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我就知道家里穷,想要钱就得自己赚。为了赚钱,我什么都干过。十岁在菜市场杀鸡,
什么危险钱多干什么。被豪门父母找回那天,我以为苦日子终于到头了。结果回家第一顿饭,
爸妈就甩给我一张五百万的借条:“你养父母向我们敲诈了五百万抚养费,
这笔钱就当借给你的,记得还。”假千金捂着嘴笑:“姐姐在外面那么会赚钱,
五百万应该不难吧?”我放下筷子,从破书包里掏出皱巴巴的账本,一页一页翻给他们看。
菜市场杀鸡三百,早餐店洗碗五百,服装厂剪线头八百……我念了十分钟,
列出一份分期还款计划表:“按我现在的赚钱能力,五百万大概需要还三十七年,
如果你们要利息,得四十年。”全场安静。假千金的笑僵在脸上。
……1我被接回沈家的第一顿饭,吃的是冷饭。不是饭凉了,是桌子太大,菜离我太远,
我够不着。我端着一碗白米饭,看着对面沈明珠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
皱着眉吐出来:“太腻了。”赵芸立刻把整盘肉推到她面前:“不想吃就别吃,
妈让人给你重新做。”沈明珠撒娇地靠过去:“还是妈疼我。”沈国栋坐在主位上,
看了我一眼,放下筷子。“沈念。”我抬起头。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,推到我面前。
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,最上面一行写着——借条。“你养父母敲诈了我们五百万,
”他的语气很平,像在谈一笔生意,“这笔钱,你来还。”我盯着那张借条看了三秒。
沈明珠捂着嘴笑了一声:“姐姐在外面那么会赚钱,五百万应该不难吧?”我没说话,
放下筷子,从脚边的破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。本子的封面已经磨烂了,
我用橡皮筋捆着才没散架。这是我记了十几年的账本。“菜市场杀鸡,一个月三百。
早餐店洗碗,一个月五百。服装厂剪线头,一个月八百。”每翻一页,
本子里就掉出几张发黄的收据、皱巴巴的工资条。沈明珠的笑慢慢僵在脸上。赵芸张了张嘴,
想说点什么,又闭上了。我念了整整十分钟,把十几年的账全部念完。
最后一页是我昨晚刚写的——分期还款计划表。“按我现在的赚钱能力,
五百万大概需要还三十七年。如果你们要利息,得四十年。
”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。沈明珠突然笑了一声,声音又尖又脆,
像玻璃碴子掉在地上。“姐姐别装了,”她托着下巴看我,眼睛弯弯的。“我打听过,
你养父母家条件不错,有房有车,对你挺好的。你至于把自己说得这么惨吗?
”赵芸看了沈明珠一眼,没说话。沈国栋也没吭声。我盯着沈明珠看了三秒。
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声音很平,“那你应该打听得再仔细一点。
”我翻开账本的最后一页,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铺在桌上。是一张手写的协议,
字迹歪歪扭扭,上面按着两个红手印。“我养父母花三万块把我买回去,不是为了当女儿养。
”“他们自己生了个儿子,怕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孩子不健康,
需要一个外面来的姑娘给他们家传宗接代。”沈明珠的笑容裂开了一条缝。
“协议上写得很清楚,”我指着纸上的字,一个字一个字念。“‘沈念年满十六岁后,
须与养子成婚,为其生育子嗣,不得反抗。’”赵芸的脸色白了。“我不愿意,
十六岁那年跑了。被追回来,打断了左腿。”我撩起裤腿,露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疤,
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。新肉翻出来,像一条蜈蚣趴在腿上。“骨头接歪了,
后来自己攒钱做的手术。医药费是我在医院门口发传单、帮人排队挂号,
一天五十块攒出来的。”沈国栋的手攥紧了桌沿,指节泛白。赵芸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着,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沈明珠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嘴角抽了两下,
挤出一句:“你、你编的吧……”我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把账本和协议一起收进书包。
沈明珠咬了咬牙,声音拔高了:“就算是真的,那也是养父母家的事!
跟我们沈家有什么关系?你一回来就哭穷卖惨,不就是想要钱吗?”没人接她的话。
赵芸低下头,沈国栋别过脸。餐厅里又安静了。沈明珠还想说什么,
沈国栋突然开口:“够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沈明珠立刻闭上了嘴,脸上的委屈还没收住,
憋得通红。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第二天下午,我在房间里收拾东西,
客厅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我推门出去,看见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。
沈明珠站在碎片旁边,表情挑衅,然后了立刻变成了委屈。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姐姐,
我就是想给你看看这个花瓶,你不喜欢也不用摔碎吧!”2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赵芸的脸色铁青,声音尖得刺耳:沈念!你知道这个花瓶多值钱吗?你爷爷留下的古董,
八十万!卖了你都赔不起!”沈国栋站在楼梯口,没说话,但脸上的肉绷得死紧。
沈明珠从指缝里偷瞄了我一眼,又哭得更大声了:“我就是想让她看看家里的东西,
让她有点归属感,谁知道她……”她说着说着,突然掏出手机,像想起什么似的:“对了!
我查过她账户里有三万多块!肯定是从我房里偷了包卖掉换的钱!”赵芸的眉头皱起来,
看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审视。“沈念,你真拿**妹的东西了?”我没说话。
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,倒出一沓纸。纸很多,散在茶几上,有白色的、黄色的,
有的边角已经卷起来了。我把它们一张一张铺平。“三万两千块,”我的声音很平,
“是上个月鞭炮厂赔我的工伤款。”我慢慢举起左手。先摘掉义指,塑料和硅胶做的,
戴久了会磨得疼。光秃秃的指根露出来。我:,“炸断两根手指,厂方赔了我三万二。
”我把文件推到茶几中间。“医疗记录,县医院开的,
上面写着‘左手小指、无名指远节指骨粉碎性骨折,行残端修整术’。”“赔偿协议,
厂方出的,三万两千块,签字按手印,两清。报警回执,派出所的,民警调解,建议私了。
”我一项一项指给他们看。“三万二,买我两根手指。一根一万六。”赵芸盯着我的左手,
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说出话。沈国栋从楼梯上走下来,走得有点慢,目光钉在我手上,
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。沈明珠愣在原地。她看看我的手,又看看手机,嘴巴张开又闭上。
我又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小型摄像头,拇指大小,黑色的,边角磨得发白。
我把摄像头放在茶几上。“打工的时候,有人故意撞我然后讹钱。赔过一次之后我就学乖了,
随身带监控,走到哪录到哪。”我按下播放键。画面投在手机屏幕上,
角度是从我胸口的位置拍的。沈明珠站在我对面,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。
3她伸手把花瓶推到桌边,看了一眼花瓶,又看了一眼镜头,然后一把推下去。“哐当。
”紧接着大喊:“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——”视频播完了。赵芸不说话了。
沈国栋站在茶几旁边,低头看着屏幕,脸上的肉抽了一下。沈明珠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
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她终于挤出这句话,声音又细又抖。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赵芸叹了口气,轻飘飘道:“行了行了,一个花瓶而已,
以后注意点。”我嗤笑一声,刚才喊着要我赔八十万,换成沈明珠却连一句斥责都没有。
沈明珠脸色惨白,忽然眼睛一翻,晕倒在了赵芸怀里。她身子一软,往赵芸怀里倒,
赵芸赶紧扶住她:“婉婉!婉婉你怎么了!”沈国栋三步并两步冲过来:“快,送医院!
”三个人手忙脚乱地往外走。我也被拽上了救护车,等在急救室外。两个小时后,
赵芸急匆匆拉住我往里走。“婉婉要输血,需要熊猫血,全家只有你是这个血型。
”赵芸红着眼眶拽住我:“婉婉身体弱,你就帮帮她。”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冲进来,
神色焦急。他上下打量我一眼,像是评估一件商品。“我是周沉,婉婉的未婚夫。
”“你是她姐姐,血型匹配,赶紧输血。”病房里,沈明珠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我没动。
我从书包里倒出一沓东西在床上。七本献血证,封面磨得发白。还有一摞收据,
正规血站一次四百,黑诊所一次八百。“我以前为了钱卖过血,八个月赚了五千块。
”我翻到最后一张化验单,举起来。“这是最后一次,在黑诊所卖的。
那次之后我发了三个月高烧,查出感染了丙肝。”我抬起头,看着周沉。
“你确定要我用这管血救你的未婚妻?”病房里安静了。周沉下意识松开手,退后两步。
床上的沈明珠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化验单,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。
她拼命摇头:“不、不用了……我不要她的血……”她从床上坐起来,动作利索得不像病人。
赵芸想去扶她,沈明珠却挣扎的更厉害了。“我没病!我不要输血!”赵芸愣住了。
沈明珠意识到自己露馅了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赵芸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很长。“行了,
没事就好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,递到我面前:“念念,这里有十万块,
算是家里补偿你的。”我看着那张卡,接过来,收进书包。4几天后,
我在一家高档餐厅打工,门口进来一群人。赵芸走在最前面,身边跟着几个穿金戴银的贵妇。
沈明珠挽着她的胳膊,笑得乖巧可人。后面还跟着三四个年轻女孩,个个名牌包、高定裙。
我端着托盘站在角落,低头往后退了一步。没躲过去。“姐姐?”沈明珠的声音又尖又脆,
像发现新大陆一样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。赵芸的脸色变了,
上下打量我身上的服务员制服,眉头皱起来。
一个贵妇捂着嘴笑:“这就是你们家刚找回来的那个?怎么在这儿端盘子?
”另一个接话:“不是说沈家的女儿吗?”沈明珠咬着嘴唇,一副心疼的样子:“姐姐,
你怎么在这儿打工啊?多辛苦……”赵芸的脸挂不住了,压低声音:“沈念,
你在这儿干什么?还嫌不够丢人?”我没抬头:“打工,赚钱,还债。”赵芸被噎了一下。
沈明珠眼珠一转,拉住我的手:“姐姐,别站着了,坐下来一起吃吧。”“不用了,
我在上班。”“别客气嘛,”她拽着我的胳膊不放,声音越来越大,周围的客人都看过来了。
“都是一家人,你不坐下来就是不给我面子。”领班站在不远处,冲我使眼色,让我别惹事。
我放下托盘,坐了下来。菜上来之后,沈明珠把账单推到我面前,
笑得温柔体贴:“姐姐难得跟我们一起吃饭,这顿你请吧。”那几个名媛齐刷刷看向我,
等着看笑话。我看着桌上的菜,没碰筷子。“这顿饭我没吃,”我把账单推回去,
“谁吃的谁付。”沈明珠的笑僵了一下。赵芸的脸彻底黑了:“沈念!你什么态度?
**妹好心叫你一起吃饭,你摆这副脸色给谁看?”我抬起头,“我在上班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