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坊主想让他们离开。

盛煜与江惑却依旧立在门前，迟迟不肯离去。

“是不是盛梵月故意让你这般说？”

“你转告她，别再用赌气的话惹人动怒。”

“真逼得我们动了气，便真的不赎她归家了。”

坊主素来不记坊里姑娘与家人的争执言语。

可这四年四次赎身之日，二人次次都是这套假话。

“真是令人作呕。”

不愿周旋拉扯，坊主沉声重复。

“盛梵月早已被送往边营充作军妓，不在教司坊了。”

可两人全然不信，只当是我闹脾气刻意避而不见。

沉着脸让出了身后一箱箱沉甸甸的黄金。

“这一次，我们备齐了全数赎金。”

他们笃定我躲在暗处。

只要见他们携万金而来，定会动容奔出，欣喜归家。

可他们定在原地许久，始终不见我的身影。

就连前几日再三劝他们赎我的坊主。

眼底也只剩讥讽凉意。

“即便你们今日携万金而来，这人，你们也赎不回了。”

“若是不信，大可入内自查。”

“看看我这教坊司里，可还留有盛梵月半分踪迹？”

见坊主不似玩笑。

盛煜与江惑骤然慌乱。

“搜！”

属下闻声尽涌入院落四处彻查，却在片刻后折返归队。

得知无一人寻到我的踪迹。

二人呼吸滞了一下。

怕他们依旧不信，坊主取来存档身契名册。

翻出了属于我的那一页文书。

二人清晰看见，我原本可赎身的活契。

早已被更替成了永世不得脱身的死契。

早就没机会赎身回家了。

“可前几日，你还劝我们赎她脱身！”

盛煜双目震愕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
江惑亦死死盯着坊主，要一个交代。

坊主冷冷勾起唇角：“那日有陛下令。”

“当日若有人愿出万两黄金，便可破格赎她离坊。”

“这是为萧王特设的恩典。”

“只可惜，你们毁了盛梵月的容貌，惹得萧王弃之不取。”

“我本想顺势将她唯一的生机让给你们。”

“是你们自己舍弃了最后的机会。”

“而容貌残缺的姑娘于教坊司无用。”

“归宿唯有发配边营充军。”

闻言，盛煜生出丝丝悔意。

江惑更是心绪翻涌，忍不住厉声质问。

“你为何不提前告知我们？”

“你若直言相告，我们怎会任由她落得这般下场？”

坊主闻言，气笑了：“我没说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