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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会当晚，视频冲上热榜。

白氏连夜下架产品，合作商暂停签约，监管部门要求说明数据来源。

白千俞开完会回家，已经凌晨。

“月宁，咖啡。”

没人回应。

他走进厨房，灶台冰凉。

衣帽间空了一半，浴室里只剩一只漱口杯。

他打开家庭系统，页面跳出红字：

【用户已解除授权。】

白千俞盯了片刻，拨通南絮的电话。

“谁让你把这些都放上去的？”

“模型需要说服力。”

“那张带血的照片，也需要？”

南絮停了一下：“是家宴监控拍到的，如果太太没有上台承认身份——”

“宣传板上就是她的脸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
他调出审批记录，一页页往下翻。

照片、体检单、展示方案，每份文件末尾，都有他的电子签名。

凌晨两点，他在床头找到我的药盒。

盒底压着问诊单。

【长期压力影响排卵，建议伴侣共同参与心理疏导。】

日期是两个月前。

那天，系统给我扣了三十分。

理由是晚饭少一道汤。

电话打来时，我正在出租屋整理入职材料。

律师提醒过我保留沟通记录，我打开录音，接通电话。

“月宁，你在哪里？”

“有事说事。”

“我会追究南絮的责任。发布会上的照片，我没有仔细看。”

我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
“我在台上问你的时候，你看了吗？”

他没有回答。

“你看见了，还让我下去。”

“我当时想先结束发布会。”

“所以，被结束的应该是我的难堪？”

电话里只剩呼吸声。

我抬手抹掉眼角的水，声音冷下来：“后续请联系律师。”

挂断后，我把身份证复印件装进文件袋。

从前的同事替我介绍了一份工作。

社区连锁超市运营督导，月薪九千，试用期三个月。

第二天，我去办入职。

仓库里闷热，搬完两箱样品，我掌心磨出了红印。

店长递来手套，让我下午跟着巡店。

手机在口袋里响个不停。

白氏内部通报传出，南絮停职接受调查，月浩因涉嫌虚假报销被停岗。

我妈急得声音发尖：

“你弟弟要结婚了！你跟千俞说一声，把这事压下去。”

“他报销了什么？”

“婚车，还有装修材料。公司那么大，差这点钱吗？”

我摘下一只手套，攥在掌心。

“差不差，让审计说。”

“月宁，你非要把一家人逼死？”

仓库门被推开，店长问我准备好了没有。

我低声说：“妈，我要上班了。”

随即挂断电话。

晚上巡店回来，白千俞站在超市门外，肩头落了一层雨。

他看见我手里的样品袋，伸手来接。
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跟我回去。”
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“系统已经关了。”

我把翻过去的工牌扶正。

运营督导，月宁。

他看了很久，眉心收紧：“九千块，值得你从早站到晚？”

“值得。”

“家里不缺这笔钱。”

我疲惫地笑了一下：“可我缺一份能自己做主的生活。”

他嘴唇动了动。

我拎起袋子，绕过他。

“离婚协议记得签。”

公交车正好进站。

我跑进雨里，上车后才发现，自己把手套攥得湿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