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结婚后，我成了全家的免费保姆。洗衣做饭带孩子，24小时随叫随到。

老公只会说：“都是为了儿子好。”半年前，我受够了，跟他悄悄离了婚。儿子不知道，

还是把我当工具人使唤。深夜十二点，他打来电话，劈头就是命令：“妈，我岳母病了，

你明天过来伺候。”理直气壮，仿佛我欠他的。我笑了：“找你新妈去，我跟你爸早离了。

”电话那头，瞬间死寂。01“嘟”的一声，我按下了挂断键。手机屏幕上，

李伟的名字还亮着，像一块墓碑，宣告着一段关系的死亡。我没有丝毫犹豫，

用卡针捅开卡槽，将那张用了十几年的SIM卡取了出来。

金属芯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。我把它丢进马桶，按下冲水键。旋涡卷走了一切，

也卷走了我前半生那个名为“母亲”和“妻子”的枷锁。世界清静了。我能想象电话那头，

我那二十八岁的成年巨婴儿子，是如何的不敢置信。他大概会疯狂地重拨，

然后一遍遍地听着那句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”。他会暴怒，会把手机摔在沙发上，

会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他。他的计划被打乱了。

那个可以让他随时抽调去填补任何空缺的万能工具人，消失了。果不其然，片刻之后，

我新换的手机号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是**。“陈静，你疯了？

你跟儿子胡说八道什么？赶紧给他回个电话！”我看着这条短信，像是看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
胡说八道？离婚证上的钢印，难道是假的吗？我没有回复，直接将这个号码拉黑。紧接着，

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。我没有接，任由它固执地响着。我能清晰地勾勒出那边的场景。

李伟在客厅里暴跳如雷，对着**嘶吼：“爸！到底怎么回事！我妈说你们离婚了！

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！”而**，我那个做了三十年“老好人”的前夫，

一定还在支支吾吾地和稀泥。“你妈她……就是闹点小脾气，过两天就好了。”“小脾气？

离婚证都领了半年了叫小脾气？你把我们当傻子耍吗？我这边的计划全让你给毁了！”是啊，

他的计划。他岳母病了，他那娇贵的妻子王倩要去医院尽孝，家里的孙子小宝没人带，

一日三餐没人做。多好的算盘，一通电话，就把他亲妈这个免费保姆调过去。无缝衔接，

完美。可惜，算盘珠子崩了。那个叫王倩的儿媳，此刻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。

她不会关心我们为什么离婚，不会关心我的死活。她只会尖叫：“离婚了？那以后谁带孩子？

谁做饭？李伟，我嫁给你不是来当保姆的！”看，这对搭伙过日子的伙伴，他们的婚姻基石，

其实是我。是我这个全年无休、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免费劳动力。现在基石塌了，

他们的“爱情”大厦，还能剩下什么？只会是一地鸡毛的争吵和推诿。

李伟会指责王倩平时对我颐指气使，不够尊重。王倩会哭诉自己命苦，

嫁了个没担当的妈宝男。他们会把所有的怨气，都撒在对方身上，却从不会反思，

他们是如何心安理得地吸食我的血肉。**呢？他应付完暴怒的儿子，

可能还会接到他那位新欢的电话。那个叫张兰的女人，

会用嗲得发腻的声音问他什么时候过去。他会不耐烦地敷衍几句，

心里第一次因为摆脱了我而感到烦躁。因为他发现，清静是需要代价的。而我，

此刻正坐在自己租来的小公寓里。房子不大，一室一厅，但每一寸都属于我。

我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泡了一杯玫瑰花茶。热水冲进玻璃杯，干瘪的花瓣舒展开来，香气氤氲。

我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城市的璀璨灯火。万家灯火，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。

但整个城市的夜空，都属于我。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无数个这样的深夜，

我不是在给啼哭的小宝冲奶粉，换尿布，满身都是洗不掉的奶腥味。就是守在冰冷的客厅里，

等晚归的**和打游戏晚归的李伟。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，

最后等到的是他们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的埋怨。“大半夜不睡觉，开着灯干嘛，浪费电。

”“妈，你怎么又做这个菜，都吃腻了。”我的存在，仿佛就是为了服务他们，

任何一点属于自己的情绪和需求，都是多余的，是“不懂事”。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，

曾是我生活的全部。现在，它们变得遥远而模糊，像上辈子的事。我端起花茶，

轻轻抿了一口。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，带着一丝微甜的香气。很舒服。

那个在李家耗尽了半生心血的陈静，已经在冲走SIM卡的那一刻，彻底死了。现在活着的，

只是陈静。为自己而活的陈静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另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。

头像是王倩抱着小宝。申请信息是：妈，你接电话。我看着那个“妈”字，觉得无比刺眼。

我点了拒绝。然后，关机。晚安，我的新生。晚安，他们的兵荒马乱。02第二天，

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被楼下一阵喧哗吵醒。不是寻常早起上班的动静，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叫喊。

“陈静！你给我下来！”是李伟的声音，充满了被忤逆的愤怒。“陈静！我知道你在上面！

你把话说清楚！别躲着当缩头乌龟！”这是**，他永远都只会用这种虚张声势的方式，

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和无能。我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一角。楼下花园里，

我那血脉相连的儿子和相伴三十年的前夫，像两头被激怒的公牛，仰着脖子冲着整栋楼咆哮。

几个早起遛弯的邻居已经围了过来，对着他们指指点点。我冷眼看着。心里没有一丝波澜，

甚至觉得有些滑稽。他们不知道我住在哪一户，只能用这种最原始、最愚蠢的方式，

试图把我逼出来。想用“面子”来绑架我。可惜，我的面子，在过去三十年里，

早就被他们亲手撕得粉碎，扔在地上反复践踏。我现在，已经不在乎了。我松开窗帘，

转身走进卫生间，慢悠悠地刷牙洗脸。然后，我换上运动服，踏上了新买的跑步机。

我设定了半小时的慢跑模式。耳边是舒缓的音乐，脚下是平稳的节奏，窗外的叫骂声，

成了无足轻重的背景音。汗水顺着额头滑落，浸湿了鬓角。这种身体被逐渐激活的感觉，

让我感到无比的清醒和愉悦。半小时后，手机屏幕亮起。

是王倩用一个新号码发来的一条长长的微信消息。

我甚至能想象她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打字的样子。“妈，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。

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了？你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们？小宝才两岁，他不能没有奶奶。

你跟我公公离婚，我不管，但你不能不管你亲孙子。你现在拍拍**走了，

我们这个家怎么办？你想过我跟李伟吗？你太自私了！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指责。

主题永远是“你走了我们怎么办”。仿佛我的价值，就是给他们这个小家当垫脚石，

当灭火器，当垃圾桶。我看完，面无表情地长按她的头像，点击，删除联系人。然后是拉黑。

世界再次清静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**的短信。他的语气软了下来，

试图扮演那个他最擅长的和事佬角色。“陈静，下来吧。我们有话好好说，别让邻居看笑话，

影响不好。”“一家人，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我看着这行字，笑出了声。一家人？

离婚证领了半年，他跟别的女人出双入对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起“一家人”？

李伟把我当免费保셔姆呼来喝去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起“一家人”？我拿起手机，

慢慢地打下一行字。“谁丢人谁知道，我的笑话，你们已经看了半辈子了，不差这一天。

”发送。然后同样拉黑。楼下的叫骂声还在继续，但明显底气不足了。李伟大概是又累又饿，

声音都变得沙哑。我在跑步机上消耗的热量，需要一顿丰盛的早餐来补充。我煎了两个鸡蛋，

烤了两片吐司，热了一杯牛奶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。

我吃完早餐，冲了个热水澡。打开衣柜，里面都是我最近给自己买的新衣服。

没有了灰扑扑的围裙，没有了方便干活的旧T恤。我挑了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，

料子柔软舒适。镜子里的女人，虽然眼角有了细纹，但眼神是亮的，平静的。

我为自己化了一个淡妆。描了描眉，涂了点口红。气色立刻不一样了。这半年来，吃得好，

睡得好，不用再生那些没有意义的闷气，整个人都舒展了。收拾妥当后，我背上我的小包，

里面装着社区书法班的字帖和毛笔。我没有从正门出去。

我从地下车库绕到了隔壁单元的出口。当我从容地走出单元门，呼吸到清晨新鲜空气的时候，

还能隐约听到李伟与**在另一个方向的争吵声。他们像两只无头苍蝇，

还在那场自导自演的闹剧中消耗着。而我，要去上我的书法课了。阳光正好，我的新生活，

也是。03下午的书法课，气氛宁静而安详。墨香在空气中弥散，

老师温和的声音讲解着笔锋的顿挫。我沉浸其中，享受着这种久违的专注。

就在我练习一个“静”字时，手机微信提示有新的好友申请。头像是朵盛开的莲花，

名字叫“兰心蕙质”。申请语写着：“陈静姐，我是张兰，建国的朋友，想跟你聊聊。

”张兰。**的新欢。我几乎能立刻想象出这个女人的样子，大概是那种看似温婉，

实则精明的类型。她在这个时候加我，意图不言而喻。是试探，也是一种隐晦的炫耀。

我点了通过。对方几乎是秒回：“陈静姐，你别误会，我没有恶意。我听建国说了你们的事，

心里也挺不好受的。”紧接着又是一条：“夫妻嘛，床头吵架床尾和，更何况你们还有李伟。

孩子是最无辜的，你这样突然离开，对他和孩子都不好。

”她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“姐姐”姿态，字里行间都在劝我“为了孩子着想”，

回归那个让我窒息的家。虚伪得令人作呕。“建国这人就是嘴笨，大男子主义，

但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。你消消气，我帮你劝劝他。”她在炫耀，

炫耀**什么都跟她说。她在暗示，她才是现在能影响**的那个女人。
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觉得有些好笑。这些段位太低的伎俩，我二十年前就不屑于用了。

我没有跟她掰扯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。“谁接手，谁负责。

”“既然你这么通情达理，以后李家的事，你多操心了。”“**，李伟，还有小宝，

都拜托你了。”消息发过去，对方沉默了。我仿佛能看到手机那头，

张兰那张伪装和善的脸瞬间凝固的表情。她想站在道德高地上对我指点江山，

却被我一句话直接推上了“当家主母”的位置。想摘桃子？可以。连着桃树下的烂摊子，

一并接过去吧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来一条干巴巴的消息：“陈静姐，你这是什么意思。

”我回：“字面意思。祝你们生活愉快。”然后，我设置了“不再接收对方消息”。

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拉扯上。书法班的老师走了过来，他看了看我的字，

温和地笑着说：“陈姐，你这‘静’字，写得越来越有风骨了，外柔内刚。

”我抬头对他笑了笑：“谢谢王老师。”下课后，一位同班的赵大姐热情地拉住我。

她是个性格开朗的退休教师，为人爽快。“陈静，看你今天气色真好，有时间吗？

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苏帮菜馆，味道特别正宗，一起去尝尝？”“好啊。”我欣然答应。

我们一边聊着书法，一边聊着家长里短，气氛轻松愉快。赵大姐说她周末要去爬香山，

问我有没有兴趣。“当然有。”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。我的周末，

永远被买菜、做饭、大扫除、带孙子填满。属于我自己的时间，一秒都没有。而现在，

我的生活有了新的色彩，有了新的朋友，有了新的期待。另一边，被我噎住的张兰，

想必正对着**抱怨我的“不识好歹”。她会借此机会，

要求**在经济上给她更多的补偿，以安抚她“受伤”的心。“你看，为了你的事，

我里外不是人，你不得给我买个新包安慰一下？”**会第一次发现，

这位看似温柔体贴的新欢，并非省油的灯。他以为摆脱了我这个不花钱的保姆，

就能迎来人生的第二春。他很快就会明白，免费的，才是最贵的。他要付出的代价，

才刚刚开始。04硬的不行，他们开始来软的。孙子小宝，成了他们最后的，

也是最有效的武器。这天晚上，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一段视频。视频里，

两岁的小宝哭得撕心裂肺，小脸涨得通红，

清地喊着：“奶奶……奶奶……”王倩的声音在画外音里带着哭腔：“小宝这两天一直发烧，

谁哄都不行，嘴里一直念叨着你。”我的心，像被一只手用力攥住，一阵阵地发紧。

那是我的亲孙子，我从他出生就抱在怀里，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。他的哭声，

每一声都像小锤子，敲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。他们知道，这是我的软肋。我没有回家。

那不是我的家了。但我回了王倩的短信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中心公园门口，我见孩子。

”我不能让他们觉得，用孩子就能把我逼回去。

但我也不想让孩子成为我们大人之间博弈的牺牲品。第二天下午，我提前到了公园。远远地，

就看见李伟和王倩带着小宝。几天不见，两人都憔悴了不少，眼下挂着乌青，神情疲惫。

小宝看见我，立刻挣脱王倩的手，迈着小短腿朝我扑过来。“奶奶！”我蹲下身，

把他紧紧抱在怀里。孩子身上熟悉的奶香味，让我鼻子一阵发酸。我抱着小宝去玩滑滑梯，

给他买他最爱吃的棉花糖。全程，我没有看李伟和王倩一眼。他们俩就像两个做错事的随从，

尴尬地跟在后面。王倩终于忍不住了，她凑过来说：“妈，你看小宝多想你。

你就跟我们回去吧，家里不能没有你。”我没理她，只是专心致志地帮小宝擦掉嘴角的糖渍。

李伟也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：“妈，我们知道错了。以前是我们不懂事，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。

”我依旧沉默。王倩见我不为所动，开始推小宝，压低声音对他说：“小宝，快跟奶奶说，

让奶奶回家。”孩子还小，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，只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。
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新买的奥特曼玩具，塞到他手里。小宝立刻被新玩具吸引了，

咯咯地笑起来，把妈妈教他的话忘得一干二净。王倩的脸，瞬间变得很难看。我终于开了口，

声音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们心里。“我爱小宝，我是他的奶奶，

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”“我会定期来看他，给他买玩具，买衣服。”“但是，

我不会再回去当你们的保姆。”李伟的情绪瞬间失控了，他拔高了声音，

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“保姆？在你心里我们就是这么想你的？你太自私了！

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！连亲孙子都不要了？”他涨红着脸，一副被我伤透了心的样子。

我看着他，忽然冷笑出声。“我养大了你，把你从一个婴儿拉扯到成家立业，

我的义务已经完成了。”“我没有义务，再继续养你的儿子。”“李伟，

你不要觉得我的付出是天经地义。你当我是传家宝吗？一代一代传下去，无穷无尽？

”我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周围的人听清楚。路人看李伟的眼神，

已经从好奇变成了鄙夷和指责。“这么大个男人，还要啃老，丢不丢人啊。”“就是，

自己有手有脚，不会自己带孩子吗？”“他妈养他一辈子够辛苦了，老了还不能享享福啊。

”议论声像一记记耳光，扇在李伟和王倩的脸上。他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再也待不下去，

拉起还在玩玩具的小宝，狼狈地逃离了。我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
我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，快步追上去，塞进了小宝的外套口袋里。孩子是无辜的。

我对他们的失望和决绝，不应该牵连到孩子身上。小宝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清澈又懵懂。

我对他挥了挥手，然后转身，毫不留恋地离开。心里那点因为孩子而起的波澜，

也随着我的转身，渐渐平复。对他们的失望，又加深了一层。05公园见面失败后，

**和李伟改变了策略。他们开始发动亲戚，对我进行轮番的道德审判。

第一个打来电话的，是**的大姐，我的前大姑姐。电话一接通，

她就用长辈的口吻开始了说教。“陈静啊，不是我说你。你都这把年纪了，还折腾什么？

夫妻哪有不吵架的，建国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他没坏心眼。你这一走，

家里乱成什么样了？李伟和王倩两个孩子，哪会过日子？你当长辈的，就不能多担待点？

”她的话，像棉花里藏着针，句句都在指责我的“不懂事”。我没有插话，也没有反驳，

就静静地听着。等她终于说累了，喝了口水，准备听我的忏悔时，我才开了口。

我的声音异常平静。“姐，我嫁到李家三十二年。公公中风瘫痪在床十年，是我端屎端尿，

给他翻身擦背，直到送终。这十年，你作为亲生女儿，回来过几次？伺候过几天？

”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。我继续说：“婆婆晚年一身的病，是我陪着她一次次住院，

守在病床前。她临终前想吃口你做的疙瘩汤，你人在国外旅游，说机票不好买。

是我学着给她做了一碗。”“李伟从小到大，开家长会的是我，半夜发烧背他去医院的是我，

为了他的学区房，我求遍了娘家亲戚。”“现在，他成家了，生孩子了，带孙子的还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