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哥哥亲手送我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,说能让我不做噩梦。
可最近,我却开始夜夜都做暧昧春梦。
梦里黑蛇缠上我的腰腹,对我上下其手,缠得我喘不过气。
醒来后我心头发慌,越想越不对,翻出剪刀就想看看这蛇是公是母。
“要是你是个男的,我就把你阉了。”
可没等碰到蛇身,我便清楚地感觉到,他的腰主动往上挺了一下。
下一秒便化作黑衣美男,伸手就将我按在榻上,
复刻着梦里的动作对我上下其手,大了又小小了又大。
泉水四溅时我才惊觉,原来蛇真的有两条……
其实一开始在梦里,我活在一本荒唐的话本子里。
那个我掏心掏肺掏空家底,捧着一切去帮扶一个男人,助他走上人生巅峰。
可我拼尽全力,却不是什么娇宠女主,而是人人喊打的恶毒女配苏以恩。
为了争抢男主,我坏事做尽。
最后落得被男主女主轮番打脸的下场,凄惨得不堪入目。
更可怖的是梦的后半段,我被丢进万蛇窟,被一条巨蟒日夜纠缠。
那种冰冷黏腻的恐惧,真实得让我浑身发颤。
“天爷啊……”
我双手捂着脸,心脏狂跳不止。
那根本不像梦,倒像是上辈子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一生。
一想到梦里自己卑微谄媚、为了个男人疯魔的模样,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。
就在这时,锦被下的大腿突然传来一阵紧绷的束缚感,瞬间将我从绝望的情绪里拽了出来。
脸颊唰地一下通红,梦里万蛇窟的画面与此刻的触感重叠。
我猛地掀开被子,一条胳膊粗的黑蛇正缠在我的腿上,
蛇身冰凉,鳞片细密。
“你!”
我与它大眼瞪小眼,气得指尖都在发颤。
黑蛇垂落蛇身,三角头缓缓抬起,
猩红的蛇信子分叉吐出,差一点就舔在我的唇上。
“你怎么从笼子里跑出来了!”
我恼恨地掐住它的脑袋,又气又怕。
“半夜三更爬我被窝,还害我做那种噩梦,存心吓我是不是!”
我赤足踩在暖绒地毯上,毫不客气地把这条黑蛇拎起来,
丢进一旁精致的金蛇笼里。
“嘶嘶——!”
蛇君在笼中暴躁地盘起身,血红色的竖瞳缩成针尖,
满是不满地盯着我,蛇尾狠狠敲打着笼身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再敢跑出来爬我床,我就把你剁了炖蛇羹!”我叉着腰,颐指气使地瞪着它,“别以为是太子哥哥送的,本郡主就不敢动你,给我好好待在里面反省!”
这条黑蛇是太子表哥幼时送我的生辰礼,从我记事起便养在身边。
小时候不懂事,抱着它到处跑,睡觉洗澡都缠在手上。
如今长大了才收敛,特意打了金笼安置它。
可这蛇偏偏不安分,总爱越狱往我身上钻。
我懒得再理它的闹腾,转身坐到梳妆台前,望着水银镜里娇妍的容颜。
我是大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栖梧郡主,自幼养在皇后宫中。
太子表哥疼我入骨,身份尊贵,锦衣玉食。
可在梦里,我竟为了一个花心烂黄瓜般的男主,像中了邪一样付出一切,伏低做小,活得连个丫鬟都不如。
我是疯了不成?
越想心头越闷,我抬手拍了拍梳妆台:“伺候的人呢?”
这些周家派来的丫鬟,听闻要回帝都城,便越发怠慢,半点规矩都没有。
早知道就该听太子哥哥的话,从宫里多带几个贴身宫人,也不至于祭祖这一路受气。
片刻后,两个丫鬟才姗姗来迟,为首的是周家的大丫鬟霜凝。
她一进门先扫了眼金笼,见蛇被关住,才慢悠悠走到我身后替我挽发。
“郡主,船快靠岸了,周家派了人来接,咱们直接回周府住便是,老侯爷留下的东西,周家也备了院子安放。”
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,“将来郡主过了门,这些都是嫁妆,也省得来回折腾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的金笼里便传来冰冷刺骨的嘶鸣。
蛇君竖起脑袋,血红的瞳仁死死盯着霜凝的后背,吓得她头皮发麻。
霜凝强装镇定,回头瞥了一眼,又转头劝我:
“郡主,您眼看就要嫁给我们家大公子了,这条蛇可不能带进周府,在下船前,还是处理了吧。”
我望着镜子里她梳得歪歪扭扭的发髻,眉头紧锁,缓缓站起身。
下一秒,我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整个船舱都静了下来。
“没脸没皮的贱蹄子,蛇君是太子哥哥送我的生辰礼,你也敢打它的主意?”
我冷笑着,指尖的蜜粉色甲蔻泛着冷光,“当心太子哥哥把你一刀十八段,扔去喂狼。”
我自幼在宫中被宠得无法无天,连龙椅都敢坐上去撒野。
刚做完噩梦一肚子火气,这丫鬟还敢往枪口上撞。
“来人,把这个目中无人的东西,丢下去喂鱼!”
门外的大内高手应声而入,一把擒住霜凝。
她脸色惨白,拼命挣扎:“郡主!奴婢是周家的人!您不能这么对我!”
她仗着周家的名头,平日里便轻慢于我。
总觉得我迟早要嫁入周家,早晚要伏低做小,根本没把我这个郡主放在眼里。
我示意侍卫稍停,缓步走到她面前,指尖转动着蛇形宝石戒指,棱角冰凉。
霜凝还以为我怕了,得意地扬下巴:
“郡主快放了我,此事奴婢可以不与周家计较,不然传出去,旁人只当您仗势欺人。”
我冷笑一声,又是一巴掌扇过去。
戒指的棱角刮过她的脸颊,瞬间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啊——你敢打我!”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
我抬手又是几记耳光,打得她脸颊红肿,血痕交错。
“别跟我提周家,周家现在也救不了你。拖下去!”
一提起周家,我就想起梦里那个让我疯魔的男主,火气更是压不住。
北风呼啸,霜凝的哭喊被寒风吞没,整个人被侍卫扔进冰冷的江水里。
可这依旧消不了我心头的戾气。
我折回房间,从盆栽里折下一根枝条,戳了戳笼里盘成一团的蛇君。
它无奈地抬起脑袋,血红的瞳仁平视着我,竟像是在静静听我倾诉。
从小到大,它都是我的树洞。
连对太子表哥都不能说的话,我都会讲给它听。
可此刻我张了张嘴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我做了个梦,梦里与我有口头婚约的周家大公子是男主,我为了抢他,对周家人极尽谄媚,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。
他们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,把我看得比奴仆还低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