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独自站在花园里,阳光明媚,却觉得遍体生寒。
小哲的话,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,在我心里激起巨**澜。
他能看见“黑色的线”。我身上有,陆淮川身上更多。
这证实了我的猜测。陆淮川确实被某种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,而且非常严重。那黑斑,那死气,都是表现。
而我,因为某种原因(也许是那碗药,也许是我的体质),也被标记了,或者被牵连了。
那碗药是“引子”,它可能削弱了我的“防护”(如果我有的话),或者激活了我体内某种能吸引那些东西的特质,从而让昨晚那黑雾找上我。
但胸口突然出现的金色印记保护了我。
陆淮川知道这印记的存在吗?他让我喝药,是想激发它?还是想……测试它的威力?
正想着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我在姜家时用的那个旧手机,到了陆家后一直没什么动静。
我拿出来一看,是姜太太发来的短信。
【小禾,在陆家还好吗?陆先生对你怎么样?别忘了多关心体贴陆先生,想办法让他高兴。姜家以后就指望你了。】
字里行间,没有丝毫关心,只有**裸的利用和催促。
我盯着屏幕,心里一片冰凉。指望我?指望我用什么办法让陆淮川高兴?用我这条可能随时都没了的命吗?
就在这时,另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我犹豫了一下,接起。
“是姜禾**吗?”一个有些苍老,但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“我是,您哪位?”
“我姓张,是你外婆以前的朋友。你外婆临终前托付我,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、‘特别’的麻烦,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。”
外婆的朋友?特别麻烦?
我心里一动。外婆确实懂一些乡下的玄门小道,小时候还教过我认几种辟邪的草药。
“张……张爷爷?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,“我确实遇到点……奇怪的事。”
我压低声音,快速地把嫁入陆家后遇到的诡异情况,省略具体人名地点,简单说了一下,重点描述了陆淮川身上的死气、黑斑,昨晚的黑雾,以及我胸口突然出现的金色印记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语气凝重了许多:“丫头,你遇到**烦了。你说的那种情况,不像普通的邪祟缠身,倒像是一种很古老的……‘夺命咒’。”
“夺命咒?”
“嗯。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咒术,中咒者会被缓慢地吞噬生机,表面看起来是重病缠身,实则生命力被一点点转移或吸走。你看到的黑斑,就是咒印。至于那黑雾,可能是守护咒术的‘煞’,或者……是之前被咒术吞噬的残魂。”
我听得头皮发麻:“那……那我胸口这个印记?”
“你说你小时候戴过你外婆给的护身符?那就没错了。你外婆年轻时可不简单,那是她们家传的‘护心印’,是用特殊手法和血脉之力封存的,关键时刻能保命,对邪祟咒术有天然的克制。看来那护身符虽然被扔了,但印记者已经融入你的血脉,昨晚被那‘引子’药和煞气一激,自行显现了。”
护心印?血脉之力?
所以我这“扫把星”体质,或许是因为我继承了外婆这方面的血脉,天生敏感,容易招惹东西,但也因此,拥有了对抗这些东西的潜力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