。与此同时,白素贞腹中猛地一阵剧痛!那不是胎动,

而是一种尖锐的、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预警。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,顺着母体的联系,

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。在那一瞬间,她眼前仿佛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:不是金山寺的崩塌,

地间的某种规则因为这佛魔之力的剧烈冲突而扭曲、崩坏;无尽的血色与怨气从裂缝中涌出,

吞噬生灵;而她最珍视的,那尚未出世孩儿纯净的元神,在一片混乱与哀嚎中,

发出微弱的啼哭,随即被黑暗吞没……“不——!”那一声凄厉的呼喊,并非来自法海,

而是来自白素贞!在所有人,包括小青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

那本该给予法海最后一击的百丈水龙,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,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身形!

白素贞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,那是强行逆转磅礴法力的反噬。她脸色惨白如纸,

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然,不再看向雷峰塔,不再看向胜利,

而是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,逆着狂暴的洪水,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,

冲向了那被黑气缠绕、金身碎裂、即将被自身力量反噬湮灭的法海!“姐姐!你疯了!!!

”小青的尖叫声撕心裂肺,她完全无法理解。许仙在塔中,瞠目结舌,仿佛灵魂都被抽空。

白素贞什么也听不见,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
她眼中只有法海身上那不断扩大的、代表着彻底毁灭与不祥的黑色裂缝。

母爱是一种超越理智的本能,而千年大妖的灵觉,

更让她清晰地感知到——若让法海此刻在此地,以此种“入魔”、“道碎”的方式陨灭,

引发的绝不仅仅是金山寺的沉没。那会像推倒第一块不该倒下的多米诺骨牌,

引发的连锁崩塌,将祸及三界,殃及无数无辜,而她这身负仙凡之缘、处于风暴中心的孩子,

必将首当其冲,魂飞魄散!救他,不是为了他。是为了她的孩儿,

为了那冥冥中一线可能挽回的、更大的浩劫。“凝!”白素霜染红了她的衣襟,她双手结印,

竟不顾自身安危,将用来掀起洪水的部分本源妖力,混合着一口心头精血,

化作一个闪烁着青白光芒的柔和光罩,猛地罩向法海,

意图暂时稳住他那崩溃的金身与暴走的法力。光华与黑气碰撞,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。

白素贞娇躯剧震,又喷出一口鲜血,但光罩终究是勉强合拢,

将法海与那外溢的毁灭气息暂时隔绝开来。滔天的洪水失去了最主要的牵引,

轰然砸落回江中,激起漫天水雾,金山寺剧烈摇晃,

却终究没有立刻陆沉(在古汉语和文学作品中,

常用来形容城池、土地被洪水或敌军攻陷而沦丧。在这里,

就是字面意思——金山寺所在的这片陆地(江心屿)沉入江中)。水雾弥漫,一片死寂。

小青飞到白素贞身边,扶住摇摇欲坠的姐姐,

看向光罩中盘膝闭目、面如金纸、气息混乱不堪的法海,

又看向脸色苍白如鬼、气息萎靡却眼神执拗的姐姐,满腔的愤怒、不解、担忧,

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质问:“姐姐!为什么?!你为什么要救这秃驴!

他刚才还要镇杀我们啊!”白素贞靠在小青身上,

目光复杂地看向光罩中那个曾是不死不休的敌人,手轻轻覆上小腹,那里,

生命的悸动正传递着微弱却真实的温暖。她声音沙哑,

低得几乎被风声淹没:“青儿……你不懂……不能让他……这样死……”话未说完,

又是一阵气血翻涌。而光罩之内,法海睫毛微颤,似乎在无边的痛苦与混乱中,

捕捉到了那一缕陌生的、属于“妖”的,却带着清晰守护意味的法力气息。

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,只有一滴浑浊的泪水,

混杂着眉心渗出的黑气,缓缓滑过他那张刚硬如岩石的脸庞。恨海滔天,方才掀起。

救赎之手,却来自最深切的“仇”。这桩千古未有的奇事,就在这劫后余生的金山寺上,

在这弥漫的水雾与一片死寂的茫然中,诡异地拉开了序幕。水退了,可人心的惊涛骇浪,

才刚刚开始。【第二章:心魔障里见真容】洪水是退了,可金山寺里里外外,

却比泡在水里时更叫人透不过气。白素贞那一下强行逆转法力,

又拼着本源受损去稳住法海身上那诡异反噬,伤得极重。她被小青搀扶着,

落在狼藉的大雄宝殿前,脚步虚浮,几乎站立不住,唯有覆在小腹上的手,依旧稳而执拗,

仿佛那是她与这混乱世间最后的、唯一的锚点。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

唇上那抹被自己咬出的血色,艳得惊心。小青又急又怒,眼眶通红,想骂,

看着姐姐的样子又心疼得骂不出口,只一股邪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。

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青白色光罩——法海还在里面盘坐着,

身上金光与黑气交织缠绕,时明时暗,脸上表情痛苦地扭曲着,

哪还有半分得道高僧的宝相庄严。“姐姐,你倒是说话呀!咱们现在怎么办?

这秃驴……”小青压低了声音,字眼却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是杀是剐,还是扔回江里喂王八?

你替他撑着这劳什子罩子,耗的是你自己的元气!”白素贞缓过一口气,抬眼望向那光罩,

眼神复杂难明。杀?方才不杀,此刻更不能杀。剐?扔?

只怕他体内那失控的力量先要了这满寺残存僧众的性命,那业障,

终究要算到她这“始作俑者”头上。更别提那萦绕心间、关乎孩儿未来的冰冷预感。“青儿,

”她声音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他身上反噬的,不只是强行催动金钵的法力,

更有……他积年的心魔,或是镇压在金钵中不得超脱的妖魔怨念,被咱们这场大战一激,

全勾出来了。此刻杀他,便是引爆火药桶,这金山寺,乃至钱塘江两岸,立成齑粉。

”“那……那难道就这么供着他?”小青跺脚。“等。”白素贞闭了闭眼,

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,“等他稳住一丝心神,能清醒片刻。有些事……必须问清楚。

这祸端,不能这般不明不白。”她话音刚落,那光罩内的法海,身体猛地一颤,

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。血落在地上,竟“嗤嗤”作响,腐蚀出几个小坑,

冒出丝丝黑气。与此同时,他紧闭的眼皮下,眼球剧烈转动,仿佛陷入了极可怕的梦魇。

法海确实被困住了。困在他自己筑起的、名为“正道”与“执念”的炼狱里。

周围不再是残破的金山寺,而是无尽的血色迷雾。迷雾中,影影绰绰,尽是扭曲的妖影魔形,

张牙舞爪,发出凄厉的嚎叫,那都是他百年来亲手镇压、打入金钵的“孽障”。

它们不扑上来,只是环绕着,用无数声音在他耳边嘶喊、狂笑、哭泣:“和尚!你看我!

我是吃了三个人,可那三人欺我妻儿,夺我洞府,为何杀不得?!”“法海!

你口口声声人妖殊途,我那书生夫君自愿与我厮守,碍着你哪片瓦了?!

”“哈哈哈……臭秃驴,你镇压我等,说是除魔卫道,

不过是为了你那点可怜巴巴的‘功德’,助你早日成佛罢了!虚伪!虚伪至极!

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用紫金钵照我……我好痛……师父……”最后那一声稚嫩而痛苦的呼唤,

像一把最锋利的锥子,狠狠扎进了法海神魂最深处!眼前的血色迷雾骤然散开一些,

景象变了。不再是炼狱,而是一个春光明媚的山野小寺。年轻的法海,那时还叫裴文德,

是寺里最受师父器重的弟子。他身边总跟着一个笑容腼腆的小沙弥,叫净心。净心心地纯善,

连蚂蚁都不忍踩死,却有些胆小,最依赖他这个师兄。直到那一天,净心下山化缘,

久久未归。裴文德寻去,只在一处山涧边,找到净心被撕烂的僧衣和一滩血迹,旁边,

残留着淡淡的妖气。他悲愤欲绝,循着妖气追入深山,最终在一个山洞里,

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净心,和一个守在他身边、瑟瑟发抖的、刚刚化形不久的花妖。

花妖哭着说,她并未害人,只是见净心被毒蛇咬伤,出手救了他,用自身妖力为他吸出毒液,

却因修为浅薄,反被毒液侵染,妖气泄露。她恳求裴文德救救净心,也救救她自己。

可当时的裴文德,眼中只有那残留的妖气、破损的僧衣、师弟苍白的脸,

以及师父平日“人妖不两立,遇之必诛”的严厉教诲。

愤怒、悲痛、还有一丝对“妖”这个存在的本能恐惧与憎恶,淹没了他。

他无视了花妖的哭求,甚至认为那是妖物的蛊惑。他咬牙,用还不甚熟练的紫金钵,

照向了那花妖……花妖在佛光中凄厉消散,留下一地枯萎的花瓣。而净心,就在那时,

微微睁开了眼,恰好看到花妖消散的最后一幕,也看到师兄那冰冷决绝、毫不留情的侧脸。

净心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眼角落下一滴泪,最终,气息彻底断绝。

裴文德抱着师弟逐渐冰冷的身体,呆立当场。他除掉了“妖”,可师弟……为何还是死了?

而且,师弟临死前看他的眼神,为何是那样深的……失望与悲伤?后来,师父查看了现场,

只淡淡道:“妖物狡诈,文德你除妖护弟,做得对。只是净心福薄,为妖气所侵,回天乏术。

此乃定数。”真的是定数吗?真的是对的吗?那花妖临死前绝望的眼神,师弟净心最后的泪,

成了裴文德,也就是后来的法海心中,一根永不愈合的刺。他将所有的怀疑、痛苦、自责,

全都转化成了对“妖”更深刻、更绝对的恨与恐惧。他告诉自己,若非妖物,

师弟不会下山;若非妖物,师弟不会遇险;妖,就是灾厄的源头,是一切不幸的起点!

只有彻底清除,才能避免净心的悲剧重演!从此,他成了法海,

成了让妖魔闻风丧胆的法海禅师。他的金钵越来越亮,镇压的“孽障”越来越多,

可心底那根刺,却在那金刚怒目之下,悄然化脓,成了连他自己都未曾直视的——心魔。

此刻,在这法力反噬、心神失守的关头,这心魔被千百倍地放大,

与金钵中镇压的怨气交织在一起,疯狂反噬着他。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,花妖的辩解,

师弟最后的眼神,师父那不容置疑的“定数”……一幕幕,一句句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

反复撕扯着他的信念。“啊——!”光罩中的法海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低吼,

周身黑气大盛,竟隐隐又要压过那护体的青白光芒。“不好!”白素贞见状,强提一口气,

指尖逼出一点带着淡金纹路的精血(那是她身为千年蛇妖,又曾盗食仙丹,

蕴含的一丝仙灵之气),凌空画符,弹向光罩。符印融入,那青白光芒稍稍稳固,

但也只是杯水车薪。她身体又是一晃,额上冷汗涔涔。“姐姐!”小青急得快要哭出来,

扶住她,对光罩里的法海更是恨得咬牙切齿,“这贼秃自己心术不正,走火入魔,

凭什么要你耗命救他!”就在这时,那雷峰塔的虚影一阵波动,塔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许仙连滚爬爬地从里面冲出来,形容憔悴,发髻散乱,

一眼就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妻子和那诡异的光罩。“娘子!娘子你怎么了?!

”许仙扑到白素贞身边,想碰她又不敢,只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衣襟上的血迹,手足无措,

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“都是我不好,

都是我连累了你……”他又惊惧地看了一眼光罩中形容可怖的法海,

颤声道:“他……他这是……娘子,

你为何……为何要……”他想问为何要救这囚禁自己、逼得夫妻分离的恶僧,

可看到妻子虚弱却坚定的眼神,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,问不出口,只剩下满满的惶惑与心痛。

白素贞看到许仙,眼中终于泛起一丝真实的柔色,她轻轻握住许仙颤抖的手,

冰凉的手指让他一惊。“官人,我没事。有些事,眼下说不清。但你信我,

方才……不能不救。”许仙感受着妻子手上的凉意和微弱的力量,

再看看眼前这完全超出他理解的诡异局面,一个文弱书生,

平生所遇最大风波不过是药铺纠纷,

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卷入这仙佛妖魔、心魔反噬的滔天巨浪里。他怕,怕得浑身发抖,

可握着妻子的手,看着她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,那股身为丈夫、即将为人父的责任感,

以及不愿再一味躲在她身后的羞愧,竟慢慢压过了恐惧。他反手握紧白素贞冰凉的手,

虽然声音还在发颤,却努力挺直了脊背:“娘子,我信你。无论你要做什么,

我……我总在这里。”说完,他竟下意识地上前半步,用自己并不宽阔的身躯,

微微挡在了白素贞和那危险光罩之间,尽管这举动在眼下看来,是那么的可笑又无力。

小青看着许仙这笨拙却又透着一丝不同的举动,哼了一声,别过头去,心里的愤怒和焦虑,

却奇异地被这微不足道的一幕稍稍冲淡了那么一丝。光罩内,法海的低吼声渐渐微弱下去,

并非好转,而是那心魔与反噬的力量,似乎开始向内坍缩,变得更加凝实、危险。

他脸上金黑之气交替更快,表情时而狰狞,时而痛苦,时而迷茫。白素贞心中沉重。她知道,

法海正在他自己的心魔劫里苦苦挣扎。若他闯不过,一旦心神彻底失守,

被心魔或那金钵中积累的庞杂怨气主宰,那将是一个拥有法海修为的“魔”诞生,

后果不堪设想。可若要帮他……难道真要深入他那充满偏执与敌意的识海?她低头,

看了看自己依旧平坦、却承载着未来和希望的小腹。那里,

微弱的生命感应传递着依赖与温暖。为了孩儿,似乎已无退路。“青儿,为我护法。

”白素贞深吸一口气,挣脱小青和许仙的搀扶,盘膝坐在了那光罩正前方不远处,目光湛然,

“我要进去看看。”“什么?!”小青和许仙同时失声惊呼。“姐姐你疯了!你伤成这样,

还要元神出窍进这秃驴的识海?那里头现在就是修罗场!万一……”小青急得跳脚。“娘子,

不可!太危险了!”许仙也死死拉住她的衣袖。白素贞却摇了摇头,目光掠过许仙焦急的脸,

投向那变幻不定的光罩,声音轻而坚定:“他心魔根源不除,这反噬便不会停。

金钵积聚的怨气与他自身执念交织,已成死结。外力强行镇压,只会让爆发时更猛烈。

唯有进去,或许能找到一线化解之机。这是目前……代价最小的路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许仙,

眼中带着歉意和恳求:“官人,青儿,替我守住肉身。若……若我一炷香内未能醒来,

或我肉身有变,青儿,你便立刻带官人走,走得越远越好,再不要回江南。”“姐姐!

”“娘子!”白素贞不再多言,闭上双眼,手掐安魂定神诀,

一道朦胧的、与她容貌一般无二的虚影,自顶门缓缓飘出,带着淡淡的白光,义无反顾地,

投向了那青白光罩,径直没入了法海剧烈起伏的眉心之中。许仙和小青,只能眼睁睁看着,

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而就在白素贞元神进入的刹那,光罩内的法海,浑身猛地一僵。

与此同时,远在西湖底的黑暗深处,某个被重重封印禁锢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存在,

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眼皮。一缕极其隐晦、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波动,悄无声息地,

顺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,向着金山寺的方向,蔓延而去。

【第三章:识海迷雾叩心门白素贞的元神,如同一叶投入怒海的小舟,

瞬间被无边无际的混乱与黑暗吞没。这里便是法海的识海,

一个修士最隐秘、也最危险的所在。原本应是一片澄明佛光,或是巍峨金山,

此刻却充斥着破碎的景象、扭曲的声音、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怨憎与痛苦。罡风如刀,

切割着她的元神,

诅咒与哀嚎;是他自己内心不断回响的、师父严厉的教诲与“人妖不两立”的斥责;更深处,

则是小沙弥净心那双清澈却逐渐暗淡的眼睛,

和那一声若有若无的“师兄”……“妖孽……都是妖孽……祸乱人间……当诛……”“文德,

你做得对!斩妖除魔,乃我辈本分!”“师兄……为什么……”“杀!杀!杀!

”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,形成令人神魂欲溃的噪音。白素贞固守元神一点灵光,默运玄功,

周身泛起淡淡的清辉,勉强抵御着这识海混乱的侵蚀。她像在暴风雨中逆流而上的鱼,

艰难地向着这片混乱识海的深处,那最剧烈波动的核心“游”去。不知“行”了多久,

眼前的景象稍微清晰了一些,却更加令人窒息。那并非单一的记忆,

记忆碎片与心魔执念交织成的诡异场景:她看见年幼的法海(还是裴文德)在禅房苦读经典,

窗外一只受伤的小雀跌落,他悄悄起身,细心为它包扎,眼中是纯然的怜悯。但下一刻,

这画面便破碎,变成他手持禅杖,

面无表情地将一只跪地求饶、言说未曾害人的狐妖打入金钵,任凭对方凄厉哀嚎,

他眼中只有冰冷的“理当如此”。她看见他在无数个深夜独自打坐,眉头紧锁,

额角渗出冷汗,仿佛在与内心的什么作斗争,但每当晨曦微露,他睁开眼时,

眸中便只剩下钢铁般的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最清晰的,仍是那山涧边,

花妖消散、净心死去的片段。但这一次,白素贞“看”得更真切。她看到那花妖消散前,

眼中除了恐惧,竟还有一丝释然与担忧,目光始终望着昏迷的净心。

她看到净心最后那滴泪滑落时,嘴唇翕动,用尽最后气力吐出的并非“师兄救我”,

而是一句模糊的“对……不……起……”以及,看向裴文德时,

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……怜悯。怜悯?他在怜悯什么?怜悯师兄的“对”,

还是怜悯师兄的“错”?这个发现,让白素贞元神微震。原来,

在法海自己可能都未曾清晰捕捉的记忆深处,藏着这样的细节。

他将师弟之死完全归咎于“妖”,用绝对的恨来掩盖内心的动摇与自责,

却选择性忽视(或不敢深究)师弟临终前这复杂的情感。“法海!”白素贞凝聚神识,

在这混乱的识海中发出清喝,声音不大,却带着穿透迷雾的力量,“裴文德!你看看清楚!

你师弟,不是在怨妖,他是在怜悯你!怜悯你被所谓的‘对错’蒙蔽了双眼,

怜悯你从此画地为牢!”“胡说!”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在识海中炸响,

眼前的破碎景象猛地聚合,凝聚成法海的身影。但这并非现实中那位宝相庄严的禅师,

而是他心念的显化——周身佛光与黑气缠绕,面目一半狰狞如魔,一半痛苦挣扎,眼神狂乱,

“妖孽!竟敢擅闯我心境,乱我心神!净心就是被妖所害!若非妖物,他怎么会死!

尔等异类,巧言令色,蛊惑人心!”随着他的怒吼,识海中黑气大盛,

化作无数狰狞的鬼手、锁链、刀剑,向着白素贞的元神扑来,

每一道攻击都带着法海对“妖”的极致憎恨与恐惧。白素贞的元神轻盈闪避,清辉流转,

化解着攻击。她并不与这心魔硬撼,而是继续开口,声音清晰而冷静,

直指核心:“害死净心的,是那山涧的毒蛇,是意外,是命数!那小花妖,或许道行浅薄,

妖气不纯,但她心存善念,试图救人!你只见妖气,不见其行;只听师训,不辨是非。

你以紫金钵照向她时,心中可有一丝迟疑?可曾想过,你那一下,

灭的不仅是一个可能无辜的精怪,也彻底掐灭了净心心中对你、对所谓‘正道’的某种信任!

”“不——!我没有错!斩妖除魔,何错之有!”法海(心魔)抱头怒吼,

周围景象再次变幻,出现了他日后无数次冷酷镇压妖魔的场景,

每一个场景都强化着他的信念,也加深着他眼底不易察觉的麻木与空洞,“妖即是恶!

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这是师父教的!是天理!是正道!”“正道?

”白素贞的元神在攻击中穿梭,语气带着一丝悲悯,也有一丝凌厉,“你的正道,

就是不分青红皂白,将一切非人之物打入万劫不复?你的正道,就是用他人的血与泪,

来浇筑自己金身的冰冷,来麻痹自己不敢面对的愧疚?裴文德,你扪心自问,百年来,

你镇压的,当真个个都是十恶不赦、死有余辜?还是其中不乏如那小花妖一般,懵懂修行,

未及为恶,甚至心存善念,却因你心中对‘妖’一字之惧,便不容分说,尽化飞灰?!

”“我……”法海的身形猛地一震,周身的黑气与佛光剧烈冲突。

那些被他镇压的妖魔面孔再次浮现,这一次,许多面孔上的怨毒似乎淡了些,

反而流露出茫然、悲伤、不解。而净心那双悲伤的眼睛,再次出现,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你看不见吗?”白素贞的声音越发清晰,她不再躲避,反而迎向那心魔显化的法海,

清辉笼罩,目光如电,“你将自己的恐惧、对师弟之死的无能为力、对师父教诲的盲从,

全部扭曲成了对‘妖’这个概念的极端仇恨!你用这仇恨作铠甲,包裹自己,也囚禁自己!

你以为杀尽天下妖魔,师弟就能活过来?你就能心安?不!你只是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,

离你最初为救赎、为守护而修行的本心,背道而驰!”“啊——!

”法海(心魔)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仿佛被最尖锐的针扎中了心底最脓血的疮疤。

他周身黑气翻滚,竟隐隐有溃散之势,但那佛光也黯淡下去,显出其下的虚弱与迷茫。

“我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他想说什么?想守护苍生?

想证明自己没错?想告慰师弟在天之灵?可为什么,百年修行,金身已成,佛法高深,

心底那处空洞,却越来越冷,越来越大?就在他心神剧烈动荡,显化的身影明灭不定,

几乎要溃散的瞬间,异变突生!

那一直潜伏在识海深处、与法海心魔及金钵怨气纠缠的某种更加隐晦、更加古老阴冷的存在,

似乎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契机!一股粘稠、污浊、充满贪婪与恶意的黑色气流,

猛地从识海最黑暗的角落窜出,它并非法海自身的心魔,也不是那些妖魔的怨念,

而更像是一种外来的、有意识的侵蚀力量!它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触手,速度快如闪电,

猛地缠绕向法海那明灭不定的心神显化,同时分出一股,如同毒蛇般噬向白素贞的元神!

“小心!”白素贞一直在警惕,此刻立刻察觉,清辉大涨,化作光盾抵挡。

但那黑色触手力量诡异刁钻,竟能侵蚀元神之光,白素贞本就受伤的元神一阵刺痛,

光芒摇曳。而法海的心神被那黑色触手缠绕,顿时发出更加痛苦的闷哼,

脸上最后一丝清明也要被浓郁的黑暗吞噬,眼中开始泛起纯粹的、混乱的恶意。“滚出去!

”白素贞厉喝,不顾自身损耗,元神之力迸发,将那袭向自己的黑气暂时逼退,

同时对着法海那即将被吞噬的心神核心,用尽力气,

发出一道蕴含着宁静、守护意味的神念波动,

其中更夹杂着一缕……属于母亲守护幼崽的、无比坚韧纯粹的意念:“法海!裴文德!醒来!

莫要让这外魔侵蚀,沦为只知破坏的傀儡!你看看这世间,难道只有仇恨与杀戮?

你师弟净心若在天有灵,他愿你如此吗?!”那缕守护的意念,如同漆黑深海中的一道微光,

虽然微弱,却坚韧无比。尤其是其中那份“守护”的意念,似乎触动了法海心底最深处,

连他自己都已遗忘的某个角落——那是很多很多年前,还没有成为“法海”的裴文德,

最初拿起佛经,想要守护师父、师弟,守护一方平安的那点初心。缠绕他心神的黑色触手,

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、不同于仇恨与恐惧的意念灼伤了一下,微微一滞。就是这一滞!

法海那即将沉沦的心神核心,猛地爆发出最后一点挣扎的力量,那不是佛光,也不是魔气,

的、微弱却无比尖锐的清明:“净心……师弟……守护……不……不是这样……”他艰难地,

抗拒着那黑色触手的侵蚀,也抗拒着自身心魔的拉扯,目光穿过混乱,第一次,

真正“看”向了白素贞的元神。不再是看一个“妖孽”,

而是看一个闯入他识海、正在与某种可怕外魔对抗的……存在。

“你……究竟是……”他沙哑的心念传来,充满了极致的困惑与疲惫。“我是白素贞。

”白素贞的元神清辉已有些黯淡,但依然挺立,毫不退避地迎着他的目光,

“一个你想镇压的蛇妖,也是一个想保护丈夫、孩儿和这方天地的母亲。法海,

你的敌人不是我,是你心里的魔,和这外来的邪物!联手,先除了这外魔!否则你我今日,

皆要魂飞魄散于此,更遑论金山寺、钱塘百姓!”现实之中,

守护在两人肉身旁边的小青和许仙,只见那青白光罩剧烈震荡起来,

里面法海的身体时而蜷缩颤抖,时而僵直绷紧,脸上金黑之气交替的速度快得骇人。

而盘坐在对面的白素贞,肉身虽不动,脸色却越来越白,眉心甚至隐隐有一缕黑气萦绕,

嘴角再次渗出鲜血。“姐姐!”小青急得五内俱焚,却又不敢贸然打扰,

只能不停渡入微弱的妖力,试图稳住白素贞的肉身气息。许仙紧紧握着妻子冰凉的手,

指甲掐进了掌心,血丝渗出而不自知。他死死盯着光罩内法海扭曲的脸,

又看看妻子痛苦的神色,平生第一次,对那个曾经只有恐惧的和尚,

生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恨,有怒,但此刻,

竟也有一丝荒谬的、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……担忧?若这和尚真的彻底入魔,

娘子她……就在这内忧外患、千钧一发之际,谁也没有注意到,金山寺残破的地基深处,

那被洪水浸泡过的古老砖石缝隙里,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、与法海识海中同源的阴冷黑气,

如活物般悄无声息地渗出,贴着阴影,向着寺外,向着西湖的方向,

蜿蜒流去……【第四章:一念回光劫波平】识海之内,情势危如累卵。那外来的阴冷黑气,

如同有生命的毒藤,死死缠住法海心神所化的虚影,并不断试图钻入,污染其核心。

而法海自身的心魔,本就与这外魔隐隐呼应,此刻更是被勾动得狂躁不已,

疯狂冲击着他最后一点清明。白素贞的元神清辉,在这内外交攻之下,如同风中之烛,

摇曳不定,越来越暗淡。“联手……”法海的心念传来,充满了挣扎与极度的不情愿,

更有一丝被“妖”所救、被逼至绝境的屈辱。那源自百年偏执的敌意,如同跗骨之蛆,

即便在此刻,仍在啃噬他的判断。“你信与不信,敌意收与不收,

”白素贞的元神传念却异常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讥诮,

“这外魔可不会分辨你是人是妖,是佛是魔。它要的,是吞噬你我,占据你这具皮囊,

或者……借你这金身崩溃之力,撕裂些什么。裴文德,你百年来降妖除魔,所求为何?

若今日你心神失守,沦为这外魔傀儡,为祸苍生,那你过往百年,岂非成了最大的笑话?

你又有何面目,去见你师父,去见……净心?!”“净心”二字,如同最后的惊雷,

再次劈开法海混乱的心神。师弟临终前那悲伤怜悯的眼神,无比清晰地浮现。是了,

若自己今日在此堕魔,造下无边杀孽,那师弟当年的死,自己百年来的坚持,

甚至师父的教诲,岂非全都成了指向深渊的阶梯?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?不!绝不!

“呃啊啊——!”法海的心神虚影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决绝的怒吼。

他不再试图同时对抗心魔、外魔以及那让他无比纠结的白素贞,而是将全部残存的力量,

那点源自“裴文德”最初本心的、想要“守护”一点什么的意念,狠狠地,向内凝聚!

不是攻击,而是……自守,亦是自省!一瞬间,他心神虚影上纠缠的佛光、黑气、外魔触手,

都因这突然的内缩而微微一滞。就在这瞬息之间,法海那浑浊狂乱的眼眸深处,

一点微弱却纯粹的金光,如同拨开厚重乌云的晨星,艰难而固执地亮了起来。

那不是高深的佛法显化,而是褪去所有偏执与恐惧后,一丝最本真的、属于“人”的灵明。

他看向那缠绕自己的外魔触手,又看向对面气息萎靡却依然挺立的白素贞元神。百年心墙,

裂开一道缝隙。纵有万般不甘、千种屈辱,此刻,生死之间,大道之前,

那点灵明让他做出了最理智,也最艰难的选择。“……如……何做?”沙哑的心念,

带着豁出去的决绝,传向白素贞。白素贞精神一振,

清辉都似乎明亮了半分:“我以元神之力,吸引并牵制这外魔大部分注意,

它似对我的元神之力更感兴趣。你抓住机会,收敛所有杂念,固守本心那一点灵明,

然后……斩断它与你这识海深处,与那金钵怨气,乃至与外界未知来源的联系!

这外魔并非无根之木,它必有凭依!”没有更多交流的时间。白素贞的元神清辉猛然一涨,

不再仅仅是防守,反而主动散发出更加精纯的、蕴含仙灵之气与千年修为波动的气息。

这对于那贪婪的外魔而言,无疑是更具诱惑力的“美食”。果然,

那缠绕法海的黑色触手猛地一颤,分出了更多、更粗壮的部分,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,

疯狂地扑向白素贞的元神,试图将她彻底包裹、吞噬。就是现在!法海闷哼一声,

趁着自己心神压力稍减,那点本心灵明金光虽然微弱,却无比坚定地照亮了自身识海的一隅。

他“看”清了,那外魔的触手,除了缠绕自己,更深处的根系,

竟然与自己识海中那些镇压妖魔留下的怨念碎片,

以及……自己内心深处最阴暗的、对“力量”的渴望、对“绝对正确”的执着,

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!更有一道极其隐晦的、充满污浊与古老气息的“线”,

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痕,从识海不可知的深处蔓延而来,似乎通往某个极其遥远的所在。

“断!”法海的心念,化作一柄无形却锋锐无比的“慧剑”,

这“剑”并非他以往赖以降魔的刚猛佛法,而是由那一丝澄澈本心所化,

带着斩断迷惘、明见真实的决意。他没有去硬撼那些强大的怨念和心魔(那需要水磨功夫),

而是精准地、狠厉地,

斩向了那外魔触手与自身“执念根源”以及那道“隐晦连线”的结合点!“嘶——!

”一声尖锐到超越听觉、直抵神魂的嘶鸣在识海中爆发!那外魔触手仿佛被滚油泼中,

剧烈地抽搐、翻滚起来,被斩断的部分化作黑烟消散,

而剩余的部分则疯狂地想要缩回那道“隐晦连线”。“想走?”白素贞岂容它逃脱。

她等的就是这一刻!元神清辉不再保留,化作无数道纤细却坚韧无比的光丝,如同天罗地网,

猛地缠绕上那些试图退缩的外魔触手,将其死死锁住,并顺着触手,将一缕精纯的探查神念,

狠狠刺向那道“隐晦连线”的源头!她要看看,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!

“噗——”仿佛刺破了一个充满脓血的毒囊。

一股庞大、混乱、充满疯狂吞噬意念的模糊景象,

顺着那缕神念反馈回来——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与黑暗,沉重的水压,古老的封印,

以及一双在无尽沉睡中,偶尔闪过贪婪与算计的、巨大的、非人的眼眸……西湖底!

镇压之物!白素贞元神剧震,那反馈而来的恶意与古老气息让她瞬间受了暗伤,

清辉几乎溃散。但她咬牙坚持,将这股信息猛地推向法海那点灵明金光。法海接收到这信息,

心神亦是巨震。西湖底?那是……难道自己金山寺下,或者说这钱塘地界,

镇压着如此可怕的存在?而自己百年修行,竟不知不觉成了这存在脱困的棋子?

甚至自己那偏执的心魔,都可能受到了其无形的影响与滋养?

惊怒、后怕、以及一种被玩弄于股掌的耻辱感,瞬间淹没了法海。随之而来的,

则是一股更加坚决的、要斩断这一切的意念!“内外邪祟,尽皆——斩断!

”借着白素贞拼死牵制,法海凝聚起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量(包括那刚刚复苏的本心金光,

以及残存的、相对纯粹的佛力),再次化出“慧剑”,这次更加凝实,带着涤荡污浊的决绝,

不仅斩向外魔与自身的最后联系,也狠狠斩向自身识海中,

那些明显被外魔污染、扭曲的怨念与偏执!嗤啦——!如同裂帛之声。

大部分外魔触手被强行斩断、净化,发出最后的哀鸣后消散。那道“隐晦连线”也剧烈震荡,

猛地缩回,消失无踪。法海识海中的黑气为之一清,虽然心魔怨念仍在,混乱未平,

但那种被外来恶意侵蚀、操控的诡异感觉,终于消失了。“噗!

”白素贞的元神虚影一阵剧烈晃动,再也支撑不住,清辉彻底黯淡,变得几乎透明。

她最后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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