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彻底冷下了脸,冷然说道:“不送。”
谢茵轻嗤一声,却将手机掏了出来:“无论如何,微信总得先加一个吧。工作需要。”
我只得加上她的好友。
谢茵随即离开,门被关得震天响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我低头看向手中的报告文件,确定不足轻伤标准后,写下结论,寄了出去。
下班后,我便平静地给梁序之打去了电话。
“什么时候到家?”
梁序之毫无察觉,淡淡回道:“我今晚加班。”
加班两字一出,我眉便一挑。
想到谢茵今天挑衅的话语,我便突然开口说道。
“那我亲自来给你送饭。”
挂了电话,我就马上回了家,将饭菜做好。
等到了医院,梁序之见我真的来了,眉头皱紧,语气更是不耐:“以后少做这些没意义的事,医院有食堂,不需要你给我送饭。”
我却不在意的道:“我来看看你的新工作单位。”
我说着将饭盒放下。
梁序之眯眼看了我一会儿,才淡淡道:“那你去逛吧。”
我于是真就大大方方走出门逛了起来。
私立医院比起公立医院要安静许多,病房面积也要大上许多。
我路过导诊台,还听见几个小护士在议论着谢茵和梁序之的事。
“谢医生刚刚又来找了梁医生,他们是不是又要去约会啊?”
“梁医生不是结婚了么?”
“假的吧……”
我静静听了满耳朵,没出言反驳,只是失笑。
回到办公室,梁序之正好起身,径直吩咐:“我去查房,你离开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。”
我应了一声,走过去却见饭盒空空如也。
我顿时回头看向梁序之,却只来得及看见他一闪而过的背影。
其实,我也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冲动了。
或许是谢茵的挑衅终究还是让我感觉不甘……不甘于7年感情输给了三个月。
抽了张纸,我收拾好桌边,走向了门口的封闭垃圾桶。
拉开盖的那一瞬间,我浑身冰冷。
垃圾桶里,正是我亲手做的饭菜。
……
隔了好久,我沉默地走出办公室,路过病房区,碰见了查房出来的梁序之。
我们相对而过。
我目不斜视地和梁序之擦肩而过。
梁序之微微一僵。
“怎么了?”旁边的住院医问道。
梁序之回头看了一眼大步离开的我,心口莫名有些发闷,最后只说:“没什么。”
第二天。
我照例工作,谁知半下午却被主任叫去了办公室。
我刚合上门,一份文件便狠狠甩在了我的面前。
一同而来的,还有主任铺天盖地的怒火:“祝遥,你签过字的这份伤情报告与患者伤情严重不符。”
“病患家属举报你严重失职,要求你立即停职!”
我浑身一震。
怎么可能?!
我捡起文件一看,却发现居然是谢茵交接的那个案子。
我翻看完文件,才镇定解释道:“医院那边的文件只写了手臂、小腿处小面积挫伤,鼻出血,其余一切正常。这不是轻微伤又是什么?”
主任还是很生气。
“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?现在病人家属找了另一家机构二次复查,结果是轻伤二级,和你的结论完全不一样!至于你说的医院那边的问题,我会去调查清楚情况。”
“总之,你现在先停职,等调查清楚后,再考虑复职的事。”
我紧攥着手满心的不甘,可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结果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