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谢婉妁脸色一白,忍不住恳求。
“再等一日,我母亲便算停棺七日,可以入土为安。你们把她放下好不好?一切后果都由我一人承担......”
侍卫面带难色,但还是一把推开她,大步向前而行。
谢婉妁一路趔趄跟在后方,却被侍卫阻拦住。
大寒夜,鹅毛大雪,冷入骨髓。
望着逐渐远去的送葬队伍,灵魂开始进行第二次剥离,她全身疼得像是被千万根银针扎过。
她跌坐在地,脸色一阵惨白。
没关系,死了也好。
提前死了,就可以去见母亲了。
这时,一道急切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婉妁!”
傅云峥双目通红的抱紧谢婉妁,用自己的身体替她遮挡风雪。
“你才小产不久,如今跑到这冰天雪地若再出了事,我怎么办!”
谢婉妁蜷缩着,久久无言。
傅云峥心疼的抱着她回了明珠阁。
“婉妁,明日除夕,你要好好的,我还等着看你送我的除夕礼物呢。”
这一晚,傅云峥为了照顾谢婉妁忙前忙后,还亲自在殿内煮了姜汤让她驱寒。
谢婉妁喝了姜汤,心底却依旧没有一丝涟漪。
这时,殿外侍从来报。
“大郡主,二郡主醒了,侯爷请您亲自过去,向她道歉赔罪。”
傅云峥神色微滞,转眸看向谢婉妁。
“婉妁,你身子现在虚弱,不宜起身,我替你去向她道歉。”
“阻拦下葬之事,也不过是你思母心切。”说罢,他便着急起身。
谢婉妁分不清他此刻是真想替自己去道歉,还是迫不及待想去看谢棠棠一眼。
她垂眸不愿再想,心底灰寂。
“你去吧。”
傅云峥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后匆匆离去。
这一夜,他没有再回来过。
翌日,日头已高。
谢婉妁虚弱起身,喉头一甜,忍不住猛然咳嗽起来,捻开帕子才知是血。
真好,除夕日,大限将至。
侍从到访,传话让谢婉妁酉时移步麒麟殿参加晚宴
年三十,歌舞升平,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。
殿内的布景和去年一模一样,却唯独不见了最爱她的母亲。
谢婉妁一时有些晃神,谢棠棠款款走来。
她意味深长看向谢婉妁,又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听说姐夫特意为姐姐准备了满城烟花呢,也是托姐姐的福,让妹妹今夜能大开眼界。就算今夜过后姐姐做不了继位的女侯,也会是云城最幸福的郡主了吧。”
谢婉妁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
见她不说话,谢棠棠有些扫兴,但还是继续自言自语。
“我以后也要找姐夫这样的深情郡马,每天都会为我准备惊喜和浪漫。姐姐有的,也都有。”
“砰!”的一声。
烟火升空,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花朵。
众人纷纷羡慕,谢婉妁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。
烟花虽美,却不长久。
她起身往殿外走,走了很久,才吐出一口郁气。
站了很久很久,正要转身离去。
却在屏风后的角落处,听到两声熟悉的喘息。
谢棠棠被傅云峥抵在大红柱上,裙摆被高高掀起。
男人的大手抚上她的腿,不依不饶地一路向上游走——
谢棠棠整个人都在颤栗,声音娇媚如水。
“姐夫,轻点......人家站不稳了。”
傅云峥沙哑问她:“刚才你没和你姐姐说什么不该说的吧......”
谢棠棠轻笑了一声,搂住他的脖颈,“姐夫是指和我快活的事?还是指你七日前推她下台阶导致小产的事?放心好了,我一个字都没和姐姐讲过......”
谢婉妁顿时呼吸一滞,甚至再听不到他们暧昧的声音,只剩下震惊侵蚀整个心房。
推她下台阶的人,竟是自己的枕边人!
这一刻,她的世界骤然崩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