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害怕只不过来源于尸体被发现的心虚恐惧。
宋妍在傅霆深怀里蹭了蹭,“嗯,我相信坏人一定会得到报应的。霆深哥哥,你真好,每次我害怕的时候,你都在我身边。”
她仰起头,眼中满是崇拜和依赖,恰到好处地激起了男人的保护欲。
傅霆深的目光中满是珍视,“我不对你好,对谁好?在我最黑暗的那段日子,是你一直陪着我。没有你,就没有今天的傅霆深。”
他又提起了那段往事。
那段被人篡改得面目全非的往事!
那时他车祸重伤,眼角膜受损,陷入黑暗。
公司动荡,对手虎视眈眈。
是我,不离不弃的守在他病床前,处理他崩溃的情绪,替他暗中稳住公司局势,甚至不惜低声下气去求那些合作伙伴高抬贵手。
我为他熬红了眼,累垮了身体,却从不敢在他面前显露半分脆弱。
我那时天真地以为,爱能战胜一切,事实上的确如此,我们最终度过了难关。
可是收割果实的却是宋妍。
他们很轻易的就相信了宋妍编织的谎言,伪造的照片,合成的视频。
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我和男人私奔了,偷了父母的财产,抛弃了车祸失明的丈夫,做了可耻的逃妇。
宋妍找人绑架了我,让人侮辱我,践踏我的尊严,还惨无人道的杀了我,用最恶毒的方式诅咒我。
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她那句,“你所拥有的我都要得到,不但是这辈子,下辈子也如此。”
而宋妍为傅霆深寻到的眼角膜也是她从我的眼睛里亲手挖出来的,她举刀的时候满脸笑容,“你不是最爱傅霆深吗?”
“你应该感谢我,你的一双眼睛可以留在霆深哥哥的身体里…”
不但如此,她还亲手割掉了我的耳朵,语气恶毒又嘲讽,“我最无法忍受的就是他吻你的耳朵,在你耳边蓉蓉耳语。那个人被他吻着的人只能是我。”
我一直不知道宋妍是这么变态的人。
她对弑杀有着特殊的偏爱,这可能与她的基因有关,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的这个变态,能让她如此恨我,难道只是因为傅霆深这个男人吗?
宋妍并非天生就在富足与爱中长大。
她的童年是一片狼藉的战场。
酗酒的父亲将生活的不如意全部倾泻在拳脚之上,懦弱的母亲最终无法忍受,在一个深夜卷了家里仅有的积蓄逃离,再也没有回来。
后来她父亲酗酒栽进河沟里淹死了,她被送在孤儿院,像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,在冷漠中艰难求生。
也许是那段经历让她对生命有着病态的漠视,对一切美好和温暖的东西,既向往,又憎恶,最终只想毁灭。
我的父母收养了她,我真心实意地接纳了她。
把我漂亮的裙子,心爱的玩具,父母的关注,都分给她一半。
我努力地想让她融入这个家,抹去她眼中的不安。
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表现得确实像一个乖巧懂事、甚至有些过分小心翼翼的妹妹。
直到大学那年。
我在她房间的角落,一个锁着的旧饼干盒里,发现了一些东西。
不是女孩的秘密日记或珍藏的宝贝,而是几只被虐待致死的小猫的尸体,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被肢解,摆弄。它们的眼睛都被戳破了,小小的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。
那一刻,我浑身冰凉。
我拿着那个盒子去找她对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