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这瓶82年的拉菲,算是我给师姐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你那瓶几十块的干红,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。”
我老婆的师弟,当着我的面,轻佻地搂住她的肩膀。
他不知道,他惹上的,是一个他惹不起的存在。
今晚,这个家,要变天了。
“滋啦——”
最后一道菜,糖醋里脊出锅,我解下围裙,端着盘子走出厨房。
客厅里,妻子沈清正和一个年轻男人相谈甚欢。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,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腕表,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
而我,身上还穿着买菜时穿的旧T恤,上面甚至还溅了两个油点。
“老婆,开饭了。”我笑着把菜放到餐桌上。
沈清还没来得及说话,那个男人就站了起来,一脸夸张的表情。
“哇,师姐,这就是姐夫吗?真是……居家好男人啊。”
他嘴上说着“好男人”,但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,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叫秦浩,是沈清大学时的同门师弟,一个狂热的追求者。
今天是他从国外回来,沈清拗不过,只好答应他在家里吃顿便饭,也算是给他接风,顺便让他彻底死心。
可现在看来,他不但没死心,反而燃起了战火。
“来,秦浩,我给你介绍,这是我爱人,陆泽。”沈清的笑容有些僵硬,伸手想把我拉到身边。
秦浩却先一步走了过来,直接无视了我的存在,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。
“师姐,知道你喜欢红酒,这瓶82年的拉菲,是我特意从法国给你带回来的,尝尝。”
说着,他瞥了一眼我们餐桌上那瓶我花八十八块钱买来的长城干红,嘴角的讥讽更浓了。
“姐夫,你那瓶……还是收起来吧,别让师姐喝坏了嗓子。”
我还没说话,沈清的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“秦浩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啊师姐。”秦浩故作无辜地摊开手,“我就是心疼你,你说你这么一个大才女,国画圈里冉冉升起的新星,怎么能天天闻着油烟味,喝着这种劣质酒呢?”
他一边说,一边自顾自地用带来的开瓶器,优雅地打开了那瓶拉菲。
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。
他给我和沈清各倒了一杯,唯独把那个最大的杯子留给了自己。
“姐夫,别客气,尝尝。这酒,可能比你一年的工资都贵。”秦浩端起酒杯,对我挑衅地扬了扬眉。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一年的工资?你太高看我了。”
我慢悠悠地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沈清碗里,“我一个月就三千五,这酒,我得不吃不喝干三年。”
秦浩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!师姐,你听到了吗?太有意思了!你老公真是个妙人!”
沈清的脸已经涨得通红,她猛地站起来,“秦浩!你够了!这是我家,陆泽是我丈夫!请你放尊重一点!”
“尊重?”秦浩的笑声戛然而止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上前一步,几乎要贴到沈清面前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
“师姐,我就是太尊重你了,才想不明白!我秦浩到底哪里比不上他?论家世,我爸是秦氏集团董事长!论才华,我在欧洲拿的奖比他看的书都多!论对你的心,我追了你七年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充满了不甘和愤怒。
“可你呢?你宁愿嫁给这么一个窝囊废!一个只会围着厨房转,一个月挣三千五的废物!你图什么?图他会做饭?图他会洗衣服?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,响彻整个客厅。
沈清的手在微微颤抖,眼眶泛红。
“秦浩,你给我滚!现在!立刻!马上!”
秦浩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,眼神从震惊,到愤怒,最后变成了一种阴冷的怨毒。
“好,好,沈清,你为了这个废物打我。”
他死死地盯着我,像一条毒蛇。
“小子,你会后悔的。我会让你知道,你这种废物,根本不配拥有师姐这么好的女人。我会让你,一无所有!”
说完,他猛地抓起桌上那瓶刚开的拉菲,狠狠地砸在地上!
“砰!”
暗红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,我刚做好的四菜一汤,瞬间被染红。
三年的平静生活,在这一刻,被彻底打碎。
我看着满地的狼藉,又看了看身边气得浑身发抖的妻子,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我走到秦浩面前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说完了吗?”
秦浩被我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,但还是梗着脖子吼道:“怎么?你还想打我?”
我摇了摇头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对着满地的狼藉拍了张照片。
然后,我当着他的面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,张律师吗?我是陆泽。我家里,被人闯入,并且蓄意损毁财物,还对我本人和妻子进行了人身威胁。”
“对,地址是……”
“麻烦你,带上最好的团队,现在过来。我要告他,告到他倾家荡产,牢底坐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