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号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三天就是每月的家宴了。”
“宋妈,准备一下,该回一趟老宅了。”
三天后,顾家老宅。
温初宜到时,顾老夫人正在修剪花枝。
“妈。”
她走上前,拿起另一把剪刀,帮着修剪。
“来了?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顾老夫人目光又落在她鬓边的白发上。
“把头发染了吧。”
温初宜手上的动作没停,垂下眼帘。
“染了,它也还在。”
“就像有些事,发生了就是发生了,粉饰太平也没用。”
顾老夫人脸色一僵,随即屏退了左右的佣人。
“初宜,我知道你心里苦,但人不能总困在过去。”
“你和叙珩,该再要一个孩子了。”
温初宜没有说话。
她比谁都清楚,宝儿是怎么来的。
若不是她和婆婆联手给顾叙珩下药,她根本不会有宝儿。
那晚顾叙珩的眼神,她到现在都记得。
厌恶,痛恨……
他碰任何女人,唯独厌恶她。
见她不说话,秦老夫人放下剪刀,拿起一个浇水壶。
“你见过那个女人了?”
“新闻我看了,”她顿了顿,“这个,是最像前面那位的,怕是不好解决。”
温初宜剪下一朵开败的玫瑰。
“她怀孕了。”
顾老夫人浇花的手一顿。
温初宜仿佛没看见,继续说:
“宝儿出事那天,顾叙珩就在她的床上。”
“这一年,他为了不让我们知道,把她护得很好。”
水漫过花盆溢了出来,浸湿了顾老夫人的鞋面。
温初宜接过顾老夫人还在浇水的水壶,给另一盆花浇水。
“妈,我要和顾叙珩离婚。”
顾老夫人沉默了片刻。
“想好了?”
温初宜点头。
一年前,宝儿刚走,她就提过离婚。
是婆婆拦住了她,求她再给顾叙珩一次机会。
婆婆说,如果一年内,他再出轨,就放她走。
顾老夫人闭上眼,满脸痛色。
“是顾叙珩的错。”
“离婚的事我来办,你娘家的产业还是你的。”
“只是,你暂时别告诉他。”
温初宜点头:“好。”
就在这时,顾叙珩扶着唐婉霜走了进来。
顾老夫人脸色骤变:“谁让你把她带来的?让她滚出去!”
顾叙珩将唐婉霜护在身后。
“她怀着我的孩子。”
“就是怀着金疙瘩也没用,这个孩子打了。”
唐婉霜缩进顾叙珩怀里,“叙珩,我怕……”
顾叙珩轻声安抚着:“有我在,别怕,谁也不敢动你。”
他看向顾老夫人:
“妈,我今天就是带她来认家门的。”
“混账东西!”顾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为了护这么个东西,连老婆和妈都不要了是吗?”
顾叙珩抬起眼,眸中是化不开的痛楚与执拗。
“如果当年,我也能这样护着她,她就不会死。”
他口中的“她”,是让他恨温初宜,恨这个婚姻,当年自杀的白月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