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行州满眼戾气地看着我:“周禾,你闹够了没有!”
那天,我们在他的办公室大吵了一架。
我摔碎了桌上的水杯,哭着嘶吼:
“病房里躺着的是我爸!他受不了任何**!温软就是故意的,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绝对不会放过她!”
“啪——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,**辣的疼。
这一巴掌,打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幻想。
“周禾,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,就别想让我继续协调手术的事!”
那件事之后,我们彻底撕破了脸。
沈行州几乎不再回家,吃住都在办公室。
温软依旧负责给父亲换药。
除此之外,她还会变着法子给我送“惊喜”。
有时是她和沈行州的亲密合照,有时是带有挑衅话语的便签。
我们之间的紧张氛围,终究还是被父亲察觉了。
有天检查完身体,父亲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开口:
“孩子,别委屈自己。”
我强忍着泪水,替他掖了掖被角,笑着说:
“爸,您想多了,我们挺好的。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病,千万别多想。”
我那时只有一个念头:等父亲做完手术,我就和沈行州彻底了断。
可这个念头还没实现,父亲的病情就突然恶化了。
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,主治医生说必须立刻手术。
可就在这关键时刻,我却联系不上沈行州了。
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,发了无数条信息,都石沉大海。
走投无路之下,我只能给温软打去电话:
“我爸病情恶化,必须立刻手术,你让沈行州马上协调医生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后传来沈行州冰冷又愤怒的声音:
“周禾,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?周司令的情况没那么紧急,晚几天手术也没关系!你到底有完没完?!”
他甚至没给我说话的机会,温软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行州哥要带我去边境参演习,这段时间,你就别打扰我们啦。”
电话挂断前,温软忽然压低声音,带着笑意:
“周司令病情突然恶化,该不会是……听到那天我和行州哥在他床边亲热的声音了吧?”
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耳边只剩下监护仪的警报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我已经记不太清了。
只记得手术室的灯灭了,医生走出来,对着我缓缓摇了摇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