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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晨，餐桌上摆着七种早餐。

婆婆要低糖豆浆，公公要软烂米粥。

白千俞只吃溏心蛋，留宿的妈妈和月浩又点了牛肉面、煎饺。

我六点起床，忙到八点十分。

白千俞看表：“晚了十分钟。”

南絮坐在他右手边，那个从前属于我的位置。

她夹开溏心蛋，蛋黄恰好流出，随后把平板转向我。

“月**近期增重三点二公斤，动作迟缓属于可预见结果。”

屏幕上有我的体重、进食和睡眠记录，连凌晨两点开过冰箱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
我后背发凉：“你们监视我？”

白千俞看向我的腰：“身材管理扣五十。”

“我在吃备孕激素药。”

我握紧勺柄，声音仍忍不住哽咽，

“医生说会水肿，你陪我去开的药，忘了吗？”

他停顿一瞬，却只说：“药不能成为失控的理由。”

那点迟疑比冷漠更伤人。

我低下头，眼泪险些落进昨夜剩下的粥里。

南絮继续宣读：

“穿着不精致扣三十，早餐延迟扣二十。已经达到下月工资减半标准。”

妈妈把牛肉夹给月浩：

“少吃两口就瘦了，多跟南助理学学。”

婆婆则给南絮盛了燕窝：

“她天天陪千俞加班，才该补。”

白千俞起身前吩咐：

“晚上有投资人家宴，换条裙子，别给我丢分。”

衣帽间里，我常穿的礼服全不见了。

南絮送来一条小两码的银裙。

“白总选的，给你当减重目标。”

“今晚就穿？”

我难以置信地问。

“是。”

拉链卡在腰间，她用力上提，布料勒进皮肉。

我疼得吸气，她却对着镜子笑：

“女人管不好身体，怎么管理家庭？”

晚宴上，我不敢坐，也不敢吃。

两个小时后，腹部一阵绞痛。

进洗手间时，我才发现银色裙摆染了血。

我狼狈地捂住裙子，给白千俞发消息，请他让司机送衣服。

十分钟后，他回复：【正在谈事，自行解决。】

我看着那八个字，鼻尖酸得厉害。

结婚三年，我连一次被他优先选择都不配。

门忽然打开，南絮拿着备用裙子进来，却不肯递给我。

“白总说，临场处置也在考核范围。先承认形象事故由你负责。”

门外有人催促，宾客隔着门议论“不合格的白太太”。

我脸上血色褪尽，屈辱烧成了怒火。

我打开录音，冷声追问：

“再说一遍，谁让你拿衣服羞辱我？”

她伸手来抢。

我夺过裙子，手还在抖，声音却第一次没有抖。

“南絮，羞辱不是管理，窥探也不是考勤。”

换好衣服，我从侧门离开。

【形象管理失败，下月工资减半。】

白千俞又发来消息：【回来向宾客解释。】

我站在寒风里，眼泪终于落下，却直接关机，坐上了公交车。

车窗里的女人苍白又疲惫，但她没有回头。