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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关上后，顾淮川盯着玄关看了几秒。

林晚晚捂着胃，小声开口：

“顾总，姐姐是不是误会了？”

“要不你追出去看看。”

顾淮川收回视线。

“不用。”

“她饿了，吃饱自己会回来。”

管家站在一旁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先生，**带走了行李箱。”

顾淮川眉头一皱。

“她哪次闹脾气没带过？”

“上回还抱着枕头去酒店住了三天。”

“卡在她手里，丢不了。”

他说得笃定。

可过了半个小时，顾淮川看了四次门口。

桌上的热水早就凉了。

林晚晚疼得脸色发白，他却像没看见，拿起手机给我打电话。

关机。

他又打了一遍。

还是关机。

顾淮川脸色沉下来。

“闹什么，连电话都不接。”

管家低声说：

“**走的时候，没带手机充电器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她也没带您给她买的衣服。”

管家顿了顿。

“首饰、黑卡、房产证，一样都没拿。”

顾淮川猛地站起身。

他快步上楼，推开我的房门。

衣柜空了一半。

我买的几件宽松衣服不见了。

他送的礼服、珠宝和包，全都整整齐齐留在原处。

床头摆着他的副卡。

旁边压着一张纸。

“你不想养了，我就自己找吃的。”

字写得歪歪扭扭。

还是顾淮川一笔一画教我的。

六年前，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

他握着我的手，教了整整一夜。

我嫌麻烦，问他：

“会吃饭不就行了，干吗非得写字？”

他笑着敲我的额头。

“哪天走丢了，至少知道家里人叫什么。”

现在，我没走丢。

是不要这个家了。

顾淮川攥紧纸条。

“司机呢？”

“马上让他去找。”

“她常去的店、商场、酒店，全都找一遍。”

管家没动。

“先生，**最近没去过那些地方。”

“那她去哪儿了？”

“院子。”

顾淮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。

墙边堆着几块花岗岩。

其中一块缺了半边。

边缘留着清晰的齿痕。

顾淮川走过去，蹲下摸了摸。

石头很硬。

断口却整整齐齐。

管家哑着声音说：

“厨房锁了以后，**晚上饿，只能啃这个。”

顾淮川的手猛地缩了一下。

“为什么没人告诉我？”

“**不让。”

“她说您胃疼，别拿吃饭这点小事烦您。”

“小事？”

顾淮川抬起头。

“她啃石头，你跟我说是小事？”

管家看着他。

“先生，您以前也觉得是小事。”

一句话落下，院子里彻底安静。

林晚晚扶着门走出来。

“顾总，我真不知道她会吃石头。”

“我锁厨房，是想帮她控制饮食。”

“我也没想到她会真的走。”

顾淮川盯着她。

“谁让你锁厨房的？”

林晚晚一怔。

“您点过头。”

他脸色瞬间僵住。

是他点的头。

零食房改成直播间，是他同意的。

院里的小灶被拆，也是他让人动的。

就连那只豁口的旧碗，他都说买十套新的赔我。

他总觉得我好哄。

给点吃的，就会忘。

闹够了，自己就会回来。

顾淮川重新拨我的电话。

这一次，听筒里只剩机械女声。

“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。”

他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
“查定位。”

“马上查她最后出现的位置。”

助理的电话却先一步打来。

“顾总，云栖山项目出事了。”

“施工队刚炸开山腰，山里突然冒出一群人。”

“他们掀了挖掘机，还让我们天亮前撤出去。”

顾淮川没心思听。

“报警处理。”

“报不了。”

助理声音发抖。

“那些人说，云栖山有主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没看清。”

“只听见他们朝山顶跪下，一直喊大王。”

顾淮川低头看着花岗岩上的齿痕。

管家像是想起什么，脸色骤然变了。

“先生。”

“**以前说过，她是从山上下来的。”

顾淮川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
我说过很多次。

我说自己活了三千年。

说山里有吃不完的石头。

说我要是哪天不想让他养了，就回去当大王。

他一次都没信。

只当我贪吃，又在编故事。

顾淮川猛地转身。

“备车。”

林晚晚下意识拉住他。

“顾总，我还难受。”

他看了一眼她攥着自己的手。

随后，一根一根掰开。

“让医生陪你。”

“那你去哪儿？”

顾淮川抓起车钥匙，声音第一次乱了。

“去把江窈找回来。”

管家看着他的背影，低声提醒：

“先生，**这次不是等您去哄。”

“她连最喜欢的糖都没带。”

顾淮川脚步一停。

楼梯口的糖罐还是满的。

里面全是他以前亲手买给我的奶糖。

一颗都没有少。

顾淮川闭了闭眼。

“那也得找。”

“她不要我是一回事。”

“我不能连她去哪儿了，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