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矜讶异,随后激动站到她面前,叉腰审问,“结婚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一个月前……”
姜稚把她和商祈年如何在一起的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。
她也不由想起了他们遇见的那一天,有些老套,但又确实是那样发生了。
他们是在一个咖啡厅里相遇的。
当时他们都在相亲。
只不过是各相各的。
但很巧,两人的相亲对象最后都骂了他们一句神经病,然后就走了。
她这边是因为对方提出结婚后,让她辞职在家带孩子,她就问,那孩子跟她姓行不行?不想那人就破防了,说了好多难听的话,最后以一句神经病结束,成功逃单走了。
商祈年那边则是,他说和他结婚,不能提供性生活,对面的女的,直接黑了脸,更是直接不给面子说了一句:“不能提供性生活,你怕是不行吧,神经病。”
于是两个被骂神经病的人,坐在了一起。
两人面对面,先是很平静地阐述了对方的要求。
商祈年:“我奶奶希望我尽快结婚,我也需要一个伴侣来替我应付这次催促,只是我有一个要求……”
“我知道,不能提供性生活,我可以接受。”
姜稚其实并不想那么快结婚的,但她大伯娘希望她快点嫁出去。
寄人篱下多年,有的事,即便自己不想,也不得不为之。
只是相亲了这么久,实在是没遇到一个看得顺眼的,她即便想要将就,也将就不下去。
“行,那我让人拟合同。”商祈年一副谈论公事的模样。
姜稚有些怔愣,她不确定问道:“拟合同?”
“我们结婚,不都是为了应付家里?既是如此,那便是合作,合作便需要合同,这样规范一些,还是说,你不能接受?”
姜稚茫然地看着商祈年,不能接受吗?好像并没有。
于是她摇头,“能接受。”
其实,她接受商祈年的提议,还有一个原因。
那就是,她和他其实是高中校友,只是他好像不记得她了。
也就是秉持着,还算认识这个人,她才觉得和他合作结婚,其实也还行。
“那我们来谈谈合同的内容吧!你有什么要求?”
姜稚想了想,“和你一样,帮我应付家人即可,其他的要求,我暂时也没有。”
商祈年点头,“那我们合同签了之后,就去领证,你准备一下,搬到我那里住吧,以后每个月,我会给你一百万的零花钱,你看这样,可以吗?”
姜稚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听他这一句,差点就没忍住把咖啡喷出来了。
一百万零花钱,还是每个月给。
姜家在京北,也算是小豪门吧。
以前她还没工作的时候,姜家也会给她零花钱。
但别说一个月给一百万,一年能给一百万,都属实是奢华了。
不料他又说,“彩礼部分,给你的是一套房子,两套商铺,加一辆代步车,你家里那里,另外给聘礼,你看行不行?或许你想要什么,可以提,只要能用钱解决的,我尽量满足。”
姜稚真的被他这阵仗吓到了。
读高中时,他们的那个学校在当地也算是贵族学校,她也知道,在那里读书的,也都是非富即贵。
可她不知道商祈年这么贵啊。
张口就是钱钱钱。
她试探性开口,“商……先生,其实不用这么多的,我只是和你合作,我没有那么贵的。”
她是个肤浅的人,她面对金钱的诱惑,也不能免俗。
可这么多钱,她总觉得拿着都不安。
“不贵!我对待我合作对象,不会吝啬,以后如果你做得好,我还可以给你加零花钱。”
姜稚最后还是没忍住,问道:“商先生,我能冒昧问下,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吗?”
她和商祈年是校友,但她对他的背景并不了解。
“做点小生意,能赚点钱。”
小生意,能赚点钱。
姜稚忽地感觉被打击到了。
最后她什么都没说,点头应下他的好意。
“每月一百万零花钱,所以你老公是什么大人物?”
姜稚耸耸肩,“不知道,或许就是个暴发户吧。”
高中时,她曾经给商祈年的同桌写过告白信。
那信就是穿透窗子,递到他手里,才传递到她要告白的对象手里。
那时的商祈年,也是一副冷淡的模样,她见到他的每一回,他都是在学习,不是看书,就是做题。
反正就是很忙,忙着学习。
或许是他真的很爱学习,然后现在给了他不错的回报。
“但你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,真的不后悔?”温矜显然还是觉得她的结婚草率了。
虽然钱给得多,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。
“我觉得挺好的,长得帅,又多金,关键是平时都不用我陪,还不需要提供情绪价值,每月还给我巨额零花钱,这样的老公,打着灯笼都找不着。”
姜稚把卡直接塞到温矜的手上,而后在摇摇椅上躺平,闭着眼睛,撸着大皇,享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感觉。
“好是好,但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,你真的一点都不难受?”
“爱?”姜稚轻笑了一下,“你不是说,爱最是虚无缥缈的东西,不能吃,又不能喝,要来做什么?”
曾经,她也很爱过一个人啊,可最后呢,还不是那样。
温矜这才后知后觉,自己说错了话。
姜稚的前男友,两人可是曾经很相爱的,最后……
温矜脸上露出抱歉神色,但她知道,此时的姜稚不会想听到那个渣男,于是她转移话题。
“那你大伯大伯娘他们,没说什么?”
“他们能说什么,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她父母早亡,她是在大伯家长大的。
而她父母留下来的产业,也都是大伯一家在经营。
这些年,大伯在经济上,不算亏待她。
只是终是寄人篱下,也是需要看人脸色的。
当她大伯娘提出让她去相亲,她也没有反驳。
她很清楚,在姜家,她没有撒娇说不的底气。
只是她相了这么多次,一时没有看得上的,她劝过自己将就,但面对着那些奇葩时,她还是将就不了。
直到遇到商祈年。
论外貌,他帅得没话说,论经济实力,也是厉害的主。
而且他还是个礼数很周到的人,决定和她领证之后,就让人把彩礼钱给送到了姜家。
足足千万,她大伯大伯娘能不高兴吗?都恨不得立刻双手捧着她,送到商家去。
“好吧,你这婚不结也结了,看在他钱给得不少的份上,也勉强算过得去,就是你们……真的不那个?”温矜忍不住八卦问道。
之前他们都是分房睡的,所以姜稚是心如止水。
主要是她每天回到他那大平层里,光是数卡里的钱,就够她忙了,哪有时间去想那么多。
而且,这一个月来,她和商祈年能见到面的时间也很少。
在学校时,他忙着学习,现在他好像忙着工作。
反正每天在她睡觉之前,她都没有见到过商祈年,早上起来,他又早早走了。
只有周六日,还能早上在家见到他。
但上午过后,又见不到人了。
反正他很忙。
要不是昨晚商奶奶突袭,他估计也不会早早从公司回来,更不会被迫和她同床共枕。
但她挺佩服商祈年的。
她虽然算不上绝世大美女,但好歹也是一个明艳大方,**的女人,和她躺在一张床上,他是当真是一点邪念都没。
姜稚不由想起昨晚睡觉的时候。
他是先洗澡的,等她洗完澡出来,看见的便是某人已经平躺在床上的一边,闭着眼睛了。
他那姿势,当真是规矩。
笔直平躺,被子盖到腋下位置,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面,刚好压在肚脐眼的位置。
而他的床品都是黑灰色的。
那一刻,她仿佛感觉自己到了某个悼念会。
她站在床边好一阵,给自己做了好半晌的心理建设,才在他旁边躺下。
但她不敢平躺,不然这气氛就太诡异了。
她一开始背对着他侧睡的。
但可能是因为自己并不习惯和一个男子同床共枕,她躺了好久没睡着。
很快她压着的半边身子麻了,不得不翻了个身,换了个方向。
于是她便面向着商祈年。
虽然他躺得有些诡异,但姜稚却不得不承认,他是真的很帅,属于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。
最后,她**了,然后做了春梦。
“呃……应该是不会。”姜稚如实相告。
就凭昨晚商祈年的表现,那啥是根本不可能。
“那你就没有想过,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?会不会是因为他压根就……不行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