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痕法师,你躲什么?“
“快过来,让本宫好好疼疼你!”
一道清亮的女声从门口传来,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。
无痕诵经的声音微微一顿。
宋絮唇角微扬,迈步走进禅房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水青色宫装,外罩同色薄纱披帛,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,素净得与这佛堂相得益彰。可偏偏那双眼睛,波光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,将这满堂庄严肃穆都染上了几分旖旎。
她伸手将欲逃的无痕拽回,顺势将他堵在了禅榻边。
无痕被迫转身,视线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。
那一刹那,他陡然顿住。
这........声音好熟悉?
这声音……像极了那个人。
宋絮还以为这位无痕法师,是害羞一时呆愣住了。
她心中暗笑,都说大渊金鸣寺内的这位法师佛缘深厚,容貌更是冠绝京城,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。
这般俊美无双的容貌,便是她见惯了谢玄那等人物,也忍不住心中一动。
一双手忙趁机抚摸在他俊美无双的侧脸上。
触手温润,肌肤细腻得不像个男子。
“施主,万万不可!”
无痕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垂眸避开她的目光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“您贵为太子妃,岂能如此……如此……”
“如此什么?嗯?”
宋絮趁他垂眸闪避,纤指轻抬,便捏住了他的下颌。
她眼波流转,似笑非笑:“自本宫入主东宫,两年来月月皆来你这金鸣寺布施香火。住持曾言,不出两月必能得子——可如今呢?”
她指尖微微施力,语调却软如春絮:“住持既还不了债,将你抵予本宫,倒也公平。凭你这般姿容……借个种又何妨?待本宫有孕,坐稳东宫之位,自会添足香火,供养你这整座寺庙。”
她倾身贴近,吐息如兰:“这般道理……法师难道参不透么?”
目光流转间,笑意渐深,“更何况——牺牲你一人,成全满寺佛前灯。如此功德,佛祖……又怎会怪罪呢?”
话音未落,她指尖已探入他僧袍袖间,笑意如罂粟绽开:“来吧……无痕法师。”
无痕闻言神色愈慌,拂袖欲退时,指尖无意触上她的腕脉。
那一触之下,他心中一震。
没有武功?
经脉空虚,内力全无。
不是她?
刹那间他眼底掠过一丝杀意,掌风将起未起,门外却响起脚步声。
他倏地收势,语气复归仓皇:“施主……子嗣之事须待机缘,还请、还请耐心些!”
说罢挣脱她的钳制,推门疾步离去。
袍角翻飞间,宋絮看见他耳根处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恰在此时,侍女紫鸢踏入门内,与匆匆离去的无痕擦肩而过。
她迟疑片刻,才向宋絮躬身:“娘娘,可要启程回宫?”
宋絮静静注视她许久。
一个月前那个江湖郎中的话又在耳边响起:“娘娘,您每日调理身体的汤药,药方根本不是帮助女子怀孕的,而是压制人的记忆和武功的。”
可是自己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。
她刚开始的时候并不信这个江湖郎中,直到自己拿着药方去太医院那里悄悄问过,方才知道那郎中所言不假。
自己一直在调理身体这件事情,是瞒着所有人的,包括自己的夫君太子谢玄。
毕竟当初她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,若是被人发现自己在偷偷吃药调理,反而做实这个事情,于自己更加不利。
所以经手此药的人,唯有自己的身边的贴身婢女紫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