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个软柿子。

这样的男人，最好拿捏。

“我不是顾家的人。”沈璃放缓了语气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目光在他嘴角的血迹上停留了一瞬，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，“擦擦。”

顾辞愣了一下，迟疑地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手帕时，沈璃感觉到了他手指的冰凉，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玉。

“谢、谢谢。”他低声道谢，乖巧地擦拭着嘴角。

沈璃拉过旁边唯一的椅子坐下，双腿交叠，开门见山：“顾辞，我是沈璃。你应该听说过沈家。”

顾辞茫然地眨了眨眼，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不怎么关注外面的事。”

沈璃挑眉，看来这人确实是被顾家彻底隔绝了。

“没关系，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，你只需要知道，我可以救你。”沈璃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紧锁着他的眼睛，带着一种诱导性的压迫感，“你在这里过得并不好，对吗？缺医少药，还要忍受护工的冷眼，甚至可能在一个无人知晓的雨夜，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角落里。”

顾辞的身体颤抖了一下，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，显得格外落寞。

“我……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
“习惯？”沈璃冷哼一声，“没有人天生就该习惯被践踏。顾辞，我给你一个机会，一个离开这里，重新活得像个人的机会。”

顾辞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亮：“真、真的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沈璃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书，拍在桌子上，“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，跟我结婚。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医疗团队，给你最优渥的生活环境，甚至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。而你只需要在接下来的一年里，扮演好我丈夫的角色，配合我应付家里的人。”

“结婚？”顾辞似乎被这个词吓到了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，他又开始咳嗽起来，“咳咳……可是……可是我这副身子，只会拖累你……”

“我不怕拖累。”沈璃打断他，语气霸道而坚定，“我只要你这个人，还有你顾家少爷的身份。至于其他的，我沈璃养得起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轮椅背后，双手撑在扶手上，俯身在他耳边低语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冰凉的耳廓上：“顾辞，这是你唯一翻身的机会。是继续留在这里等死，还是跟我走，做沈家的姑爷，你自己选。”

窗外的雷声再次炸响，照亮了两人贴得极近的脸庞。

顾辞感受着耳边传来的热度，以及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，原本抓着毯子的手指缓缓松开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倒映着沈璃明艳的脸庞，仿佛她是他在绝望深渊中抓住的唯一浮木。

“姐姐……真的会保护我吗？”他轻声问，声音软糯，带着一丝祈求。

一声“姐姐”，叫得沈璃心头微颤。

她看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，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保护欲。

“嗯，我护着你。”沈璃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，“只要我在，没人敢再欺负你。”

顾辞定定地看着她，良久，他垂下眼帘，掩去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幽暗与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